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乱》悠尽

41、自残 回到房间，

　　第四章落花第五节自残
　　第二日玉染找到我将我抓回时，湖心已没了人影，想是虚幻泡影。对于昨夜的事，我永远不想回忆起来。恐惧、痛苦、迷茫、羞耻、悔恨……种种情绪交杂着折磨着我，仿佛从前那个清高的我指着现在的我的鼻子骂我一无是处，骂我下贱，而现在的我还要委屈地哭诉自己身不由己，声嘶力竭地痛斥命运不公。我不能回想，哪怕承认一分，我也会被自己折磨疯。
　　我不敢想象还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再妥协了！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无论心中有多少愤恨。因为不管我怎么堕落，报复的只是我自己而已。二哥或乔珊，他们早忘了我，我又能奈他们何？而我仍想活下去，仍抱着要幸福的痴妄。
　　于是，回到房间，我摔碎了茶碗，用碎瓷片一刀一刀割开自己的皮肤。深度控制的刚刚好，伤口既唬人，又不至于流太多血或感染。下手的时候我并不觉得痛，反而畅快无比。像是对自己愚蠢的惩罚，也是对自己本心的警醒。这副我曾经引以为傲的皮囊究竟有什么值得我骄傲的呢？它既不能留住我爱的，也不能给我带来幸福，就这么疤痕累累好了，也许我便自由了。当身上能露出的部分已无完肤，我悠然地叫来了玉染。
　　见到我的模样，玉染大惊失色。然而她忍住了几欲破口而出的惊叫，强作镇定，“你疯了吗？不疼啊！”“不及心里疼。”“会留疤的！”“那又如何？这皮囊只会给我招来灾祸。”“你……真的这么决绝？”“你们若是再逼我，我割的就不只是我自己了！”“好！我可以不逼你。但你也休想能离开这里！”玉染甩门而出。
　　呼出了憋足的气，这会儿才感觉到疼。虽不及化妖石蚀骨的疼，但密密麻麻细碎的疼痛也令我好一阵咬牙切齿。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我反而觉得畅快淋漓。我终究还是看清了自己的心，决定做回原本的自己。
　　片刻，玉染去而复返，扔下一瓶伤药和一本书，“要想实现你的目的就养好伤，不要留下一条疤！自残是最愚蠢的行为，只有有了名与势才能真正获得自由。我教不了你了，往后你自己好自为之。”

作者有话说

　　自残这段是真实经历，不过时间还要早，原因也是另外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夸张。这里情节合适就挪用了。那会儿时常有些轻微的自虐行为，因为内心的痛苦难以忍受，只能以□□的疼痛来缓解。但是实际上内心的痛苦是虚无的，现实环境是幸福的，痛苦和压抑只是因为抑郁而产生的幻觉。好在我不断努力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因为有那段经历，我非常能理解抑郁症和自残的人，他们并非无药可救或危险异类，他们只是渴望得到拯救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