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豆腐渣家的豆腐花

6、【part 6 】

　　失踪的王子被找了回来，全国上下一篇狂欢，百姓们更是载歌载舞举办了各种活动。
　　瑞斯站在城堡的露天平台上，身体靠着砖石围栏，棕色的短发已经被理发师修剪好，但总是有几根不知疲倦的翘着。
　　尤拉……西德尔
　　瑞斯摊开手掌，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牵起他，抚摸他的发……
　　可是他等了很久很久，却没有等到那个人……
　　尤拉西德尔……
　　“瑞斯，”
　　尤拉西德尔蓦的睁大了眼睛，兴奋的转过了身——然后在看清楚来人后，他又失望的闭上了眼。
　　尤金站在他面前尴尬的手足无措。
　　“瑞斯，尤拉西德尔是邪恶的巫师，是坏人……你不必太内疚。”
　　瑞斯呆滞的盯着下面狂欢的场面，火光温馨，人们欢声笑语，这是他十八年渴望看到的，这是他所渴望的塔外的的世界。
　　瑞斯狠狠地抓紧了围栏，既然这是他渴望的，那么现在他所渴望的得到了，实现了，他为什么还这么难过？为什么还这么绝望？为什么还会这么想那个恶魔？
　　他思念尤拉西德尔，思念极了。
　　“尤金，我梦到他了，”瑞斯低声呢喃，声音含混到几乎听不清“我梦见他死在我面前的样子……”
　　“他罪有应得！”尤金似乎很不满瑞斯这样受伤的表情，“他是魔鬼。”
　　“是……魔鬼？”
　　魔鬼吗……
　　如果尤拉西德尔是魔鬼，那自己下了地狱，是不是就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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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爱上了巫师，王子变成了巫师，王子成了国王。

　　巫师和国王并没有什么冲突，只不过狠狠的打了把巫师和魔鬼划上等号的人的嘴巴。
　　尤金曾经问过瑞斯为什么要成为巫师。那个棕发的青年不复当时的天真与美好，眼神阴鸷的盯着尤金。继而半沉着脸，一句话也未答。许久之后，他才说了一句让尤金全身僵硬的话，
　　“如果我从来没有遇见你，该有多好？”
　　如果他从来没有遇到尤金，他也许就不会出那个塔；如果他没有遇到过尤金，他不会为了尤金斩断长发……尤拉西德尔也不会死；如果他没有遇到过尤金……他现在应该还在那个塔中，还能看着尤拉西德尔，还能抱抱他，亲吻他……也许还能……
　　瑞斯将脑海中疯狂蔓延的执念狠狠的压下。
　　尤拉西德尔……
　　尤拉西德尔……
　　我将我的发变成了和你一样的黑色，
　　我将你的名印刻在手背上
　　我将你的影像深烙在灵魂中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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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斯常常去森林深处的那个塔中，一待就是好几天。
　　他经常用巫力探寻尤拉西德尔在塔中留下的气息，然后把这些气息凝聚起来，就可以重现尤拉在塔中的过往……
　　就像是一种时间倒流，不过只在这个塔中。
　　他可以看着尤拉西德尔怎么打造的这个塔，怎么抚养自己，怎么面对自己的哭啼手足无措，怎么因为养孩子而苦恼不已……
　　这个人甚至一开始连喂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把厨房搞得一团糟……曾经炸掉过塔好几次。
　　真是……可爱的要死。
　　尤拉西德尔那个时候经常抱着瑞斯给他念书，当然，只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在他还听不懂话的时候。等他大了，尤拉便不敢念了，他害怕书里描写的世界会让瑞斯渴望逃离这里。
　　但是瑞斯又缠他缠的紧，所以……
　　当瑞斯熟睡的时候，尤拉都会很小声的，轻轻的给他讲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瑞斯催动巫力，让塔内尤拉西德尔的影像静止。
　　他痴痴的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捧着书本的人，夕阳的阳光从窗口投入在尤拉的身上，乌黑的长发微微反着微黄的光，那人表情温和，看着书本似乎还有一点苦恼。

　　瑞斯伸出手想要将这个人拥进怀里，可是气息只是气息，一触即散，所以瑞斯停住了动作，隔着空气细细描画着尤拉的眉眼。
　　在他抹杀了他的希望的时候，在他以为自己可以逃离的时候，在他沾沾自喜，以为报复了他的时候……
　　他的心早就遗落在了这个人身上，无法自拔。
　　也许，在他斩断长发的那一刻，他便失去了拥抱这个人的资格。
　　他失去他的时间……大概是……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