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乱》悠尽

38、落水 我走到溪边

　　第四章落花第二节落水
　　几日未进水，终于渴得受不了。我走到溪边去汲水，却忽然晕眩，掉入了水里。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失去意识前，我只能紧紧拽住那件袍子……
　　……闻到一阵甜腻的香味。太熏了！我忍不住挣扎着清醒过来。
　　“可算醒了！”一个上了岁数浓妆艳抹的女人出现在我眼前。长得还是挺美的，可是身上的香味实在让我忍受不了！“我们的伙计去溪边取水的时候救了你。看你衣着残破、满身伤痕的，是个流浪儿吧？”“……是……谢谢相救……”“不用谢，我们可不是白救的。与其居无定所、三餐不定，不如卖身到我们晓香馆好吃……”“我不卖身！”“哈哈哈！你已经卖了！”老女人取出一张纸拎到我面前。卖身契！不对，李二妹是谁？“这不是我……”“当然是伪造的。谁让你是没有身份的流浪儿呢？我说是你就是你！”“你！”“劝你多吃点东西好好休息，兴许还有机会打败护院逃出去，哈哈哈！”“奸人！”眼看着那老女人得意洋洋拿着卖身契离开，我气得想追上去，却虚弱地摔倒在地！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欺负？好恨自己失了法力，竟任由他人鱼肉！
　　我一边气恼，一边又害怕那老女人会逼迫我做什么事。然而一连几日我都只是被锁在房间里，三餐定时送来，侍女也每日来为我的伤口上药。为了逃脱，我只得努力吃喝，养精蓄锐。
　　终于，一日来了三个侍女，二话不说给我套了细纱衣服、梳了发髻，又抹上浓妆。我起初想反抗，但见她们的手艺确实好，又乖顺下来。梳妆完毕，那老女人便出现了，“果然是个美人！我没看走眼。”我克制住了怒火，努力保持冷静。“你落水时拽着的袍子还想要吗？”对啊！我都忘了那件袍子了！“你把它拿走了？”“看布料和做工并不值多少钱，却无一点破损，想来你很宝贝她。想要回去可以，总得拿什么换吧？”呵，宝贝？我几乎要脱口而出“休想”，却在开口时犹豫了，“你想要什么？”“要你听话。”“凭什么？我根本不在乎那件破衣服！”“果然吗？我带了老师教引你。只要你听话，那件袍子即刻完璧归赵。”说罢，老女人带着侍女们走了。接着进来了一位二十出头的美女，“我叫玉染，教引过不少姑娘，包括现今的花魁。馆主妈妈让我来教引你，看来是很看重你呀。”“我不会学任何东西的！”“我这人平日里随和的很，但教起人来可就不一样了。让人痛不欲生的手段多的是！”“我死都死过几回了，还怕痛吗？”“那好啊，我什么都不教你，让你做最低级的妓女，让男人随意玩弄。”“你好狠毒！”我握紧拳头，开始估算打赢她的几率。然而前一刻还一脸毒辣的蛇蝎美人突然变得温柔无害，“别急着树敌。你想要离开这里，没有朋友的帮助怎么行？”“……你会帮我？”“哈哈，我只做好我分内的事，至于对你有没有帮助，要看你自己了。”“……什么意思？”“今天就聊到这里吧。”玉染转身从容地离开了。我错愕地立在原地。
　　玉染的一番话倒让我冷静了下来，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想要逃离这里实在是太难。我必须运用智慧、运用人际。所以我不能与所有人为敌。莫非真的要顺应老女人和玉染？然而妥协一步，便难再继续坚守了吧……
　　我曾听二哥讲述过人间的青楼。女子以色侍人，就像某些用心不正的狐，一个为财，一个为精气，都为正道所不齿。然而二哥的看法又有不同。他说为财者是你情我愿，算不得为害。且也有许多是为生活所迫，怪不得她们。若是二哥知道我也沦落至此，会怎么说？呵，他现在不也成了别人的禁脔了！他若记起了我，会后悔吗？

作者有话说

　　感觉青楼什么的都已经写烂了。其实我也不大会写，就简略着来吧。重要的是把阿篱往死里虐就对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