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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他叫粟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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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粟钰,是XX大学心理系快要毕业的学生。
前段时间他忙着写毕业论文却始终毫无思绪,因为平日里学习的都是冰冷冷的案例,而这次的论文,却是要以人为例。
他学习的时候学的是1+1,做作业的时候写的是2×3,一到考试的时候就让求出x和y。
可他连x和y的关系式都没找到,更别提求解。
索性他还有个靠谱的老妈,帮他打听到她小学同学的初中同学的儿子有严重的恋古癖。
尽管在他看来恋古癖顶多算是比较冷门的个人爱好,但是管那么多做什么,他现在确实缺少一只小白鼠。
于是通过杂七杂八的关系,他到了小白鼠的家。
小白鼠的家在小山坡上,并不是农村的小山坡,而是在这个大城市,寸土寸金的、环境清幽的,小山坡。
小白鼠住的房子也是很奇怪,并不是用一块一块砖砌成的,而是用木头筑成的,虽然他对木材不是很了解,但他看得出,木屋很结实。
这不是最奇怪的地方,奇怪的是,在木屋后面,有一栋更高的的竹屋,看上去比木屋还要好上几分,可用来住人的,却是木屋。
至少黎叔——小白鼠的父亲告诉他地址的时候说过,竹楼是小白鼠的地方,连他也不能去,而且小白鼠很喜欢待在那里,如果遇到放假,很有可能在里面待上一整天。
而黎叔特意叮嘱,千万不能进入,因为后果连小白鼠自己也不知道。
他抬手敲门,肉击在木门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闷闷的,没有城市里敲打铁门的声音那么清脆,但他知道,木门里面只会是一根他用力一点就能踹断的门栓,而不是城里冰冷冷的防盗锁。
给他开门的是小白鼠,手上还拿着菜铲,估计还在做饭。
他是学心理学的,对人的心理自然是有几分了解。
既然了解了,那还怕什么?
同样在别人面前不说话,但只要低下头红个脸就会说是内向,相反抬着头面无表情就会被说是冷漠甚至说是自我。
他属于后者,很多人都不敢和他对视。
他被很多人骂过:“不就是脸长得好一点吗?装什么酷!”
他和他们很熟吗?难道让他露出两排牙齿对他们傻笑?
小白鼠也没有和他对视,他只是开了门,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喊了声:“爹。”就转身走了。但这却称不上是避开,而是……不在乎,懒得看。
这点倒是和他很像。
很意外,小白鼠看上去还算正常,清清秀秀的一张脸,偏瘦的身子,衣服穿的是露胳膊的短袖,只是穿着的裤子却是连脚踝都不露的长裤。
总之从外表上看,小白鼠一点问题也没有。
当然只是外表,现在他向黎叔了解了他的情况。
小白鼠,现名黎尹杰,原名黎青衣。
青衣这名字是他母亲取的,据黎叔说,他以前很喜欢这个名字。
他在十四岁之前与同龄人一样,一切正常,所有变故都发生在十四岁那年,再具体一点,那是一个很狗血的时间,是他生日那天,再再具体一点,是他母亲去世的时候。
是的,黎尹杰很倒霉,生日那天成了母亲的祭日,小孩儿心灵脆弱,确实容易产生心理问题。
在还没有对黎尹杰正式治疗前,就暂时把他的心结定在这。
看得出来,黎尹杰很勤快,木屋被他收拾的很干净,风格有点像苗家寨,却因为悬挂精致的流苏和镌刻细致的木质家具更添了几分美感,古香古色。
鼻翼下时不时传来淡淡的木香令他觉得安稳,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世人就是这样,只因为别人和自己不一样就认为别人有病,但通常这个时候,有病的人也会是自己。
他觉得他也有病了,居然只是看个房子就想放弃治疗黎尹杰这个恋古癖。
这么温馨的病症,确实没有治疗的必要。
但是……他的论文很有必要。
整个屋子里的家具几乎都是木制品,而这一切,居然都是出自黎尹杰之手,就连床都是黎尹杰一个人锯出来的。
或许他现在是被震撼了,不然他应该冰冷冷地下一个结论——这男的病的不轻。
“你喜欢玉米还是五花肉?”这是黎尹杰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表情淡淡的,似乎只要一得到答案就可以离开。
“只有这两样吗?”他问。
黎尹杰想了想:“还有叉烧。”
“那就叉烧吧。”他答,其实他还是比较喜欢玉米。
黎尹杰点头:“哦。”
黎尹杰进了厨房,他想了想,也跟着去瞧了瞧。
他没有跟进去,只是在门口看着。
厨房是老式厨房,有灶台,有大铁锅,有烟囱。
黎尹杰熟练地添柴,添得差不多了,起身,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一个角落翻出一些竹筒。
黎尹杰挨个闻了闻,终于选定一个,熟练地用刀砍去一侧,放在清水里洗了洗。
一系列的动作。
他就这样淡淡的看着黎尹杰,黎尹杰就这样淡淡的任他看着。
(看上去两人都是吃饭不放盐的那种,绝配!)
直到他拿着筷子和竹筒,慢慢地嚼着口中蕴满竹香的米饭和叉烧,他才恍然想起,自己是个心理系的优秀生,但是他却浪费了治疗时间。
或许他真的缺少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