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乱》悠尽

19、乔珊 我一直以为

　　第二章缺月第三节乔珊
　　和在学堂里一样，我住在乔玉家，帮他们做做家务，和乔玉的妹妹住一起。乔玉家虽富足，但始终勤俭持家，平日里的家务都由乔玉的母亲和妹妹负责，没有一个下人。我来以后帮她们减轻了不少负担，而她们也从没把我当下人看待。
　　乔玉的妹妹叫乔珊，原本没名字的，是乔玉给起的。年纪比乔玉小了许多，才十四，未及笄扎了双丫髻很是可爱。与我初见乔玉时有些相像，一样让人眼前一亮，却又少了乔玉那与众不同的气质。初见我时，她很沉默。我想着既是亲姐妹，性格也该是相似的，她一定与乔玉一样外冷内热，相处久了必会熟络起来，也就坦然。
　　整日里就跟着乔母与乔珊一起学习女红，我竟不觉得枯燥。女儿家做的精细活很适合我的性子。奇怪！我从前的性子好像不是这样的。我还记得在学堂时最喜欢与沈溪他们打闹。打架拌嘴才是我的乐趣所在吧？我还嘲笑洪帆在手绢上描侍女很娘气……在家里似乎也没少欺负过邻居的小狐……现在的脾气为什么变得出奇平静，好似口古井吹不起波澜了？
　　没多久，乔父出远门做生意去了，过个半年才能回来。乔玉立了考取功名的决心，日夜苦读不问世事。我觉得乔珊现在与我在家中的处境相同，一定会觉得孤单，所以总是陪着她，时常讲些神话鬼话的故事逗她。时间久了，她果然与我亲切起来。起初是嗔怪我讲奇奇怪怪的东西吓唬她，后来渐渐听出了兴头，到再后来竟能讲怪事给我听了。我问她从哪儿听到的，她每次都故作神秘地笑笑，就是不说。
　　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姑娘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好奇不下又隐隐担心，我强行使了隐身术跟踪她。作为一只狐妖，使隐身术都那么费力，这也是窝更乐意待在人间的原因。原来乔珊出门买菜的时候偷跑进一间隐蔽的小铺子，里面藏的尽是些杂书。看铺子的小子像是与乔珊挺熟，便放她进去了。我好奇凑近书架，一眼看到本画着裸男裸女的册子。禁书！这还得了？乔珊怎么能看这种书！我急急赶到乔珊身边，却看见她正翻看的册子上赫然写着“狐妖”两个大字！“阿篱是狐妖吗？”乔珊喃喃自语的一句话却把我吓得心神紊乱，差点当场现了身！
　　顾不得许多，我慌忙跑出铺子躲进无人的小巷。一松懈，不仅现了身，竟直接现了原形。隐身术太难控制，以后我轻易不敢再用了！昏迷前，我只来得及想这一句……
　　迷糊中，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这种感觉很温暖，在我成妖后母亲就再没这么抚摸过我。睁开眼，看见的正是乔珊。我怔愣了许久，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是从哪儿来的小狐狸？”乔珊眨着一双纯澈的眼睛，让我放松了戒备。就算让她知道我是狐妖又如何，她绝不会伤害我。
　　“那么白，那么漂亮，阿篱一定会喜欢的~”说着，她便将我抱起在怀里。那一刻，我心漏跳了一拍。隔着薄薄的衣料就能感触到发育中女子柔软的身体温暖地熨着我，入鼻一股似有若无少女的芬芳。我感到心跳得好快，如果不是有毛遮着，一定会被发现全身奇怪地发红。
　　“喂！小丫头你抱着啥？”路过几个小男孩发现了我们。“哟，好漂亮的小狗！”“你家养的？”“给我们玩玩呗！”……看到了我，他们都好奇兴奋起来，甚至作势要来抢。我警惕地瞪着抓过来的手，正准备张口咬，乔珊突然抱着我后退几步，“它是我的，你们谁也不准碰！”柔柔弱弱的小女孩骤然变凶悍，把小男孩们，包括我，都唬住了。可惜几个男孩没一会儿就缓过劲来，“脾气挺大嘛！”“不就一条狗吗！”“我们还怕你一个黄毛小丫头不成？”“再不给我们就抢了！”……男孩们越说越嚣张，我很想龇个牙怒吼两声把他们赶走，可是却被乔珊紧紧抱着动都动不了……“我会法术！你们再过来试试看！”乔珊慌不择言的一句话点醒了我，虽然我现在虚耗太多使不了障眼法之类的法术，但是挪动个小石子这种小法术还是可以使的。男孩们嬉皮笑脸地继续逼近，突然就齐齐扑倒在地。乔珊愣了半秒，立即转身跑出了巷子，一路直奔回家。
　　我一直以为乔珊只是个柔弱胆怯听话的小女孩，今天才发现，原来她勇敢起来可以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
　　一进家门，乔珊就激动地喊我的名字。我才想起要是被发现了会很头疼。好在刚走到大厅我就感到能量恢复的差不多了。趁乔珊不注意，立即挣开她遛到没人的角落变回人形，又走回去拦住乔珊。乔珊一见着我，话也不及说拉着我一起去追狐狸。我顺势一把抱住她。乔珊不住挣扎，“快去追狐狸呀！”我依旧牢牢抱住她不放，“狐狸已经跑了，追不上了。”乔珊还是挣扎，“我还没给你看呢！”“我看到了，我们都看到了，让它走吧。”“可是……”乔珊不再挣扎了，但非常失落，我安慰了很久才让她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作者有话说

　　被锁的那章我表示已经尽力了，就这么着吧……“忘情丹”真是效力无穷，不仅性别变了，取向都变了哈哈哈哈【开玩笑】那个人曾经问我为什么喜欢她，我说不出，所以之后的很长时间，我都在努力思考喜欢她的哪里。最后的结论是日久生情加上她的特别。乔珊就是这样一个乍看不出什么特别，但内心十分强大的人，甚至始终无法看懂她，吸引我如飞蛾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