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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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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医院那次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我见到的不是宋轻舟,我只是太过想念他而出现了幻觉。
可是当我站在公交站牌下,与那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我分明知道我们之间有些什么改变了。相隔多年,连打个招呼都变得十分困难,我再不是腻着他的苏向晚,而他也不是记忆里宠我的那个人。
我想问他这么多年究竟去哪儿了,为什么从来不肯回来看我一眼?
话到嘴边却只能艰难的问一声:“还好吗?”
他抬了抬手中的公文包说:“还不错,你呢”
我想你想的发疯,可是我说不出来,彼此之间的问候,陌生到我不敢承认。
“我挺好的,和从前一样。”若无其事的对话终结在一辆公交车的到来,我看也不看的冲到车上,坐在靠窗的位置,向外看,不其然的与他对视。
那一瞬间我有跑下车扑到他怀里的冲动,等回过神才发现紧攥成拳的手指甲把掌心掐出了一片嫣红,我想那一刻我定是哭得惨绝人寰,以至于旁边坐的人一直小心翼翼的离我很远。
我想过很多我们的再相见,或许我会一小女儿的姿态对着他撒娇抱怨他这些年的消失不见,或许我会以责怪的言语去刺激他但最后仍然选择原谅。可是我恰恰漏算了如今的场面。
我们在同一座城市,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却以最熟悉的陌生姿态再相见。
打电话给苏倾晨,本想问一下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宋轻舟在这个城市的事,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只问了他最近有没有秦时月的消息。
他在那边絮絮叨叨的说我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还说秦时月过的比我好多了,嫁了个煤老板,生了个胖儿子,不愁吃穿的,哪像我,没着没落的。
三年前秦时月突然联系我,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后来就有事没事的打个电话发个信息问候一下,去年初中同学聚会她还去了,所以这些年秦时月过得如何,我怎会不清楚,我只是没话找话罢了。
我沉默的听着电话那端的人嘟嘟囔囔的说给我介绍个更好的,让我去见见。这个人这几年越发唠叨了,我还没有恨嫁到在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就闪婚的地步。
可是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好,什么时候在哪儿见?”
那一刻,我想我是真的等不下去了。
傍晚时分,比约定时间早半小时到达苏倾晨说的那家咖啡厅,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等着...呃,我的相亲对象。
相亲约在傍晚时候,约在咖啡厅都非常合我心意,看对眼儿了一起吃个晚饭,看场电影再回家。不对眼儿也无妨,咖啡钱也比不得一顿饭钱贵,当是喝个下午茶放松一下了。
或许是到了年纪了,就开始心灰意冷破罐子破摔,哪里有什么真爱,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一只手托着腮帮,另一只手无聊的拿着汤匙搅拌着咖啡,感觉身边有一片阴影覆盖下来。来人礼貌的自我介绍说叫陈旭,我也忙不迭的自报家门说自己叫苏向晚。
说实话这样的相亲场面多少让我感觉紧张。
紧张的后果就是我狠狠的喝了一口半冷的咖啡,被呛到了。
对面的人递给我纸巾,看我手忙脚乱的,突然笑出声:“苏向晚,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眨眨眼,努力在自己的脑海里搜寻我认识的人中有没有这么出类拔萃的人才,搜索无果。
“我初一时候给你写过情书。”那人无可奈何。
初一?情书?
隔壁班那个文质彬彬的小男生?曾给我写情书然后让宋轻舟给狠狠打击了的男生?
心里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我觉得自己更紧张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说我们也是旧识,我又不会吃了你。”
可能是我这副紧张兮兮的怂样子让对方看不下去了,颇为无奈的说了一句。
我也因为这句玩笑话立刻放松下来,从前的事都赖到年幼不懂事上好了。
喝了咖啡吃了晚饭,轻松惬意的走出餐厅的大门,不得不说和会说话的人在一起就是比较轻松,我现在已经自发自动的把陈旭当做哥们儿了。
走到地下停车场时候,陈旭突然问了一句:“听说宋轻舟突然离开了就没再回来过?”
我没有回答,眼睛盯着停车场的某一处一眨不眨。
宋轻舟和一个女人拥抱,告别,拉开车门发动车子倒出车库。
一气呵成的动作,流畅的我眼眶泛酸。
“陈旭你先回去,我有事。”
大力的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就追着宋轻舟的车离去。
我知道这样丢下陈旭不礼貌,但是碰到宋轻舟我真的很难再理智下去。
车子七拐八拐,一直停到一个公寓的停车场前。
我停下车,看他头也没回的上楼去,心里那种无力的感觉又开始翻腾。
我们究竟是怎么了?
小心的不发出声音,紧跟在他身后上楼。抬头发现他靠在半开的房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偷窥被人发现,我恶声恶气的掩饰自己的羞愧。
“我知道是你跟着我,在餐厅吃饭时候就看到你了。”他双手抱臂看着我。
这个人......
“苏向晚,那时候没说一声就走对不起。现在我们是不是就没关系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云淡风轻的说出这番话的,反正我感觉我脑子里名曰理智的那根弦啪嗒一声崩断了。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那我这么多年的青春都喂狗了吗?”
我觉得我一定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饿狼扑食的动作,宋轻舟可能是没防备,竟然被我噗通一声扑到了地上,脑袋撞在地板上咚的一声,我都觉得疼。
张嘴咬上他的嘴唇,毫无章法的乱啃一气。
宋轻舟的身体火热,也像失了理智一般,翻身把我压在身下,撕咬深吻,我都能感觉到口中的血腥气。
楼道有人经过,隐隐听到有人感叹了一句:“真够激烈的。”
一瞬间理智回笼,推开宋轻舟,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心里惯有的两种情绪在交替,一曰悲痛欲绝一曰羞愤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