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Innjo

1、人生若只如初见

　　今天天气真不错，天蓝得刚刚好，阳光也暖得让人心醉。
　　文晟赫坐在车里惬意地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百合香味……

　　那是当然，他身旁就躺着一大捧粉色百合。就是为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准备的。
　　今天有什么特殊呢？今天不过是普通的5月18日，不是周末，不是节日，也不是谁的生日。但是，今天是试验室项目初见成效的一天，最关键的，今天是他与亲密爱人相恋两周年纪念日。

　　车驶进ND服装设计室楼下时，善皓已站在门口等他了。
　　看着这个爱人，文晟赫就觉得神轻气爽，忍不住上前咬住他樱桃般的嘴唇。善皓笑着推开了他，毕竟在大街上还是难为情的。

　　他们去了平时最爱去的那家西餐馆。
　　虽然侍者和周围投来异样的眼光，他们还是点了浪漫的烛光晚餐。
　　是的，他们同为男人，可那又怎样，他们爱着对方。
　　不是没过选择，不是没过逃避，只是绕了个圈又回到了原点，那是他们的命运。

　　9天后，文晟赫的实验室里来了位新同事，说是从国外某著名实验机构出来的高材生，参与过很多试验项目，年轻却经验丰富。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看到来人时，晟赫还是吃了一惊：小而尖的脸，眼睛狭长却眉目生情，鼻子小而挺，嘴唇又薄又红，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穿着搭配看似简单却不失优雅。好一个美男子！
　　晟赫不禁皱起了眉，这么一个肉嫩皮薄王子般秀气的家伙，真的是个有着丰富经验的教授？
　　对方无视文晟赫眼中的疑惑，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叫申彗星。”

　　还别说，申彗星加入后，实验进展得很快。他不时提出的意见和理念，新颖却实质有效。本人性格又如他长相一样，温和优雅好相处。实验室里的人都非常喜欢他。
　　文晟赫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再过两周，善皓要举办新的一季服装展示会，届时会非常忙碌。文晟赫不得不趁现在多揩点油。
　　虽然他是个科学家，可“浪漫”起来却是一点也不含糊，善皓有些招架不住了，并小小地有些害羞，但不可否认，他也很喜欢这样。喜欢他的拥抱，喜欢他的吻…

　　展示会那天，晟赫邀请了实验室的同事参加。因为这段时间实验进展很顺利，领导们也就很顺利地批准了，让大家休息几天，以为犒劳。
　　看到台上鱼贯而出的模特，晟赫嘴角不禁漏出一丝骄傲。这些服装，这些款式，这些搭配，每一样都是他们家善皓的精心之作，不用看别人的眼光就知道这次的展示会一定大获成功。他们家善皓可是ND这家全国知名服装设计室的老板兼首席设计师啊！
　　对了，他们实验室里不是有位对服装搭配挺在行的申彗星先生嘛，听听他的高见呢。
　　想到这里，晟赫扭过头去找申彗星，刚转过去就对上了那双凤眼，在对视了3秒钟后，对方别开了头。晟赫有点愣：敢情刚才他在看我。
　　晟赫张了张嘴，最终放弃了说话。

　　展示会结束后，晟赫请同事们吃饭。善皓因要陪赞助商和各界人士吃饭，所以直到晟赫他们吃完饭到歌厅唱歌的时候才赶到。
　　善皓到的时候，正巧彗星在上面唱歌，刚一进门就听到那柔美灵动的天籁之声，往台上看去，善皓一下子惊艳。
　　善皓想，下一场“灵幻”主题的模特终于找到了。

　　晟赫觉得有些唐突，毕竟跟申彗星算不上太熟。可善皓一出口，申彗星居然答应了。
　　最后，大家都喝得有点东倒西歪，清醒的就送不清醒的回家。彗星就由晟赫和善皓来负责。
　　到了彗星家楼下时，善皓因困倦在车里睡着了，晟赫轻轻关上车门，自己送彗星上楼。彗星喝了不少酒，一杯接一杯，现在站都站不住，只往他身上倒。晟赫只得使得大劲抱着他走。
　　黑夜的楼道，没有灯光，不知道是不是灯坏掉了，还好借着从天窗洒进来的月光还看得清地面。
　　彗星的发丝柔柔地，撩拨着晟赫的颈项，有点痒。晟赫刚想抬手把这痒挠去，彗星就一下子把他抱住了。彗星头仍然低垂着，身子也没有动，晟赫刚推开一点就又被抱紧。
　　气氛有些暧昧起来。
　　“晟赫…”
　　就着现在他俩的姿势，还有腰间紧抱着他实际存在着的力量。晟赫有理由相信怀里的人是在装醉，只是，为什么呢？
　　“晟赫…”
　　他是有话要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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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的“灵幻”舞台，申彗星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展示会成功闭幕。

　　生活又回归平淡，实验室里又流动起忙碌的身影。为了感谢彗星，善皓邀请他到自家吃饭，之后做为回礼，彗星也在家里招待了晟赫和善皓。没得说，善皓和彗星的手艺都让晟赫赞不绝口。
　　一来二往，彗星成了他们的朋友。

　　周末，彗星来到善皓家。
　　“我买了点菜来…”
　　“咦，善皓不在？”
　　“公司有点事情他处理去了。”
　　“哦，那等他回来我们再做饭吧。”
　　“好，我给他去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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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在没有第三人在的情况下，晟赫和彗星单独相处。

　　晟赫拿了罐啤酒给彗星，然后两人就不再说话。
　　这气氛让晟赫想起了那一夜。

　　那一夜最终什么也没发生，晟赫帮彗星开了门把他放在沙发上，关门走人。
　　可那个拥抱，那声欲言又止的“晟赫”，他想忽视也忽视不掉。
　　第二天见面，彗星又回复到平时的表现，坦坦然然，连暗示都没有。
　　可能真是自己搞错了，那天晚上彗星只是喝醉了而已。

　　“晟赫啊。”
　　“啊？”
　　“你在发什么呆？”
　　“呃…没什么。呵呵，没什么…”
　　“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段时间我们俩的交谈明显少了。”
　　“耶？有吗。我不觉得呀。”
　　“是吗？那可能是我多虑了。”
　　“就是，就是，你多虑了。”
　　晟赫还是选择不问。

　　“晟赫，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个很吸引人的人。”
　　“呃，没…有。”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吸引我了。”
　　“啊!…”
　　彗星一把抱住晟赫，把唇贴在他的唇上……
　　“你做什么！”晟赫一把推开彗星。
　　“我爱你。”
　　“我已经有了善皓了！”
　　“如果你先遇上我，你爱的一定是我。”
　　“别发疯了，这已没有如果了。”
　　“晟赫，难道你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我请你离开这里！！”
　　“晟赫…”
　　“走，快走！”

　　第二天，彗星没到实验室上班，他打电话给领导请了假。
　　傍晚，同事打电话来说，善皓住院了，好像病得不轻。

　　彗星赶到医院里，看到了憔悴的晟赫和病床上苍白的善皓。
　　“怎么回事？”
　　“不知道，医生说他是食物中毒。但查不出是什么病菌。”
　　“怎么会这样，你们昨天吃了什么？”
　　“因为善皓临时有事，中午我们就吃了炒面。晚上…晚上就是做的你带来的菜。”
　　“你没事吧？”
　　“是的，我没事。可为什么善皓会有事，明明我们吃的是一样的呀。”
　　彗星没说话。
　　“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善皓，你要好生休息。”

　　“晟赫，善皓现在好点没有？”
　　“没有，好像还严重了。医生…没查出是什么原因，说是…说是未知病菌。天！为什么会这样。”话筒那边传来低低地哭泣声。
　　“晟赫，你把善皓转回家吧。”
　　“什么！”
　　“你把他转回来，我有办法治他。”
　　“你有办法？我不明白。”
　　“总之我有办法就行了，相信我！”
　　“不，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做的。”
　　“我…我知道善皓中的是什么毒，我有治这种病菌的药。”
　　“你为什么会知道？！”
　　“你就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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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彗星，我不会把善皓转回家的，如果你有办法就到医院来。”
　　“晟赫，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就这样吧彗星，别让我恨你！”

　　第五天，医院。善皓醒了过来。
　　“皓，你觉得怎样？”
　　“很好。赫，你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哭了？”
　　“笨蛋，你躺在床上这么多天不见醒，难不成我还笑啊。”
　　“赫，没事，我不是没事了嘛。”
　　“皓…”
　　窗外的紫荆花树被风吹起一阵春色，落英缤纷。影子洒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

　　街心花园的台阶上，彗星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远处嬉笑打闹的孩童。
　　晟赫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这是怎么一回事？”
　　“晟赫，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叫申彗星，ShinHyesung。
　　我有个爱人，我们都是科学家。
　　我们手头上研究了一个项目，主要是根据相对论来验证时间是可以穿越的。
　　研究很成功，我们甚至造了台历史上英国作家黑.格.威尔士笔下的时间机器。
　　每个人都很兴奋，我们连连庆祝了三天…
　　他对我说：彗星，如果真能穿越时空，我就回到过去，找到那叫水晶的石头为你打造一条只属于你的水晶项链，上面刻上我俩的名字。
　　在那之前，你先戴着这条围巾。
　　喜欢吗？紫色的，很配你。
　　那机器我们还没有试验过，不知道是否能行。可他很是着急，终于在一天夜里，他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启动了机器…
　　我们发现时，他已经处在时空中了。而那台机器并不稳定，使用它可能会卷入时间流，也就是说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能他自己也没能到达他自己设定的时空去。
　　我发了疯地工作，我要把机器修好，我要去找他。
　　五年后，通过上万次的试验，时间机器终于可以正常工作了。我们用他的DNA找到了他所在的时空，那是在102年前的韩国。
　　我来到了那里，也找到了他。他改了名，叫文晟赫，还是个科学家，可他已经不认识我了。他在卷入时间流时失去了记忆。
　　可笑的是，他居然有了爱人，一个成功的服装设计师，一个可爱的男孩。
　　我能做什么，我做什么都唤不回他的记忆。看着他俩的亲密，我心都碎了。
　　终于有一天，我从正常的时空中拿来一种伞菇，那是他最爱吃的食物，我们在家常常烹饪。我想做给他吃，也许吃到这个味他能回忆起什么。
　　我带着菜去了他家。他一个人在，我好兴奋，好久没有单独和他相处了。我忍不住吻了他。他却把我赶了出来。
　　后来，后来听说他的爱人食物中毒进了医院，而医院查不出原因。我才想起会不会是因为吃了伞菇的原故。果然，他赶我走的那天晚上，他家烹饪的就是我带去的菜。
　　我回到实验室，花了几天研究那种伞菇，提取到了解毒成份。因为我们那个时代，地球气候已经很恶劣了，我们吃的食物很多都是从实验室里转基因出来的物种。我们吃了没问题，可古代人吃了会引起身体中毒，因为他们那个时代没有这种物种。我好懊悔，当时带菜去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我不想那个男孩有事，我不想他恨我。

　　“这就是你的故事吗？”申彗星没有去看脸色转白的文晟赫。
　　“……”
　　“荒唐！”他似乎听到了拳头握紧的声音。
　　晟赫站了起来，转身背对彗星。拳头紧了又松。
　　“我去看善皓了。”脚步用力地向远处走去，没有一刻迟疑。
　　整个过程，彗星没有动，一直看向前方。微风吹过他的颈项，那紫色的围巾随风摇曳，溅起星星点点。
　　脸上一热，彗星低头去抹，原来是眼泪…

　　善皓的身体慢慢好转了，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可晟赫不再邀请彗星到自己家来，工作上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善皓问过很多次，都被晟赫找借口挡了过去。
　　晟赫想，事情就由时间慢慢淡去好了。

　　可现实不由他所愿。
　　所长找到晟赫，告诉他最近实验进度慢了许多，主力申彗星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他这个做主任的有义务和室员沟通沟通。
　　于是一天下班后，晟赫把彗星留了下来。

　　“彗星君，我想和你谈谈最近的工作情况…”
　　“嗯。”
　　“我想你自己知道，你最近表现可不好。”
　　“嗯。”
　　“我不希望因为感情上的事影响工作，没有我，你可以找到真正爱你的人…”
　　“真正爱我的人？…那个人好像不在了…”
　　“彗星君，请不要再把那些荒唐的想法套在我身上，放过我也是放过你自己！”
　　“晟赫，你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呢？你是个科学家呀。”
　　“我是科学家，但我只相信有根据的东西，你让我怎么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如果我来自未来，为什么我没有以前的记忆？如果我失去了记忆，现在的我又是怎么被人认同的？”
　　“而且，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做为科学家的你难道不知道误食不知名的物种食物可能会给身体带来怎样的危害吗？你差点害了善皓知不知道！！我当时真想揍你~~”
　　“晟赫啊”彗星苦笑道，“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让你回复记忆，这样你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申彗星，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你想把我和善皓分开吗。”
　　“为什么不试试呢？如果我是骗你的，你随时可以回来，回到善皓身边。”

　　凝视着申彗星那美丽的眼睛，晟赫想找出一丝破绽。
　　可他找不到。
　　那眼睛里有太多的忧伤和痛苦，还有那一如既往的温柔。晟赫真想把他揉进怀里安慰，告诉他亲爱的我记起来了，告诉他我爱你……
　　可惜，他不能。因为他没有那段记忆。

　　但他仍然不想这个男人伤心，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想揍他而没有揍的原因。难道他跟他真的有过什么？还是因为那美丽眼睛里忧伤的眼神已深深吸引了他？

　　“你…你给我点时间考虑。”
　　“好！”那声音里充满了欣喜。

　　晚上晟赫躺在床上，看着怀里安睡的善皓，心里五浪翻滚。
　　为什么要答应彗星，难倒自己也有些期待？
　　如果是真的怎么办，和彗星在一起，忘了善皓？
　　晟赫不由得收紧了抱着善皓的手臂，引来怀里的人一声呻吟。

　　“彗星，我同意跟你走。”
　　……

　　剩下的时间，晟赫在屋里收拾东西，收来收去才发现，其实自己什么都不用带。
　　如果是假的，他会回来；如果是真的，更不用带了…

　　晟赫什么都没跟善皓说，他只想静静地陪着他，陪着这个他爱的人，直到那天到来…
　　11月27日，善皓要到美国参加一个国际会议，早早起了床去坐飞机。当大门被关上那一刹那，晟赫也起了床。他只能选择善皓不在的时候离开。
　　彗星开车来接他。
　　晟赫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和善皓的小屋，扬尘而去…

　　晟赫不知道彗星会怎样带自己走，也不想去知道。他现在脑里想的只是善皓、善皓…
　　“各位听众，现在播报一条特别消息：飞往美国的CZ8954次航班因飞机故障在起飞时发生爆炸，现……”
　　听到广播里的消息，晟赫顿时懵了，他想不起善皓的航班是哪一航次，好像自己也并没有问他，但他好像有说过是CZ895…自己没注意听…
　　晟赫发了疯样叫彗星把车开往机场，他什么都不管了，他只想快些见到善皓，见到他的笑，见到他撒娇….
　　“晟赫，你别这样。没事的，你不用去，善皓他没事。”
　　“不，彗星，我要见他，我要看到他！”
　　“晟赫，你去干嘛，我们不是已经说好离开这儿了嘛！”
　　“彗星呀，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说这话！他出事了，你还让我怎能放下心走！”
　　“我说了，他没事！！”
　　“你怎么就知道他.没.事？！”
　　“彗星，你不去机场是吧，那我自己去！”
　　说着，晟赫踹开车门窜了出去。

　　“晟赫！”
　　彗星也跑下了车，他要去拉住这个男人。
　　“晟赫，文晟赫！”……
　　“善皓根本就没有上那架飞机！”
　　闻声，晟赫终于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后面的男人也喘着粗气…
　　他转身面对那个男人。
　　“晟赫，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
　　“…哪怕就一次！”

　　我该相信你吗，申彗星？

　　“好，我相信你！”
　　“如果他真的是没事，我跟你走。”

　　来到机场，场面已经很混乱了，哭声、喊声乱作一团，还有不少救护人员。
　　晟赫只想早点找到善皓。
　　“他在哪儿？”
　　晟赫焦急地看向彗星。
　　彗星轻轻用手一指…
　　晟赫看到了那个让他坐立不安的人儿，那个让他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儿！就坐在那儿，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那儿…
　　“善…善皓？！”晟赫有点不敢相信。
　　那人儿抬起了头…
　　晟赫喜极而泣，他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傻瓜，笨蛋！你怎么会…会没在那架飞机上？！”
　　“呵，我换登机牌时，机场方面说没找到我的资料。所以…我被滞留了下来。是不是个奇迹呀？”
　　“是呀，是个奇迹！太奇迹了！！”
　　“赫呀，我就一直坐在这儿想，要是我真的上了那架飞机会怎么样？要是我真不在，你会怎么样？……”
　　“我会陪着你呀，傻瓜。永远陪着你！”
　　“我爱你，赫。”
　　“我也爱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不分开！”

　　晟赫抬头望向彗星，想告诉他，他不想走了。不管真相是什么，他都不会走了。
　　可他看向彗星时，发现彗星已不在原地，他在慢慢后退、慢慢消失。他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那上面有液体滑过，坠入空中、飘零…
　　最后，只剩下一条紫色的围巾在空中飘过，落在他的手上。
　　晟赫看到那上面绣着两个字母：RS
　　“我相信了，我真的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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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晟赫，你知道吗，你原名叫Eric。你曾对我说：R后面永远是S，S前面永远是R，所以我们是RS，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是呀，R后面永远是S，S前面永远是R，RS永远不会分开。可是，你却不再是Eric，你只是文晟赫…

　　晟赫，你还不记得另外一件事，11月27日，是我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