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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焱女当真聪明,找了这么一处屋子,窗户正对不苦城中心的来瑶河,河水将城划分为两个区域,流入城西护城河。瑟月顺着河水一直往前,丝毫不担心会被追上,只要他不上岸,那群鸟人不可能抓得到他!
游着游着,他感觉身下一空,就落了下去,下方的水流突然变缓,他探出头来,被眼前景色惊呆了!
不是因为有多美,而是——他所在的河水离地面至少有十丈之高!
瑟月仰着头,欲哭无泪,那么高,他不可能爬的上去!而后方他落下来的地方,就像个小型瀑布,他下得来,却上不去。
而瀑布两旁城墙之顶,离河水的高度足足有二十丈。
瑟月只得游到西城门,城门大开,其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正欲呼救,却突然止声,躲入水中,魁曳的手下刚出了城门,他们的手里牵了一张巨大的网。
“他们在干什么?捞鱼?”
“我可没见过在护城河里打渔的人家!那边不就是海吗?”
瑟月往下游去,心跳的很快,要是被网罩住,他的小命就完了。
不好!瑟月撞上了什么,接着浑身一紧,便离水而出!
“是个人!”来往行人止步远望,拖网的大汉对城门处的大汉大笑:“看来是我收获了!”
瑟月没想到他们分了两路,只觉得懊恼不堪。这下可怎么办!渔网很坚韧,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弄不开,难道只能束手就擒?
“小鱼儿,还想逃?”大汉把渔网收紧,拖上地面,于是瑟月看到了一番不同的景象。
不苦城西门离海岸不远,数艘大船正对城门。遥远的海平面上有各式飞鸟翱翔,海兽围着船只疾游,水里不时跃出几只豚鱼,跳到甲板上,变成人类,把海船上的人吓得到处乱窜。瑟月耳闻鼎沸人声,鼻尖尽是海浪的味道,不禁涌上一丝悲凉。他望着海天交接处,在那尽头,就是西山。
大汉挥开围观人群,“去去去,看什么!都给老子滚开!”
这几人一看就不是好茬,围观者敢怒不敢言,都散开了。大汉嘿嘿笑着,在瑟月脸上摸了一把:“真嫩!这肉肯定很鲜美!”
几个大汉发出一阵哄笑,一人道:“你算了吧!这么好的货咱们哪里吃得到?快走吧,回去复命去!”
瑟月扭过头,心道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大汉把瑟月扛到肩头,向城里走去,瑟月抬头望着远方,大海离他越来越远。不过——
“瑟月!”祁连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拳就把一个大汉揍飞,然后不等他们反应,他捞起旁边的柴车就挥在另外几个大汉头上!木屑四溅,行人发出惊呼,纷纷闪避!
两个大汉不慎落入护城河里,另外两个怒吼着向祁连扑去,扛着瑟月的大汉见状忙往城里跑。城门守备军都被惊动了,围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网被不明物体割破了,瑟月使全力一撕,终于把上身伸了出来,他四下一看,城里的人都跑到城外看热闹了,路上没多少人。
他抓住网的断端,猛地抬起上半身,拉网在大汉脖子上迅速绕了一圈,死死缠紧。大汉始料未及,扣住脖子上的网干咳,瑟月便从他肩膀上摔了下去!
虽借着大汉的身体站稳了,但瑟月膝盖处却传来了针刺般的疼痛,不过他不忘抓紧了缠在大汉脖子上的网绳,还使劲拧了几圈!
大汉呼吸不得,双眼暴突,他抬起膝盖就往后踢,瑟月膝盖上传来一声脆响,剧痛几乎将他吞没!
“啊呃!”他痛得差点瘫软,但残留的一丝清明告诉他,绝不能放手!
大汉又往后踢了一脚,瑟月忍痛一跳,大腿夹住大汉的腰,趴在了他背上,而手肘越发用力,在他脖子上绞出了一道血痕。
若不是森林里的训练,瑟月的手劲脚劲不可能这么大。
大汉两眼翻白,喉咙里发出了哮鸣,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突然背朝一根石柱,急速后撞,他想撞死紧贴在他背上的瑟月!
瑟月脸色煞白,满头大汗,情急之下往旁边一让,只听“咚”地一声,大汗的后脑勺重重地撞上了石柱,血花飞溅,人便软了下去。
瑟月惊魂未定,躺在地上半天都动弹不得。
“杀,杀人啦!”
瑟月惊慌失措地扭头四顾,不知何时,街上围满了人,他们望着他,满脸俱色,甚至有人跑开,似乎报官去了。
瑟月颤抖着解开还缠在脚上的破网,一瘸一拐地退了几步。仅望了尸体一眼,他便转过身逃开了,人群像躲瘟神般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人敢拦他。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两只腿好像不是自己的,疼得几乎要断掉!但他不能停,祁连还在城外,他要去帮他,他们还要和焱女汇合。
“少主当心!”
瑟月直直撞入一人怀里,把那人撞了个趔趄:“啊!什么东西?”
瑟月被粗暴地推开,侍从立刻把他按在了地上:“什么人!竟敢对少主不敬!”
瑟月抬头,那侍从竟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他看向来人,那个青年脚上穿了一双镶金马苏黑靴,身着深紫袍,腰间佩了一串金光闪闪的小葫芦,再往上看去,那人一头红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雪白的额上一点红痣,比血还红。
“咦?” 天沢打量瑟月,“把他的脸露出来,我看看。”
侍女羽儿把那头蓝发扒开,天沢审视的目光在瑟月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皱眉道:“你叫什么名字?这么慌慌张张的,碰上什么事了?”
他盛气凌人的语气让人不快,但瑟月没心思和此人周旋,怒道:“放开我!”
天沢眉头一皱,正要说话,远处传来木统领的声音:“杀人犯在哪!”
瑟月全身一震,挣扎起来:“快放开我!”
“哦……原来如此。”天沢摸着下巴,露出一个坏笑,“看不出来,你杀了人?”
听到这话,瑟月胸口一痛:“我不是故意的!”他怎么会去伤害别的生命!要不是那些人意图害他,他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士兵的喝声近了,天沢的目光又在瑟月脸上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地对羽儿道:“今天收获不小啊。把他带上,我们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