《侍兽》兰木月笙

7、第七章 困兽之城

　　银逸看到这幅样子越加暴躁，像是有头野兽在心中不停的暴动着。
　　用手拽住少年纤细洁白的脚踝，将他拖到面前，手卡着他的脖子，细细的脖子仿佛轻轻一握就能折断。红润的嘴唇颤抖着在他的面前，低垂着眼睑一副无害乖巧，任由他拉扯着伸长的脖颈像是献祭一样，不停颤抖的睫毛更像是娇弱的菟丝花。
　　他的脸就在他的手掌之间，在那段最痛苦的日子里面他想过无数的方法让他哭让他流泪，将自己的痛苦十倍百倍的加在他的身上，自己像是高高的神明一样主宰着他的一切，现在他一脸顺从的将最脆弱的地方呈现在他的面前，他忽然觉得无趣了。
　　见到他的时候心中奔腾的洪流变成巨大的洞穴，里面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拉扯着他坠入无底的深渊。
　　他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松开禁锢着他的手，神色疲惫空茫的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无边无际的黑暗。
　　“你这次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永远也不会来找我的吧。”少年不答话，反问道。
　　“你这次想要什么，钱？”
　　“我总是站在远处这个城市最高的地方，我知道那里有着最为清澈透明的落地窗，在节日的时候是最适合看烟火的地方，每次你站在落地窗前面，就感觉你好像站在绽放的烟火里面。”这个城市最高的地方就是这个总统套房，能住进来的不仅仅有身份地位还是财富的象征，而占据最顶楼的这个总统套房常年住着一个男人，他曾经说过他喜欢从上面俯瞰着下面。
　　精致的水晶茶杯在地上破碎了一地，碎掉的玻璃渣在水晶吊灯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你还有脸和我提过去？如果不是你……你……”他的喉咙像是被勒住一样，呼吸急促，脸色涨的紫红，苍白的双手无力的垂下来。
　　青岚从黑暗处无声无息的出现，“没事，他只是情绪激动暂时休克而已。”
　　他抱着烈从高楼上直接跳了下去，黑色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鼓动着人的耳膜。他被青岚抱在怀里，听见楼上的喧嚣。
　　“少爷，少爷”
　　“少爷怎么了？”
　　“叫医生，快点叫医生。”
　　……
　　单薄的丝质睡衣服帖的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身形，单薄而又瘦削。
　　旁边的火光跳跃在脸上，明明灭灭。
　　“青岚，下一步怎么办？”这次的接近效果可不算是好。
　　“先填饱肚子在说。”
　　火堆上面的鱼长着嘴，眼睛一边严重凸出。
　　“你鱼鳞刮了吗？内脏挖了吗？”
　　青岚一脸的无辜。
　　“你别告诉我你就是将它放上来烤了？”
　　青岚说：“在这之前我将它打昏了，绝对让它没有痛苦的死去。”
　　怪不得一只眼睛严重的凸出。
　　烈用手捂着自己的衣服，叹了口气。“还是我去找吃的吧。”
　　青岚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宽厚的大衣穿在烈的身上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显得越发小了，鼻尖还影影约约能够闻到青岚身上好闻的味道。
　　最后他们才是吃了青岚做的晚饭，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拉肚子。
　　青岚和烈躺在草堆上面，这里似乎是某个农村，时不时能听见犬吠的声音。天空依然漆黑，但是缀满了繁星像是柜台里面珍贵的碎钻镶嵌在天际。
　　青岚说：“原来我准备走遍这个大陆的每个地方。”
　　烈说：“真是有钱人的爱好。”
　　青岚说：“我的哥哥总是看着外面一脸向往，他说他想要自由可是我不知道自由是什么？于是我准备寻访大陆的每个角落将他带回来给哥哥。”
　　青岚：“哥哥说起自由的时候眼睛里面像是满是星辰的夜空，美极了！”
　　烈问：“那你后来怎么不找了？”
　　青岚：“因为他已经为了守护重要的人，战死了，我将他的骨灰散在了空中，如果世界上面真有亡灵他现在应该飘到自己喜欢的地方了吧。”
　　烈说：“听说，亡灵躲在波涛里。你如果伤心的话可以去看看海，海水听说很漂亮不过我没有看过。”
　　青岚：“我不伤心因为他死的时候是笑着的。后来，我一直在想人为什么要活着？周而复始。”
　　他侧过头盯着烈：“直到那天看见你，你说你想活着，我想也许在你身上我能找到活着的欲望。”
　　烈说：“因为比起死亡我更想活着，这是相对而言的，而且只有活着我才知道我想要什么，而且”他转过头对视着青岚：“我听说只有游得最快的精子才可以和卵子结合，说明我是优秀的，即使我在红月之日出生。”
　　他的眼睛就像是现在他们头顶的天空，细碎的光亮点点的照耀着。
　　青岚听见他的声音飘散在风里：“那你现在知道你想要什么了吗？”
　　不知是星空太过漂亮还是夜晚太过煽情，他们的鼻息在夜空下互相缠绕着。
　　烈感觉他的胸口正在鼓噪着，“想成为和我主人一样优秀的人。”
　　青岚挑眉：“你一时叫我的名字，一时叫我主人，我会混乱的。”他念动咒语，双手结成复杂的手势，周围突然出现许多带着淡紫色荧光的蝴蝶，振动着翅膀在两个人的周围飞舞着。
　　“我想我找到活着的意义了，确实想的那么无趣。”
　　像是轻柔的杨花落在眼睑上，落在鼻尖，落在唇边。
　　青岚总是温润的笑着，烈一直觉得他笑的温柔但是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然而此刻他的笑容是那么温暖感染周围的人也不自知的微笑起来。
　　烈呆呆的看着他：“你干嘛要亲我？”
　　青岚清俊的面容像是暗夜里的山茶花：“因为你是我的奴隶，我不亲你亲谁？”
　　“那你是我的主人，我也可以亲你？”
　　“这要看我的心情”
　　“那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振翅飞舞的蝴蝶将相拥的两个人围在一起，淡淡的荧光和夜空里面细碎的星辰相互辉映。
　　远在雇佣团的两个人。
　　花勺枕在暝泽的手臂上，担忧道：“烈会不会已经被识破了？”
　　“就算识破了也没什么。”
　　“什么意思？”
　　暝泽的手里浮现出一个荧蓝色的光球，里面是一个病弱的男人，苍白着脸但是凸出的骨骼仍然能看出艳色。不难想象他健康的时候是如何的俊美。
　　“你竟然背着我偷看别的男人。”
　　暝泽敲着他木鱼一样的脑袋，除了吃就没机敏过。
　　“这是这次的委托人。”
　　花勺趴在他的胸口：“那他和那个男人有什么虐心的爱恨情仇，临死了也不放过他？”
　　暝泽手不老实的衣服里面伸进去：“我猜测只是想让那个男人重新记起自己而已。”
　　“就这么简单？我以为是要死一起死，要痛苦一起痛苦之类的。”
　　“你的爱也太变态了。”
　　花勺从衣服里面掏出他的手：“你的爱真是纯洁。”鼻音都带着讽刺。
　　暝泽一把把他拉下去红色的锦被在夜色里面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