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邀请》伯利尔

13、十二章 变故

　　第十二章变故
　　“找到了，”零简短地说：“是以冯·福斯林为首的一个在A国活动的B国特务分队，这人外号叫‘贪狼’。”
　　“嗯？就是他们坏事？要好好调教一下让他们乖点啊。”这边佩兰对这消息倒没什么反应，他不知道在做什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也许是在擦头发。
　　零默默地扶额，佩兰总有办法毁掉他们正经严肃的气氛。
　　“他们打算怎么做？”艾利克问。
　　“炸弹，计划杀死迪雅来敲山震虎，他们在子爵的公馆里有三个内应，等会我把资料发给你们。”
　　“嗯哼，那我们就回归原始问题了，”佩兰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惬意，不难想象他舒舒服服地窝进了沙发里，用最慵懒最漫不经心的心态讨论他人的生死：“最终的裁决到底是什么？”
　　零微微一挑眉，每当这个时候零就会觉得佩兰跟撒拉弗很像，这种波澜不惊的态度。
　　“现在才是一次报告，离最终报告还有......”艾利克立刻回答，显然是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
　　“你在动摇么，”装修豪华的卧室里，佩兰靠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闻言目光落在罗盘上，没有温度：“你跟他们交情不浅吧。”两个都是疑问句，却硬生生被他说成了陈述句：“委实说当初你申请加入这个任务的时候我还很疑惑，”佩兰娓娓道来。
　　零稍一眯眼：“是这样么艾利克，”语气骤然严肃起来。
　　明明都是S级，但这不是越级诘问，事实上监视任务中的同伴本就是任务之一。
　　“艾利克，”零皱眉。
　　任务中掺入个人情感是最严重的违规，相比之下失手杀错了人都不是什么事，特别是这等级为“S”的任务，要是罪名成立，降级之类的惩罚都是轻的。
　　半晌，艾利克道：“申请剥夺我的裁决参与权。”
　　“同意，”零稍稍松了口气。
　　“同意，”佩兰耸耸肩。
　　一个任务中的“最终裁决”由所有参与任务的人决定，很多死神觉得近距离观察会影响裁决的公正性，这时候都会选择放弃参与的权力。
　　现在放弃总比之后酿成大祸好。
　　“我还是提议让迪雅死，修改子爵的记忆，”佩兰啜了口红酒。
　　“是个好办法，”零的声音毫无起伏：“已经发给威廉，让他先做一下准备。但除此之外让两人的死亡如期发生也是个好方法。”
　　“这个要麻烦一点了。”
　　艾利克必须在一旁听着。
　　这不是故意刺激，包括刚才佩兰的一语道破都是在帮他，他们是死神，该有一颗坚不可摧的心，佩兰这样把人命当做东西的态度反而是最好的，虽然会让人很不舒服。
　　“今天的是我不上报，”零犹豫了一下，道：“我会在报告里属上你的名字。”
　　“谢谢，”艾利克回答，他退出了通讯。
　　“残酷的零真诱人，”佩兰一笑，也退出了。
　　零叹了口气，对于情感比较单纯的艾利克来说，在死亡裁决上属上自己的名字恐怕跟亲手杀了他们一样难受。但零不想让他有幻想，从他加入这个任务起手上就沾上了他们的血。
　　他们是死神。
　　零后仰躺在床上，最近他越来越喜欢这个把自己像煎蛋一样摊平的姿势了。
　　墓渊尘其实说的没错，零可以对陌生人无情，亲人朋友什么的他还没遇上，根本无法预知，他自己也不觉得自己能做到铁石心肠。
　　只能庆幸自己不是R国的死神，希望跟艾利克一样犯错时会有人提醒。
　　但当时自己为什么会跟墓渊尘犟嘴呢？！
　　零皱着眉坐起来，手捏下巴。
　　靠，当时还不觉得现在想起来简直是在闹别扭啊！
　　“唉，”自从墓渊尘回来，零叹气的次数都变多了。
　　墓渊尘就像是一本日记，把他跟过去连接了起来。两人年龄其实就差几个月，但零成为死神比较早，时间流逝停止的也就比较早。一直以来在墓渊尘面前零都觉得自己又矮又小......说起来自己挺依赖他的，一个人在R国，想跟人交流却不会表达的时候，被女生调戏的时候......我干嘛要想这个！
　　本来慢旖旎的心情一下子被打断了：墓渊尘这个闷骚的家伙，自己离开他这么多年他都找过来了，想必不会轻易饶了自己，虽说也挺开心他找过来的......但是......
　　“嗡”又是短信。
　　【柏莎被绑架了，我正在跟。】
　　所以说干嘛要跟我汇报行程啊：【不是“死神剧本”里既定的？】
　　【不是，你在做什么？】
　　【目前还没我什么事。】
　　【那正好我陪你聊天吧。】
　　【你不是有事么......】拜托我们要对人类的福祉负责啊。

　　A国V市。
　　墓渊尘和埃文在距离那个废弃的工厂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墓渊尘在发短信，埃文蹲在楼顶边缘，旁边架着狙击枪，手里举着望远镜，活像路边的色狼。
　　“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远在千里之外的撒拉弗瘫在沙发里，手里拿着因为跟他们接触而有些许不同的柏莎的“死神剧场”，每隔三分钟汇报一次。
　　“哦哦，”埃文积极的回答：“没问题我带了狙击枪。”
　　“你带狙击枪干嘛？”撒拉弗不解。
　　“防止出意外嘛，我带的普通子弹，放心。”

　　事情发生在三个小时前，柏莎的“死神剧本”忽然自己翻开，上面无时无刻都在记录所有者的经历，自己摊开说明有原本不在预计内的事发生了，以防万一墓渊尘就做私人喷气式飞机“维多利亚号”出发了，而埃文是跟着来凑热闹的。
　　柏莎被绑架，目前还不知道是谁做的，“死神剧本”只能记录所有者知道的事，并且会在所有者死亡前三个月自动出现死亡时的情形。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经历绑架之类的事，埃文很兴奋（......）。
　　“你在跟小猫发短信？太不敬业了吧？！”埃文一边说一边调整望远镜角度，也只有这个迟钝的家伙才会直接问一句：“你跟他发短信这么频繁，以前认识？”
　　“嗯，”墓渊尘头也不抬。
　　“哎哎！有情况了，”埃文很激动：“那是......我去，卡琳娜的助理吧？！”
　　撒拉弗皱眉，耳机里埃文的声音十分清晰：“撒拉弗你快查查是不是贾斯汀告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