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乱》悠尽

50、中秋 那是一年一

　　第五章迷月第九节中秋
　　一日，楼冰告诉我他受邀参加中秋宴的演出。那是一年一度的盛事，只有城里的达官显贵才能参加，楼冰受邀是对他很大的肯定。我小声嘀咕了一声想去，他竟说那便去吧！我的身份如何参加这样的宴会？他微微一笑说自有办法。
　　中秋这日，我扮成了楼冰的琴童惴惴不安地跟着他进了白鹇园。这座园子是告老还乡的杨侍中所建，华美非常，城中每逢节庆必会在此举办宴会，府尹官员乡绅富豪齐聚，场面盛大非常。这其中必然有我的客人，所以即使扮了男装依然很紧张，一刻也不敢离开楼冰左右。
　　将近舞台，我不禁为眼前的景象赞叹。入目是一片极大的人工湖，四周树木山石环绕，整座舞台和看台都浮于湖上，由一座座桥与岸相连，犹如两岛隔水相望。我竟不知道这小城里还有这般风景！
　　管事叮嘱我们好生待在后台，但楼冰看穿了我的心思，暗中指着一座桥对我说：“你从那座桥过去，沿湖岸一直走到看台后头的小丘上就能看到演出了。小心些别让别人看到。看完了演出就回来，我在这儿等你。”我欣喜又感动，按着他的指示借着夜色偷跑到了小丘上。因为身处暗处又有树木遮挡，视野极佳，也不容易被人发现。看来楼冰是做足了准备，为我考虑完全了啊！
　　别人的节目我全然无心欣赏，左等右等终于盼来楼冰的节目。琴声伴着湖水映出的灯火，像一幅水墨画。画中人虽因离得远而看不清面目，却无比耀目。无论多少次听他抚琴，我都还是止不住地为之倾倒。倚着假山极力远望，有一瞬间有种熟悉的感觉。看台上隐约传来达官贵人的赞赏之语，我既自豪又不悦，我只希望他为我一人弹奏！
　　曲终，我立即往回走要去与楼冰汇合，迎面走过两个人，吓得我慌忙往树丛里躲。再出来时已失了楼冰的踪迹。他说过会在后台等我。一路躲避路人，避开了所有可能被发现的地点，好不容易回到后台，却怎么也找不到楼冰。他去哪儿了？我不敢在后台多停留引人注目，便在附近寻了一圈。这边没什么灯火，也无人烟，我不仅险些迷了路，更生出了恐惧。楼冰！你去了哪里？如果找不到你，我就要迷失在这园子里了啊！
　　眼看着宴会接近尾声，到时宾客四散、仆从往来，我想躲都没处去了！一咬牙，我决心仍从原路回到小丘那儿，等楼冰来找我。我小心奕奕、紧张不安地踏上楼冰指给我的那座桥，一级级往上，于是看到了对面同样一步步走来的人。不知怎的，明明处在阴影里，我却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身形和神情。没有了刚才的焦急，我的心异常安宁。无需言语，我们就这么一步步缓缓走到了对方面前。那一刻夜色正好，伊人如玉，我知道我动了心。
　　“你跑哪儿去了？”“我去后台找你了啊，没有找到还差点迷了路。”“要是没有我在，你是不是就走不出这个园子了？”“是啊！看你对我多重要！”相视而笑。“快走吧，这里不能久留。”楼冰带着我出了园子，将我送回了晓香馆。

作者有话说

　　跟小说里似的场景，却是真实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