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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十二章 喜相逢 ...
十月下旬,尽管位于延国南方的凉山地区,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气候仍旧温润,地处延国北方的延京却已是北风渐起的暮秋景致了。
韩琮韩珍闻啸张照顾谦宋文李捷这七位朝中新贵,近日来走得很近。除了李捷,其他六人都有同窗之谊;六人中除了宋文,其他五人当年便十分亲近。这七人年纪轻轻便平步青云,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而且年龄相近志趣相投,又都未娶亲,是以常在一起玩乐闲谈。
外人眼中令人称羡的七人行,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不是用好友玩伴简单概括的。
比如宋文,虽然常与其他六人一起,却是与他们联系最淡薄的一个。
当年他在太学中文采风流的惊人表现不光成就了他的神童美名,也成就了其他人被父母逼学的恶梦,至今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
那时的他虽得长辈嘉许器重,却被同龄人嫉恨疏远,索性冷淡处之,独来独往。若不是韩珍当年一时兴起与他玩闹,打开了他与人交往的一扇门,他不光没机会和普通孩子一起享受正常的童年,到老了哪怕政绩斐然万古留芳,也只能一辈子做个孤臣。
尽管和韩珍等人走得很近,但他本性孤高狷介,对聚会玩乐也不甚热衷,所以其他人呼朋引伴时虽然不会忘记他,他若不来却也不觉得如何遗憾。另外,他也清楚自己毕竟是兴王表弟,毫无疑问的兴王派,而其他几人不是泰王姻亲就是泰王下属,再不就是泰王姻亲和下属的好友。……与其日后,不如……
再比如李捷,他在七人行中也是个另类。
除了公务,闻啸从来不与他多说一句话。他也十分乖觉,避免发生任何让闻啸不得不正眼看他的状况。因此,在李捷的知情识趣之下,两人经常碰面却也相安无事。
韩琮是闻啸的铁杆兄弟,虽然不会为其示弱的言行所动,转而要求闻啸放下成见,却也无论如何都不好在李捷造访韩府时挥起门闩将他赶出去了。
韩珍呢,李捷要进京城权贵的圈子,他当然不会给他使绊。一则,两人本有交情;二则,泰王已私下嘱咐过他了;三则,看他不动声色地就能与顾谦张照打成一片的心计,试问有谁能真正阻碍得了他呢?
说来那天应该是个巧合,只不过让李捷顺水推舟好好利用了一下。
一到十月,户部尚书顾游大人就忙了起来,日日督促下属核查各地税收,十分疲累。那日早朝时,工部侍郎提议趁秋冬时节筑坝固堤,兵部尚书云大人提出扩军增饷,还有礼部尚书韩大人奏请增开义学。既然样样都要用钱,他这户部尚书自然要打起精神跟着众人讨论。因此,等到漫长的早朝结束之后,顾游大人已经精疲力尽,一心惦记着回家用膳休息。可惜出了大殿还有百来级台阶要下,他脚下一虚,踩空了一级,眼看就要摔了下去。
就在这紧急时刻,一只手从旁斜插过来,牢牢架住顾大人的手臂,稳住他下坠的身子。顾大人扭头一看,正见那位威震边关的李将军一脸关切,“顾大人,公务虽重要,您也要爱惜身体。”
顾游看着这么一双坦诚的眼睛,心中着实有些惊讶。老实说,顾游对李捷颇有成见,当年众多朝臣弹劾李捷时,就有他一个。待到宁西军班师回朝后,景岚帝对李捷表现得极为器重,他虽然立刻转变态度,却只是出于迎合皇帝拉拢新贵的目的,心中却对他并无好感。而此时,他头一次和这位颇有争议的年轻将军靠得这么近,也是头一次把他看得这么清楚,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亲切爱惜。然后,顾大人就鬼使神差地请人到府里作客。
那次作客顾府成为李捷打进京城权贵社交圈的转折点。
那一天,顾游惊讶地发现李捷并非一介武夫,他熟读史书见解精辟,两人的看法常常不谋而合。一席话谈下来意犹未尽,不仅让顾大人对这后生晚辈刮目相看,更是将他引为忘年之交。顾谦也发现这平民出身的将军对绘画书法茶道音乐竟都有一定研究,人又谦逊得很,给他留足了卖弄的余地,不由立刻对他心生好感。晚膳时李捷见到顾夫人,结果一顿饭的工夫便将近几年鲜有笑容的顾夫人哄得眉开眼笑。
后来在顾家三位的大力引荐下,京城人士迅速认识到这个被妖魔化了的少年将军博学谦逊风趣的另一面。
韩珍对他的这番作为十分不齿。过了几日,李捷到韩府拜访时,韩珍终于找机会把他拽进自个书房,关上房门转身就是一个冷笑。
“李将军近日来在京城可谓如鱼得水,有今日之局面顾家三位居功至伟啊。”
李捷面不改色,“客观地说,想要融入上流社会的圈子,有人引着比较快。要想尽快得到别人赏识好感,选顾家最有把握。”
韩珍咬牙冷嗤道:“他们若得知自己的忘年交,知己和贴心小辈早在十年前就将他们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此番前来不是出于什么亲情或愧疚,而是把他们当作敲门砖过墙梯时,不知会有何感触?”
李捷听了也不恼,挑眉反问道:“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顾游摔得头破血流骨折筋断?难道你要我说些自己都觉得白痴的话故意败坏他们的谈兴?顾夫人抑郁寡欢,难道你要我说些血淋淋的话题让她吃不下饭?”
韩珍反驳:“说的好听!你若看重他们当年为何一走了之?抑郁寡欢?你还好意思说,也不想想是为了谁!哼,归根到底,你就是个冷酷无情唯利是图的小人!”
李捷笑道:“岂敢岂敢,在下只是一个冷静睿智客观清醒的伪君子。”
韩珍怒道,“何止啊,还要加上恬不知耻野心勃勃!……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人混在一起?”
李捷笑答:“因为我们渊源深厚,臭味相投。”
韩珍气结,“呸,除非我上辈子掉进狼窝!”说罢一甩衣袖,愤然离去。
李捷不急,坐在椅上好整以暇地品着茶。
过了一会儿,韩珍果然悻悻地回来了。这是他家,他能走到哪儿去?
韩珍沉着脸打量着对面自得其乐的某人,“你就不会识点趣,自己告辞吗?”
李捷笑道:“你忘了?我一进韩府,你父亲就留我吃晚饭了。”
韩珍也记起此事,撇撇嘴,只得作罢。
李捷不理会对面那道责备不满的视线,自顾自品茶吃点心。
沉默了好久,韩珍终于轻声问:“他们毕竟是你……,你与他们过于接近,若被识破,对谁都不好”
李捷瞄了他一眼,眯起眼睛,“第一天没识破,日后再难识破。”
韩珍闻眼一窒,再次沉默。
李捷突然低笑出声:“即便他们识破又能如何?顾蝶……已经死了。”
韩珍皱眉,只觉得那听惯了的嘶哑声音,今日格外让人难以忍受。
这一日,韩珍下朝之后又被张照等人拉去吃酒听曲,入夜后才回来。
他一进自己的院子,就见落玉迎了过来,递上一盏热茶,笑问:“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幸好我没躲懒,吃过晚饭就去烧热水了。”
韩珍接过热茶灌下一大口,才开口笑道:“还早?要不是记挂着明早要上早朝,那几个还打算不醉不归呢。快点准备吧,我赶紧洗个热水澡好睡觉。”
落玉应着,快手快脚地搬浴桶,放好洗澡水,还细心地生了火盆。现在虽是秋末,入夜之后还是很冷的。
等落玉关门出去,韩珍才脱掉衣服慢慢坐进去,热水温柔地包裹住他修长的身体。他闭上眼睛,枕在桶沿上,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热水的浸泡下舒展开来,不由发出了一声惬意的低吟。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浴桶里,享受着热水的抚慰,俊美的面颊朦胧在氤氲的雾气中。
过了好久,就在旁人都要疑心那水中人已坠入梦乡的时候,他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既然回来了,作什么躲躲藏藏的?既然要做梁上君子,又作什么进进出出的?”那声音似乎也被水汽浸透了,绵软,滑腻,慵懒,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醉人风情。
回答他的,却是一串响在头顶上的低笑。
那低沉磁性的笑声震得人心底都跟着轻颤,水中人却没有睁开眼睛,仍旧安逸地享受着他的热水浴。随后一丝轻风拂过,拨开了笼罩在他面上的雾气,紧接着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捧住了他的脸颊,水中人红润的嘴唇刚刚露出一丝笑意便被另一双嘴唇摄住,狠狠地吸,细细地舔,深深地吻……
那被惊扰的雾气紊乱片刻之后,慢慢安静下来,恢复了开始的从容优雅,温柔地将那对情人的头脸包裹起来。
待到这个热烈绵长的亲吻结束,两人低低喘息着,热切地打量着对方,抬手描画着对方的眉眼。
你可知我有多想你?想你的笑声,想你的目光,想你的气息……那么漫长的一个月。
而现在,看得到你,听得到你,摸得到你,你可知我有多欢喜?
于是,一人水中一人桶外,紧挨着头低声絮语。
“心肝,我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你却在外边鬼混。你就这么对我?”
“胡说!只是和他们出去吃饭而已,不然一个人在家也只能发呆。”
“嘻嘻,那么想我?我进去和你……行不?”
“不行,太挤了。万一把浴桶折腾散了怎么解释?”
“嘿嘿,那还不简单?说你一边洗澡一边练拳呗。”
“不行!你当我白痴,还是当旁人白痴?”
“那么,我们到床上去……”
“等等,我洗了这么久,落玉随时都可能过来收拾。”
“别怕,那小子已经睡踏实了。”
“……?”
“呵呵,我刚才过去在他房中的火盆里加了点料,等他晕实成了才回来。”
“……!”
“心肝,……我等不得了。”
“你你,……”
风曜一脸痞笑,撸起袖子将韩珍捞出来,随后抓起布巾给他擦水。
虽然两人早有肌肤之亲,可此时风曜衣衫整齐,而自己却未着寸缕,韩珍不由羞耻起来,再加上他借擦拭之机上下其手,一双贼眼更是时时瞄向下面,使得韩珍又羞又恼,冷声道:“你是不是任落玉躺在地上了?不行,我得看看他去。”
风曜舔着他的耳朵,“我那敢怠慢你家小厮?放心吧,我把他扔床上了。”
韩珍被他撩拨地心猿意马,却推开他抓起袍子披上,叫道:“这么冷的天,你把他扔下就完了?”
风曜长臂一展,将他搂在怀里,“知道你罗嗦,给他盖好被子了。”
“那个……”
风曜斜睨他一眼,竹筒倒豆似得说道:“脱下鞋子盖上被,关好门窗熄了灯,连院门都关得严严又实实,请问韩大人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韩珍一怔,哑口无言。
风曜见状笑得十分得意,“月黑风高四下无人,美景良辰锦被鸳帐,再加上干柴烈火思之如狂,正是天时地利人和!你还有何话说?”说着将他的外袍扯下丢在地上,不由分说将人紧紧箍住压到床上,低头去香他的眉眼脸颊耳朵头发……
第一局,风曜抢了先机得占上风;第二局,却被韩珍趁虚而入翻身做了主人。
两局过后,二人都已心满意足无力再战,只搂在一起轻声细语说着一个月来各自经历。
等韩珍说完韩家已到方家下聘半年后便可为韩琮迎娶方二小姐之后,风曜开始讲起凉山见闻。他很明智地省略了冒充田三光将唐旭主仆吓个半死的那段,单讲赠银救人五日宽限之事,说到最后都觉得自己不愧是慷慨豪迈义薄云天的少年侠士。
韩珍听得津津有味,追问:“你身上没钱难不成真去啃草根树皮了?”
风曜挑眉,傲然道:“你家哥哥这么本事,哪会落到如此田地?”
原来风曜不肯收回银两,又许给唐旭五日,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回到客栈结了账目,牵着马投宿到城郊一间小小的普渡寺,顺便蹭些斋饭。他到山上采点草药到城里兜售,偏巧碰到一个脑满肠肥员外老爷得了厌食症,连蒙带骗将人耍得团团转不说,还顺带诓到十两诊金,然后以此做本进赌场番了两番。用三十两平了绸缎铺的帐,再给了普渡寺主持八两香火钱,还剩二两作伙食费一路支持到回京。至于那五千两的花红,一点儿没动,留着买宅子。
韩珍迟疑半晌,终于硬着头皮坦白,“你走以后我试探了我娘一下,搬出去的事儿恐怕得缓缓。”
风曜早料到事情不会那么容易,一点儿也不失望,笑着宽慰道:“我现在住的那处宅子太局促,我早想换个大的。不如我先买下住进去,你等日后方便时再搬进来就是了。”
韩珍感激地看他一眼,倚进他怀里。
风曜瞄见怀里那位两眼泛起水光,赶忙打趣:“哈,我在那间小庙里碰见个很有意思和尚,你肯定想不到那么偏僻的地方还有如此风流人物……”
第二日一早,天色尚黑。
韩珍睡得正香,迷糊中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便听到落玉在外面大力拍了两下门,叫道:“少爷,少爷,快起床,已经晚了两刻钟啦!”紧接着房门一开,落玉衣衫不整地冲了进来。
韩珍此时已经惊醒,本想立刻坐起来,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只得一动不动,瞪大眼睛看向他。
谁知落玉还没奔到床头就发现他醒了,扔下一句“快起床穿衣,我出去给你打洗脸水!”又扭头奔出门去。
韩珍憋着一口气,等门合上才敢呼出来,再看身边,哪还有风曜的身影?
他现下没穿衣服心虚得很,顾不上嫌冷,也顾不得寻思风曜什么时候走的,跳起来抓着里衣就往身上套。等他把裤子也穿好,心里才算安定了一点,摸着昨晚风曜睡得位置,不对啊,热乎着呢,……他躲到哪里去了?
他下床穿朝靴,赫然发现风曜的鞋子还在,赶忙伸腿踢到床底下,顺便弯腰朝里看了一眼,没有。
落玉随时都可能回来,他也不敢出声唤人,只是一边穿衣,一边打量着自己的房间。屋梁上,没有,屏风后边,也没有。
这时落玉端着脸盆,左臂上搭条布巾,右手小指勾着一只小食篮,抬脚踹开房门,随后小腿一转一踢再把房门合上。韩珍这才发现他单穿了袜子没穿鞋,想来昨晚和衣而睡,刚一醒便发觉时间太迟,也顾不上穿鞋就往这里跑了。
“少爷来不及了!你先洗把脸,然后你吃着,我给你梳头!”
韩珍赶忙应了,急匆匆地擦过脸,坐稳当了让落玉给他梳发髻戴官帽,趁着这点时间就着半碗稀粥吞下一颗肉包。
等到官服也上了身,两人才松下一口气,落玉这时才发觉两脚冰凉。
韩珍笑道:“我已穿戴好了,你去穿鞋子梳头吧。”
落玉应了,赶紧回房自去穿戴梳洗。
韩珍待他出门,才端起碟子急步走到衣橱前,拉开橱门果然看到风曜抱着衣服缩在里面,见他露面立刻嘿嘿一笑,双目晶亮,没有半分狼狈神色。
韩珍左手扶着橱门,右手端着碟子,勾着嘴角慢条斯理地打量着他身上暧昧的痕迹。谁知风曜立刻大方地把衣服往旁边一拨,晾出身子让他看个透彻,反把他臊得别开脸去。
风曜一见韩珍手中碟子上的那颗肉包,立刻两眼放光伸手来够。韩珍恼他方才作弄,抬高了手硬是不肯他拿到。风曜打拱作揖无声哀求,可惜光着身子蹲在衣柜里,没有半分可怜倒有十二分滑稽,害得韩珍咬紧嘴唇苦苦忍笑。
这时房门“咯吱”一响,韩珍右手一振,碟中肉包立刻朝风曜飞去,左手迅速关上橱门。风曜大掌一合将肉包接住,趁着橱门半合的当口冲外面那人挤挤眼睛,笑嘻嘻地咬下一大口。
等到落玉进来,只看见韩珍坐在桌前喝茶,盯着一只空碟子在笑。
哈哈,想起读太学那会儿曾在衣橱里养了一窝老鼠,怎能不笑?
等韩珍坐上轿子,看着老爹在对面闭目养神身子随着轿夫的脚步微微晃动,听着跟在轿旁哥哥那匹玉花骢清脆的马蹄声,探手摸索着套在官袍里的那件白地竹叶锦袍的袖子,脸上又缓缓漾出一抹笑来。
家人爱人俱在身边,夫复何求?
恩,昨天发奋补作业……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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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上作业让大家验收~~
嘿嘿,阳光明媚心情大好~~
祝大家周末愉快!!!~~
另外,恩,前半章修改过了,李捷的味道可能有些改变,不过更接近我的本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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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十二章 喜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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