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沿途·别论》佩玉将锵

19、陌上花2电闪雷鸣

　　01.
　　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a question.

　　凯撒睁开眼的时候头正对着天花板上悬悬地挂着的玻璃吊灯，身下的转椅不堪重负般地持续发出“咯吱”的杂音。
　　酒和烟的味道索绕不绝，眼前的办公桌上凌乱地叠着几张文件，最上面那一张醒目浮现出一行漂亮得该死的意大利斜体：Benvenuto nel Nostro Mondo, VI auguro un Viaggio piacevole.（意文：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祝你旅途愉快。）
　　给他的判决书。他讽刺地想。
　　人生就是一场奇遇。走在大街上，随时可能有一盆狗血迎头泼下。
　　第一次被泼是意外。
　　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话说回来，这又是第几次了？
　　他揉着颈脖慢慢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腿，再蹲下，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在一堆雪白的卷子里摸索。
　　手机屏幕的冰冷触感。
　　接着是振动刺激着指尖。
　　他按到哪个键了？有点迷茫。
　　屏幕显示电话接通了。
　　“凯撒·加图…啊不，瓦尔加斯先生？”向来干练的女人像是激动得咬着了舌头。“上帝保佑，您总算接了电话！”
　　上帝保佑，他已经第五次听到一模一样的话了，连标点符号都没落！每次都要念错他的名字，如果他是瓦尔加斯本人，一定会解雇她！
　　“你是说下午的会议？先推了，你替我出席吧，我有更重要的事。”他熟练地截断她的话，用贯有的懒散却毋庸质疑的语气。
　　“……了解，”女人迟疑了一下，“您是约了哪位尊贵的女士吗？”
　　“差不多吧。”他回想到那人娇小柔弱的身形，含糊应道。
　　“记住，除了王曜不要让任何人到我的办公室。”
　　像前几次一样，女人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忠实地执行。
　　他挂了电话，解锁，查看未接来电：秘书(5)。
　　每过一轮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就会加1。
　　已经是第五个轮回了呵。
　　凯撒胸口很闷，像是被重物压得透不过气，他踱步到窗边，使劲推玻璃窗推得手疼也没能打开。
　　他这才想起，窗户被锁死了。
　　这是游戏规则。
　　王曜到来之前他不能离开校长办公室。
　　他颓然地跌落回转椅中。
　　阖上眼，世界重归于黑暗，英俊的脸上忽然浮现出诡异的微笑：这是他创造的世界他的主场，他何怕之有？
　　几乎是同时，笃笃的叩门声传到耳畔，微弱迟疑地，敲三下停一下，再敲三下停一下，如此往复。
　　……是幻听吗？

　　“谁？”凯撒扬声，旋即因自己嘶哑的声音而皱眉。
　　“校长先生，是我……”对方温软的声音消融了他的防备。
　　“请进。”
　　门开的一瞬，凯撒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回首望去。微风拂过，花香弥漫，白衬衫娃娃脸的少年小跑而来，微薄的暖光全部聚集在他身上，在秀气的马尾辫上荡漾，毫不突兀。
　　迎着光，王曜在他面前站定，轻启朱唇：“白墨小姐。”
　　凯撒，不，白墨吊着眉梢俯视着王曜，露出刻薄的神情：“这次学聪明了啊，知道早点来。”
　　王曜抿抿唇，身子往后缩了缩，像一只可怜的小动物。
　　“既然来了就抓紧时间，”她命令道，“你说，上轮是怎么失败的？”
　　“……”王曜低着头不敢看她，眼底的畏惧分明。
　　让他说上轮怎么失败的，就等于强迫他回忆自己是怎么死的。
　　白墨也意识到了一点，不再强求，只低骂了一声:“真没用，要不是你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王曜明显舒了一口气，又满是歉意道：“我很抱歉，白墨小姐。”
　　他们现在处在《后攻最高》剧情的中后期，此时后攻们都爱♂上♂了王曜，争夺趋于白热化。无论她和王曜付出怎样大的努力来改变剧情，都会在这个世界强大的强制修复和重置下失败，甚至走到其他残缺版本的剧情里。
　　还好没有出现初代剧情，对各版本剧情最了解的白墨想。
　　她对王曜很大程度上是迁怒。这并不全是他的错，他是被操控者，而她才是原罪。
　　白墨摆摆手，说：“走吧。”
　　她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个邪门的办公室了。
　　“嗯！”
　　王曜走在白墨后面，突然又折回去，伸手摸了摸墙上的两幅画，一幅是油画，画面上有白屋和花园，另一幅是古老的肖像画，一个男人拿着书坐在窗边椅子上。
　　听到白墨的催促，他锁上门，题名为“柏客来”和“柏克莱”的画一点点被黑暗隐没。

　　注：小说中的主角同样名为王耀，为与三次元的王耀区别，以王曜代称。同理，小说中的王湾称湾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