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邀请》伯利尔

28、第二十七章 最高自主权

　　“嗯~”柏莎伸了个懒腰，在大桥的人行小道上走，扬着下巴，身体晃晃悠悠的，看起来真是喝了不少。她脚下还踩着三英寸的高跟鞋，走起路来腰像是没骨头似的，整个上半身往后倾，完全靠腿在往前带。
　　她真的是太开心了，连日来被撒拉弗打击，被绑架的心理阴影一扫而空：卡琳娜被她打败了，撒拉弗也会管好嘴。
　　“呵呵~~”柏莎一手搭着扶杆，目光从水面上略过看向麦维斯大剧院——金桂奖的晚会场地。当然，隔着这么远只能看到连绵一片的灯光。
　　柏莎绷起脸，朝那个方向伸出手，张开五指，扬起下巴，显示出十足的傲慢与高贵——她注定是要被仰望的人。
　　墓渊尘看了眼腕表：距离她落水还有十分钟。幸好现在将近凌晨，人非常少，他无需躲藏。
　　脖子仰累了，柏莎低下头捶了捶，然后就看到水里的月亮......月亮？
　　“嗷呜——！！”柏莎仰头嚎了一嗓子，跟她以往的形象完全不符，但今夜，谁在乎？
　　“嗷呜~~”柏莎酒劲上涌，又是一声：“你说为什么狼要对着你叫？很简单......因为你太高了，想把你咬下来！嗷呜呜——！！”
　　五分钟。
　　“嗯......咳咳！”本来喝那么多酒就有点渴，现在叫了这么久喉咙又干又痒。结果这一咳嗽又让她想吐：“呕——！”第一声只是干呕，但柏莎能感觉到胃里的东西已经涌上来了。
　　不行，这样直接吐太恶心了，甚至有可能吐到自己身上。柏莎此刻神智尚可，她都有点后悔自己出来了，如果是在别墅，老管家会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柏莎就是被他照顾出了洁癖，她最讨厌看到恶心的东西。
　　于是她踏上横杆，手抓着护栏，俯身往水里吐：“呕——呕！咳咳......呕——”
　　墓渊尘从远处朝她走过来，吐得满眼是泪的柏莎没有注意到。
　　所以她就是这么掉下去淹死的，墓渊尘想，他已经走到柏莎身边了。她吐得咳嗽不止但喉咙控制不住地痉挛，有种再吐下去就要咳血的感觉：靠，早知道就不该一个人出来。
　　墓渊尘没什么同情心，况且她也是自己喝多了才会这样，但是......墓渊尘想起柏莎对他们的怀疑，还是递了一块手帕过去。
　　“谢，咳咳......谢谢，要签名么，麻烦不要说出去......”说出去就丢脸了，她也明白自己现在这样子很难看。
　　然后她就哑音了。
　　“你最好从护栏上下来，很危险，”柏莎看上去相当狼狈，墓渊尘不打算碰她。
　　“你怎么在这儿？你跟踪我？！”柏莎显然不打算听他的话，之前的心理阴影又回来了。
　　其实绑架之后柏莎有联系贾斯汀，毕竟当初是他做的事。那个时候柏莎只是怀疑撒拉弗，毕竟撒拉弗说出去对他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然而被弄得半死的贾斯汀一连串谩骂说她出卖自己，那个时候柏莎的怀疑更胜，但她知道贾斯汀是个什么货色，怀疑并没有坐实。她其实并不知道绑架她的人是卡琳娜的叔父，经纪人安维后来联系了卡琳娜，两方都表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她也不知道，因为安维想让她老实点。
　　而现在，撒拉弗的助手深夜跟踪她，让她有了莫大的恐惧感，她往后缩了缩：“你......那件事是不是你们泄露的？”
　　还真是怀疑的不浅。“不是，卡琳娜的叔父本来就在找你，”墓渊尘没什么表情。
　　“叔父？你知道的真清楚......所以你们就把贾斯汀说出去了？所以你们就这样害我？！”
　　她不知道？墓渊尘皱眉。
　　柏莎的情绪有点失控了，绑架发生过后她的心理疏导根本没起效就被经纪人连喝带打给毁了，虽然是强行压下去了，但满心受苦的委屈和对泄露者的憎恨并没有消减，现在是一股脑儿发泄了出来。
　　“下来。”
　　柏莎踩着横杆骂他，甚至失控地松开抓住栏杆的手用力挥舞。
　　墓渊尘直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往下扯，同时一记手刀把她劈晕了：这女人真麻烦。

　　“我代表佩兰·D·莫里亚斯申请最高自主权，”撒拉弗把刻着S的挂饰从衣袋里拽出来放在大理石桌面上：“这是他给我的授权。”
　　这是S级的特权之一，以自己的等级为抵押，对高层的决策不予理会，当然代价也很大，首先会对你进行为期四个月的停职调查，如果你的擅自行动导致了任何不良后果，将剥夺你的死神身份，等同于丧命。
　　在此之前特意调查过的辰逸脸色微变。因为向佩兰提供了B国的“死神剧本”，他们也得以享有此次任务的知情权。明明谁都没有料到公主会前来从而导致他们的安排被打乱，佩兰又怎么会提前给撒拉弗授权呢？
　　说起来还是怪桀月。他们两个的真正任务就是代表B国死神界对A国死神界施压，让这次行刺事件按照“死神剧本”的安排发展，多洛伊特子爵正代表A国与B国就回收向他们提供的武器问题谈判，按照原本的发展多洛伊特子爵因女儿的死而去世，B国也就可以继续往后拖，所以他们当然不能让佩兰清洗多洛伊特子爵的记忆，更不能毁掉迪雅的灵魂。
　　毁掉一个人的灵魂意味着抹除这个人从出生以来的一切，就像是这个人从未存在过，而没有女儿的子爵当然更是冷硬。
　　在A国的权力核心都牵扯进这次事件的情况下，为了守住死神的秘密佩兰当然可以申请摧毁迪雅的灵魂，可是申请归申请，辰逸的施压已经让申请被否决，他们原本正争取让这次事件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如果撒拉弗没来参一脚的话。
　　至于为什么佩兰会未卜先知，以撒拉弗和佩兰的眼光之毒，桀月那个没用的便被他们看出意图来了。佩兰确实知道因为现在每年更多的A国人去B国旅游，死在那里的人也越来越多，A国死神界正像B国死神界申请更大限度的合作，很容易被对方施压。确实比较起来两方的合作更重要，但这么危险的任务，佩兰不会让自己的组员玩命——就因为B国的私欲！
　　A国是个非常讲求规矩的国家，撒拉弗的申请合乎规章。这本就是S级最大的特权之一，死神界高层都没有资格干涉。
　　不，他们无法开口劝阻。
　　撒拉弗说完那句话把挂饰留下就走了，在路上他边拿出通讯罗盘联系佩兰，边决定就算墓渊尘完成任务也不告诉他零那边的危险。
　　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