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乌夜寒鸦

5、还是任务 一整天

　　一整天顾安安都在思考挣钱和完成任务的事情。首先，她需要在学校外面租个房子，既然莉莉丝说能派人来帮忙，索性他们两个都呆在一起，这样一来她能尽力隐瞒裴文乐怀孕的事，二来能更方便地完成任务。
　　这么一来，她就要想办法弄到钱。在此之前她就没怎么考虑过钱的事，家里虽然给不了她太多零用，但她从前也没别的追求，所以也没想过有什么能赚钱的法子。这一次最快的方法当然是用迷魂，但是她有无尽的生命，以后肯定要持续发展，还是早作打算的好。顾安安原本没有什么头绪，又想了一下别的血族都是怎么过活的，她认识的血族就那么几个，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莉莉丝的那家咖啡厅，脑子里突然有了一点想法。
　　放学后，顾安安和裴文乐一起回家。中学不准谈恋爱，所以两个人在学校的时候还是很注意影响的，只要不拉拉扯扯的有过分亲密的行为，红叶高中的领导也不是那么迂腐，至于出了校门，基本就没人管了，所以顾安安一般都是挽着裴文乐走的。
　　“文乐，我们搬出来住吧。”顾安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同时紧紧地盯着裴文乐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怕被拒绝还是什么，她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用迷魂，“这样我们就可以经常在一起了！”
　　裴文乐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她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身边全是粉红泡泡，然后裴文乐“嗯”了一声。
　　顾安安高兴地攀着他，神采飞扬，“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你只要住进来就行啦！”
　　裴文乐摸摸她的脑袋，“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我会安排好的。”
　　顾安安一愣，转头看着他。她忘了，男女朋友间似乎都是男方做这种事吧，莫非是因为她对裴文乐迷魂的原因，所以忽略了裴文乐其实是一个自己有思想的独立的人？那她是把他当成什么呢？是真正的她的男朋友，还是因为寂寞为自己制造的人形玩偶？
　　顾安安一脸的若有所思。
　　晚上回到家，顾安安分别用迷魂告知了父母自己要在校外租房住的事，理由就是住在校外更加方便，住进宿舍晚上又不方便看书，同时又婉拒了父母去帮忙做饭照顾的要求。天晓得要不是她考虑到自己还有那么长的生命，总要什么都经历过一遍吧，在这种时候早就无心念书了。
　　顾父顾母既然同意了，自然是要拿出租金和生活费，顾安安都收下了。用顾安安自己的话说，她就是生性凉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统不同的缘故，跟家里的人关系虽不算坏，但也说不上特别亲密，但是她也不是没良心的人，顾父顾母养育她多年，她自然还是想着以后多赚点钱让他们享清福的。换作以前，她不过是一个资质普通的学生，当然不敢肖想挣多大一份家业，但是现在，她既然知道自己“天赋异禀”，混一辈子还是一事无成的话，也太废了。
　　晚上顾安安动了点儿手脚，让父母同意她上一会儿的网，然后开始在网上找自己需要的信息。她也没个什么技术，也想不出靠着吸血鬼耳聪目明身手矫健和迷魂这两样天赋能干点什么可持续发展的事业。看过了莉莉丝的咖啡店以后，她也有以后要经营出自己的窝来的想法，但是无论她想建个什么样的窝，都是需要资金的，而现在，就是积累资金的时候，她需要的，是一份正大光明挣钱的工作。
　　由于每天晚上都去酒吧猎食，顾安安自然想到了去酒吧卖酒，据说那个收入不菲，反正她晚上也是要出来猎食的，再利用迷魂赚点儿钱，想起来挺完美的。于是，在晚上跟秦禾出来的时候，顾安安提起了这件事，并谨慎地询问城里的酒吧有没有被别的血族罩着的，免得她不小心破坏了她不知道的规矩。
　　秦禾听了她的决定以后，帮她选了一家离学校很近的酒吧，这样她搬出来以后，每天上学、回家、猎食、赚钱，就都很方便了，于是两个人今天晚上就直接去了这家酒吧——夜色。
　　中学生去酒吧的毕竟是少数，除了个别看着年纪较大的或是成天混迹在社会的，所以这家酒吧大都成年人。顾安安有了经验，偷偷地把自己打扮得成熟了很多，然后跟着秦禾进入了酒吧，并且顺利地找到了老板。
　　夜色的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酒吧的生意并不火爆，所以他也只是守着酒吧混日子，顾安安主动找到他想要当侍者卖酒，他本来是不想要的，但是在迷魂的威力下，轻而易举地同意了，于是，顾安安得到了生平的第一份工作。
　　“先生，你和朋友玩儿得这么尽兴，再来一打啤酒吧。”顾安安说到底只是个青涩的高中生，还学不来血族的高贵和魅惑，推销酒的样子也显得生硬，但是在迷魂的帮助下，硬是卖了不少的酒出去，为免酒吧生意太差没酒可卖，还要对客人“叮嘱”一句下次再来，秦禾看着也觉得挺好笑。
　　在顾安安的强烈要求下，她的工资的每天结一次，她和老板的雇佣关系则是她来卖酒的时候拿工资，不来就没有。顾安安觉得这样挺好，不过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该去办张银行卡了，这么说来，她连身份证这种东西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顾安安一直在为自己物色任务对象，而每天早上，当她出现在学校门口的时候，赖玉成都会“恰好”地出现，然后跟她通同路，这让她不得不多想了，然后顺理成章地把他列入自己的任务名单中来。
　　终于，在跟裴文乐搬出来的头天晚上，顾安安跟着赖玉成来到了他住的地方。
　　“安安，你知道，我对你——”赖玉成坐在床边，支支吾吾地对顾安安说。
　　顾安安羞涩地看着他，顺从地坐在了他的旁边，将自己的衣扣解开。赖玉成没想到发展得这么快，但是到手的鸡肉还能让它飞了去？赖玉成十分自然地占有了她。
　　第二天，顾安安和裴文乐搬进了属于他们的窝，就在学校外面的一个小区里。顾安安之前没有来过，进来以后，发现里面精心布置过，无处不妥帖，心里当然非常感动，但是想到她为了能留住裴文乐，要跟不同的人睡觉，心里就笼罩了一层阴霾。
　　裴文乐念书很用功，晚上都要自修，顾安安在对他迷魂以后就溜了出去，又在酒吧干了一票，不过心里牵挂着裴文乐，又早早地回来了。
　　晚上两个人相拥着入眠，顾安安觉得这样让她感到非常的踏实，身心都蠢蠢欲动。
　　“文乐——”顾安安轻轻地叫了一声，手顺着他的腰摸来摸去，嘴也覆了上去，两个人又是一番鱼水之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顾安安偶尔会偷偷地跟赖玉成发生关系，并且都在事后用迷魂让他保守这个秘密。但是把宝压在一个人身上不靠谱，顾安安又抓紧寻找下一个目标，而这个目标很快就出现了，就是她偶然相中的一个高二的学长林嘉慕。
　　林嘉慕看起来比顾安安还要小，而且实际年龄也比她小几个月，但是他的身上有一种顾安安没有的朝气，顾安安在一次活动中偶然结识了他，双方都挺有好感，就差捅破最后的一层纸。
　　因为要完成任务，所以顾安安两次的进展都很快，要不是她暂时无法接受没有一点感情基础的□□的话，进展应该会更快。
　　这个周末，顾安安借口要回家一趟，偷偷地跟林嘉慕到游乐园玩儿。顾安安虽然从小也算过得顺利，但是在这个年龄早就没人会带她到游乐园玩儿了，在此之前她也没有多的钱供她玩乐，所以林嘉慕约在游乐园倒是让她觉得挺新鲜的。
　　两个人在门口碰面，然后一起进了游乐园。
　　林嘉慕跟赖玉成的身高差不多，但是看着比他还嫩，顾安安又一直觉得自己比较老成，所以跟林嘉慕在一起就像带了个弟弟一样，虽然他也的确比她小。
　　“怎么样，想玩儿什么？”林嘉慕表情略带一点腼腆，但是很讨喜，顾安安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随便指了几个项目跟他一起玩儿，最后，两个人又一起坐在了摩天轮上。
　　以前顾安安的胆子挺小的，太刺激的项目不敢玩儿，摩天轮倒是有机会就坐，每次将大地收入自己眼中，似乎就能有不同的感悟。她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她从前的世界太小，视野太窄，今后，她还要做很多以前的她想都想不到的事。
　　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她。顾安安收回自己眺望的目光，他们已经快要到摩天轮的最高处。
　　“安安，我——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林嘉慕认真地看着她，带着她所不曾拥有过的阳光和自信。
　　顾安安承认，她被这个大男孩触动了。她跟裴文乐在一起的时候，因为迷魂，裴文乐只是听从她的命令对她负责，等她知道这一切以后，又懦弱地不敢告诉他真相，只能就这么错下去。毕竟，被迷魂的记忆无法恢复，她总不能告诉他其实他一直都被她迷魂，还怀孕了吧？
　　而林嘉慕不一样。他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跟顾安安接触，对她有了好感，然后告白。不知道为什么，跟赖玉成在一起的时候，顾安安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顾安安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脸和脸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唇舌相碰。
　　顾安安和林嘉慕开始了热恋。这是真正的恋爱，没有任何迷魂的痕迹。同时顾安安又很挣扎——学校里知道她和裴文乐的事的人不少，林嘉慕的朋友也不少，如果太高调，很快就会被拆穿。
　　她不想对林嘉慕迷魂，也不想看到他失望伤心的表情。在顾安安的心里，林嘉慕应该是永远带着笑容和阳光的。于是，她只好对裴文乐迷魂，让他在他们的关系上保持低调，让别人对他们的关注少一点，慢慢地不再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但这样做了以后，每晚跟裴文乐相拥而眠，或者偷偷摸着他的肚子感应宝宝的，时候，她的心里又充满了愧疚。
　　顾安安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变得畸形，而且，无法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