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不清阳》泉啡月

10、同居这件事

　　舒清扬正在身后咬牙切齿地吃着自己的面，忽然听到手机传来了短信的声音。她低头一看，是贺启阳的号码，点开后，舒清扬禁不住就笑了。
　　“今天搬过来吧！晚点我让助理过去接你！”
　　不要怪舒清扬不懂矜持，他们恋爱两年，她又等了他两年，这足足四年的时间里，贺启阳占据了舒清扬生活的重心，而且从未衰退，只有越来越深的羁绊。
　　舒清扬曾经尝试着忘记贺启阳去生活，事实证明，这很难！那些日子里，她可以想象到贺启阳会是多么痛苦，她也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卑鄙，她无数次想麻痹自己，就这样吧，还能怎么样呢！呵呵，到最后，她不得不承认，舒清扬，你就是离不了贺启阳，离开他的生活，就是一滩死水！
　　舒清扬兴高采烈地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傍晚的时候，贺启阳的电话打到了舒清扬手机上。
　　“在哪儿？”
　　“在家啊！”舒清扬已经收拾好东西了，一个行李箱就摆在她的脚边，其实她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应该说，重要的东西并不是很多。
　　“收拾好了没？”
　　“我们是不是太快了呀？”
　　“怎么？现在后悔了？要是后悔就赶紧说，要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我想想啊。”
　　“舒！清！扬！”贺启阳一字一顿。
　　“知道了，知道了，你还真是不禁逗啊！真无聊！”
　　“我让司机去接你。”
　　“哦，知道了。”
　　舒清扬其实更愿意看见他来接她，可是她知道，以现在他们两个这种看似平和却暗藏汹涌的关系，自己实在没有理由要求他什么。她始终是内疚着的······
　　贺启阳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摩挲着刚刚打过电话的手机，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不过就是缺一个女人而已。可是脑袋却不时地蹦出一个更加强烈的想法，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控制。承认吧，贺启阳，你心里还有他，即使当年弃如敝履，如今依旧甘之如饴！
　　很快，舒清扬就到了贺启阳公寓门口，她问了司机贺启阳的门牌号，就让司机先行离开了，舒清扬独自提着行李箱往进走去，没有贺启阳的两年，舒清扬更加的独立了。
　　舒清扬走到门口，发现门微微开着，她也没有多想，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一个简单干净的房子，只是有些公式化，让人觉得这也只是一个房子而已。
　　贺启阳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听见声音，便抬头看去。
　　“来了。”
　　“嗯，来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说着，贺启阳便起了身，帮舒清扬去提行李。
　　“我让司机先回去了。”舒清扬没有看向贺启阳，反而低着头，看着地面。
　　“怎么，地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什么。”舒清扬忽然又些词穷。
　　贺启阳对于舒清扬的怪异并没有在意，他提着行李径直走向了卧室，将行李箱放到地上，打开了这才发现，舒清扬几乎没拿什么衣服，只有几件单薄的夏季服装，剩下的倒是还有一些画画工具。
　　舒清扬跟了进来，看见他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忙走过去。“还是我来吧。”
　　贺启阳挑眉，“难道你知道应该放在哪儿？我不喜欢随意放东西。”
　　听到他的这句话，舒清扬默默地把手缩了回来。
　　对于舒清扬现在明显不同于以往的行为，贺启阳抿了抿嘴唇，选择了沉默。
　　看着贺启阳将她的东西一一摆放到他的东西之间，舒清扬忽然就有些满足，但心里还是有说不上的感觉，很不好。
　　“好了，收拾完了就准备出来吃饭吧。”
　　贺启阳还是首先走出了卧室。他们两个人不是刚刚热恋一个月的小情侣，他们彼此早就已经了解透彻，他当然知道她的心情，只是，与其一个人痛苦，为什么不拉着她，天堂，地狱，一起！
　　气氛没有剑拔弩张，很安静，安静到不对劲。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刻板地交流。
　　“吃吧。”
　　“嗯。”
　　“米饭在锅里，要的话还有。”
　　“哦，你也吃吧。”
　　“嗯。”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食之无味的晚餐。舒清扬率先跑去洗碗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贺启阳看着舒清扬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一时间思绪混乱。
　　他就好像是漂浮在大海上的人，一望无际除了蓝天就是蓝蓝的海水，只有身下的这一根浮木，他除了紧紧抓住，不知道自己还能想些什么，做些什么，既然忘不掉，逃不了，那就随心吧。
　　舒清扬洗了碗出来之后贺启阳已经不在客厅里了，她看到书房亮着的灯光，猜想他应该在工作吧。她跑去冲了一杯咖啡，不加糖，准备好好的献个殷勤。
　　舒清扬端着咖啡走到门口的时候，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便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妈，我刚回来，用不用这么着急？”
　　不知手机里的人说了什么，舒清扬想继续听下去了。
　　贺启阳在屋里微微有些不耐烦了，便站起身来，他这才发现，某人正在很不厚道地听墙角。
　　贺启阳走到门边，继续打着电话。
　　“我暂时不需要相亲，没这个必要。”
　　突然，贺启阳拉开了门。舒清扬一个没稳住，便往前踉跄了一步，为了抢救手里的咖啡，手跟着咖啡杯左右摇晃，不自觉地“诶”了一声。
　　这一声很清楚地传到了手机里，于芬这下高兴了，儿子这是有女朋友呢，自己还担心他······
　　“小阳，有女朋友啦？什么时候带回家来给妈看看？”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嗯，等合适的时候吧。”他看了眼舒清扬。
　　舒清扬正在为自己成功抢救了这一杯咖啡而沾沾自喜呢，就看见一片阴影投了下来。舒清扬这才发现贺启阳已经挂断了电话，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喂。”
　　贺启阳好整以暇地看着舒清扬，“想知道什么？说吧。”
　　“嘁，我只是以为你在工作，怕你熬不住，给你冲了杯咖啡而已。”
　　“熬不住？难道你是在怀疑我的体力？”
　　舒清扬很速度地就想到了昨天晚上。脸色有些不自然了。
　　“你想太多了吧！”
　　贺启阳耸耸肩，“不是说给我冲了咖啡吗？”
　　舒清扬赶紧端了过去。
　　贺启阳边将咖啡接过，边说道：“以后不用给我冲咖啡了，我现在喜欢喝茶。”
　　平淡无奇的话，舒清扬却有些不是滋味了。
　　“哦，知道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贺启阳也是有些后悔的，明知道两人之间现在有那么多的不能说，明知道两人现在有多么尴尬。
　　当贺启阳走到卧室去的时候，舒清扬已经睡下了。贺启阳看着舒清扬背对着的身子，一时无语，他慢慢走过去，坐在床边，依旧是背对着，只是他不知道舒清扬是不是醒着，既然她还不想面对，他也不想逼她。贺启阳静静抚摸着舒清扬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缓缓地，轻声的说道：“清扬，你还是来了。”
　　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