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布衫子白罩衣》茧生

1、第 1 章 雪小禅在《

　　雪小禅在《素青》里说：老了，我会穿着青布衫子白罩衣，看着窗外的春天，一条条抽了青。
　　为开头这几字，暗自动心。真美，美到嵌合进光晕圈出的图框，恰到好处。

　　然后，等待。等待夜色蔓延。我看到它像墨汁打翻在宣纸上。落笔。
　　关了灯，月光就更亮了，在窗外远远地照着，沁着暖色。
　　电视剧播着，听着，看着，笑着。有些吵，有些闹，不要紧。
　　几天的时光，就像安静的植物，没有思考，没有，提笔写字的力气。

　　花几天的时间追部剧，不要成眠，怕肆无忌惮的梦境扰了，刻意的，遗忘。
　　那，像是在看一部眼前的人生，悲，或喜，都要一起。
　　一集，一集地看啊，急急地等下一个画面。又怕终章，来得太快。
　　我喜欢篇幅很长的东西，看《天价》（非全名）的时候，三百多万字，还是不要结局。
　　跌跌宕宕的，也许伏笔早就设好，却还是为每一场起落，丢了情。

　　屏上有小虫在飞，终于有时间，看到细水长流的暖和好。
　　两种时针交错着，叫着，暗语着呼啦啦的时光。
　　它们，绝不张扬，就像癌细胞，潜伏进最里，扩散的速度，让人心惊。
　　毫无防备，直直地撞开了，最私密的那道门。
　　心里，一定要住一只，叫做孤独的小鬼，森森凉意在暗夜里铺开，有些时候，是透骨的寒。
　　却，不碍我去求，隔山隔水的好。

　　其实回身，都是云淡风轻。好像所谓青春，没有文字上的声势浩大。
　　没有合欢树下的浓烈，没有白兰地入口的辛辣。好像淡得就剩下，清如许了吧。
　　好像，阅了沧桑似的 。大概，这，才是生活降下的福祉吧。
　　想想以前轻狂，孤傲。都好。都是真模样。现在，不愿了，低眉讨生活，得它的爱。

　　听一首歌，落一次泪，都挺美的。
　　生活的枝蔓，从窗外伸出。连着影子都勾人。
　　这些天，连思考都是奢侈，所有理智的，近乎崩溃。
　　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归来，都是苍翠。

　　倦了。
　　以前是那么想，出去走走。看看没踏过的山，去观那水，在陌生的地方，赏同样的月。
　　现在，至少是现在，还未想。晚些吧。自己在屋子里，与世绝。和文字好。
　　可也，真喜欢这样的静寂。洗尽了铅华，大抵是如此。
　　所以才会选这句，做题头吧。
　　我总也，是后知后觉的。
　　连喜欢的颜色也是这样，不自知。只是，蓦然发现，所有，都是那一色的好。

　　某年某天，我会独自，去拉萨。没有信仰，也会，磕长头，一步，一叩首。
　　从，布达拉宫的第一节台阶，我会着这身，青布衫子白罩衣，拂去，阶上雪。
　　我的额，会贴上每一道石阶；我的掌心，会扣每一道青痕。

　　这是我所筑，绝美的，孤独。

　　茧生
　　Jane-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