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狂徒》酱醋醋

9、第十章枯萎者的绿洲 1

　　（学校大堂）
　　一个扒手不偷东西能做什么？

　　答案是变魔术。

　　变魔术需要的是一双巧手和一定的天分。

　　很不巧，陶两样都有。他的一双巧手早已摸遍各色人马的口袋：至于天份，陶到是挺聪明的。这也是老团长收留他的原因之一。

　　老团长教给他的是古典戏法，陶融会贯通，不仅掌握了其精髓，更是加入了新鲜的元素，十分符合年轻人的口味。他表演的压轴节目把全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老团长静静地在后台观赏，表面上没说什么。只有他知道，他的心里其实在说“好小子，没丢我脸！”

　　表演结束，陶献宝似地跑到老团长的面前：“团长，怎么样？没丢你脸吧？我可是很认真的。”

　　“臭小子，不要以为进步了一点点就了不起，回去继续练！”老团长接过陶的道具，老团长一向不会帮其他人的。真是典型的嘴硬心软。

　　“团长……”陶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宁惜之的突然出现给制止了。在他的身后是两个表情严肃的警察。

　　“就是他。”宁惜之说道。

　　“就是他，警官。我今天下午看见他从宿舍区匆匆忙忙地跑出来。一定是他偷的。”宁惜之再度重申，手指直指面前的陶，一个对他来说，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我没有！我没有偷东西！”曾经在老团长面前发誓不再偷窃的陶紧张地辩解道。陶不安地看向老团长。

　　老团长也是一惊，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是##警察局的警察，我们已经翻看了今天的闭路电视，你曾经两度进入宿舍区。请问你进去做什么？”站在宁惜之身后的其中一个警察走到陶的面前说道。

　　“我，我……”陶哑口无言。

　　“有同学说自己少了东西，我们希望检查你的行李。”

　　“……”陶保持沉默，委屈地低下头，眼眶湿润。

　　他确实没有偷东西，至少宁惜之没有丢了什么东西，相反，我还多了一包止痛药。无可否认，是宁惜之冤枉了他。

　　“如果你没有异议，我们现在就进行搜查。请把你的行李拿出来。”

　　“……”

　　就在大家都以为陶会乖乖就范的时候，老团长挺身而出。

　　“不行！行有行规，我们变戏法的是不能把道具给别人看的！”老团长突然发飙，吧陶护在身后，“而且我们赚钱规规矩矩，团里的每个人都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

　　“是啊，凭什么搜我们！”

　　“你们是看不起我们吗！”

　　“凭什么一定是我们的人偷的！少欺负人了！”

　　“警察了不起啊！”

　　……

　　……

　　……

　　表演团的人有的甚至拿起了行当当武器，他们异常地团结。

　　表演团的人大多是苦大仇深的孩子，他们都是老团长一手带大的，老团长给了他们温饱，和他们同舟共济，他们和老团长的情谊不可谓不深。平常老团长说话，总是一呼百应的。

　　现在老团长如此保护陶，他们毫不犹豫地加入到老团长的阵营之中。

　　意料之中的不顺利。

　　校长见状，马上出面缓和气氛，“你好，团长。我是学校的校长。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都不想，为了证明你们的清白，希望你们能配合警察的调查。”

　　老团长明显不吃这一套：”不成！”

　　“团长……”陶站在团长的背后轻声说道。

　　“我信你！”短短3个字，却牢牢地揪住陶的心。

　　一看老团长的架势，两个警察都无济于事。

　　好言相劝老团长不听，强行搜查，那就是找死。对方是二十人的表演团，个个身手了得，我们只有4个人，我，校长，还有凌风警长的两个手下。虽然有两个警察在，但是他们真能以一敌十吗？

　　如果你问我当时看见这样的阵势是怎样一种感觉，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因我而起的。

　　宁惜之可以告诉你，他很害怕，真的。

　　怕也要上，机会只有一次！

　　宁惜之想起父亲教他的一句话“永远不要畏惧比你强大的对手。”

　　因为再强大的人都有他的缺点，找出他的缺点，打倒他就会变得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在江湖上飘的人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重感情。与是非对错无关，与法律伦理无关，他们的感情是最原始也是最真挚的，能够在危机关头起作用也能在危机关头置人于死地。

　　后台的气氛空前凝重，大家都已经嗅到火药味，一场打斗一触即发。

　　“老伯。”宁惜之走到老团长的跟前，扑通一下跪倒了，直视他的眼睛。老团长没有躲闪。

　　“你……”

　　“老伯，对不起，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如有冒犯，我给你们道歉。”说完，宁惜之重重地磕头，头骨撞地板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不是有意冒犯，但是丢失的东西对我来说太重要了。那是我母亲唯一留给我的遗物。从她去世那一天起我就发誓要好好珍惜，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它！请原谅一个不孝子的鲁莽行为！”

　　提起母亲宁惜之的心很疼，那是永远的伤，已经烂入骨髓，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宁惜之强忍酸痛，继续道：“那份礼物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意义重大。今日，它丢了，我没脸面对死去的母亲。但是我，一定要找到它的！”

　　老团长显然没有料到一个毛头小子会如此放肆。眼前的毛头小子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次“难受”“伤心”，但是这个小子的气场却让他感觉到了强烈的哀伤，还有……不甘。小子的眼神坚定，传递的潜台词是：我一定要找到，找不到，绝不放手！

　　真倔……

　　表演团的人对宁惜之这番话深有感触，他们大多是来自单亲家庭甚至是孤儿，宁惜之所丢失的正是他们丢失的。

　　“团长，让他们搜吧。”表演团的其中一员心软了。

　　老团长是老江湖了，怎么会因为宁惜之几句话心软呢。宁惜之所说的话是说给表演团的其他人听的。只要他们有所感触，他就有机会了。

　　对不起，母亲，你的儿子变坏了。

　　有些东西有了开头，就很难抑止。

　　就像人言。

　　就像人心。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宁惜之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如果这样也行不通。他不介意硬碰硬，今晚他不倒下，明天就会有人倒下！

　　人群开始骚动。

　　陆续有人动摇了。

　　……

　　“你们搜吧。我没偷。”开口说话的是陶，他转身去拿自己的行李……

　　又过一关，钟展鹏，你逃不掉了……宁惜之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