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人生》钟明空

3、死亡

　　不论生活怎样，我们都曾有过幸福。

　　布平凡加快速度往家赶。
　　小镇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听说小镇要改造。不过这与他有何相干，终归没他的事，管好自己一亩三分地就好。
　　布平凡一回到家就快步走向厨房，他要为母亲熬药，中药调理的方子还是多年前山上道观里一个老人给的。据说他老人家以前遇到过如布妈一般的病。
　　没人知道老人从哪里来，若不是布爸和布妈帮过他，只怕两家到老人去世都不会有任何的交集。“谁说好人没好报呢！”布平凡有些自言自语。他终归是记得一些事的，布平凡这些年成长得有些呆傻，虽说以前调皮坏事，但他就是有些迷信，最近几年更甚了。

　　布平凡在厨房熬药，布妈在房间睡觉，布平静出去上班。不算大的屋子里有些寂静，屋外知了在叫，一声一声的仿佛敲打进布平凡的心里，他总是会在这时出现些许的恍惚。
　　或许时间不多了。

　　布平凡熬好药就端进房间，他轻轻的摇晃了布妈的肩膀，“妈、妈......”一声一声的把布妈唤醒，“来，妈。该吃药了。”他一小勺一小勺慢慢的喂给布妈。“小凡，咳...咳...咱家也该为你和你妹的未来做做打算了，这药以后别买了，我一老婆子也活的差不多了，该去陪陪你爸了。”布妈的声音有点低沉。“妈，咱家不穷，咱家还有积蓄，我前段时间联系了个工作。我过几天就去看看。妈，您别担心我们了。”布平凡的声音里有着雀跃，脸上还带着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里的苦涩，他明白自己的笑有多勉强。
　　傍晚，餐桌旁
　　“哥，你今天没出去啊？”布平静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没呢，不过我联系了一个单位，大概就这两天就得走。”布平凡的脸色十分平静。
　　“这我知道，妈跟我说过了。不过哥，这工作在哪，怎么弄的你跟交代后事似的。”布平静的脸上有着困惑。（姑娘，你真相咯。(_)）
　　“小静你想多了，这个工作是几年前就联系好的，一直都挺担心你和妈，就一直拖到现在，这不不能再拖了。那个工作得保密，你哥几年都未必能回来。”布平凡有点心慌。‘这丫头怎么这么精了，平常不是挺‘傻’一姑娘的吗。’
　　“是这样哦。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妈妈。”布平静的脸上‘原来是这样’的表情很明显。
　　“嗯，当然。不过哥跟你说，咱家不差钱，你哥的工资会提前预支的。你就放心好了。”布平凡的心里直道‘好险，好险。’不过‘还是那样好糊弄，我走了你以后怎么办。’他的脸上的表情又变的有点痛心疾首。
　　布平凡和家人渡过几天的平静日子，便被镇上来的几人接走了。

　　“失败，失败，又是失败。”这声音有点气急败坏，“还有食物吗？”声音的主人问了一句。“最新一批的食物在送来的路上，不过还有一个。”一个中年人回答。他向旁边一位带着眼镜的青年垂首。“行了，你把那个送上来吧，我再试试。”年轻人摆摆手。“我知道了，教授。”
　　布平凡看着周围摆弄仪器的白大褂，又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没有任何表情。
　　“教授，数据平稳，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应当可以达到我们预估的水准。”一位女士的声音有点雀跃的传入布平凡的耳朵里。“嗯，这么多年总算出了结果，几代人的心血啊！”教授颇有感慨的说道。
　　“教授，数据突然出现异常，现在是否终止实验？”一个冷静的声音出现。
　　“不能终止，这么多年的实验终于出现结果怎么可以终止。”教授的声音有点癫狂。
　　“可是教授，这么多年实验只在这一个食物上出现过这种现象，以后还不知会怎样。”这声音太过于冷静，不只是劝诫还是诱导。
　　“不行，不能停止。继续实验，把之前的数据都记录下来，现在的也要记录。赶快。”这句话完全是吼出来的。
　　“教授，数据正在快速变化，我们...
　　......

　　布平凡的意识模糊了，他想起了家人，想起了以前，还想起了那个人。
　　安静的包间里，正放着舒缓的音乐......
　　“为什么是我？”布平凡声音有点颤。
　　“因为你穷，此刻你已走投无路，不是吗？”男人的声音十分自信。
　　“你不怕我透露出去？”
　　“呵。”一声轻笑，“怕什么，我自有手段，你不是还有家人么。”声音笃定。
　　“你在威胁我。”他有些怒，家人是逆鳞。
　　“你受威胁么。”男人的声音有些轻。布平凡垂下头，他于这个人只是蝼蚁，他原不必于他说这么多的。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我同不同意有用吗。”布平凡的声音有些低。
　　“现在不是讲究人道主义吗。我们可以付你钱的哟~”男人一脸‘我是好人’的表情。布平凡抽了抽嘴角，有些笑不出来。

　　布平凡没想到会想起这些，虽是交换，但他还是担心家人。他迷糊又有点冲动的妹妹和年迈的母亲。
　　布平凡想自己终是不甘的，可是都要死了，他的不甘张终是没用的。他想睡了。

　　希望来世可以不再如此，可以平平安安过一生吧。他还是有太多放不下。
　　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