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宿命（我是有多笨才会让你喜欢上我）》西埃洛塔

23、艰难的抉择（一）

　　“有人说，只要不去想，不去问，肤浅的快乐其实很容易。可是我太贪心，非要撕破表面的那层皮，我以为那只是张面具，结果却看到了背后的鲜血淋漓。——sora”

　　（sora线）
　　今天，是suzu在我家暂住的第五天了。
　　因为要私下处理这次的突发事件，经纪人让suzu和pile这几天都先不要来工作室。
　　Pile是和橘田一起离开的，不知道之后去了哪里。
　　Suzu也只是在第一天抽空打了个电话给父母，说要外出一阵，让他们不要担心。
　　而原本计划好的工作日程，也只能先暂且延后了……

　　中午吃完饭，下楼倒了一趟垃圾，回来就看到suzu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发呆。
　　“怎么了suzu？在想什么？”
　　“maru酱，你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吗？”
　　“诶？你指什么？”
　　“嗯……就是这几天这样子……”
　　“这几天？我还好啊。只是，suzu不会觉得太安逸了一点吗？毕竟前段时间那么忙……而且，suzu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啊。这样的生活……不能长久吧……”
　　“是啊……可是，我很享受呢。有好几次，突然觉得，也许就一直这样，也挺好的吧……”
　　“suzu……你是想说什么吗？”
　　“嗯……”suzu摇了摇头，“没什么啦。只是难得和maru酱单独一起待这么久，感慨一下而已……”

　　是啊……虽然只有五天，但这样什么都不用想的生活着，对于两个习惯了忙碌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奢侈的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心里相当清楚，此刻的清闲不过是假象，我也一定，会贪恋这样的生活吧。
　　因为真的感觉到很温暖很美好啊……
　　我一直以来不敢去想象的，不敢去面对的内心的那份感觉，或许，真的已经转变成某种不可忽视的情感了吧……
　　那份名为“喜欢”的，让我害怕的情感，大概……就快要藏不住了吧……
　　那么，趁现在，我可不可以问出来呢？
　　因为明天，我们就要回归正常的生活轨道了，也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于是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坐在suzu的身边。
　　Suzu也配合的靠了过来，把头轻轻的搭在我的肩膀上蹭了几下。
　　不行了……求你别这样……
　　尽管心里这样想，却并没有推开她。
　　“maru酱……？眉头怎么皱成这样？哪里不舒服吗？”
　　“suzu……你……是不是喜欢我啊？我是说，不只是朋友的那种……”

　　（suzu线）
　　？！Sora她……是我听错了吧……
　　“呵，你在说什么啊……我……”
　　“因为相熟的朋友都这样说啊，我又不聋不傻。”
　　都……吗……所以说到底是有多明显啊……明明我都有收敛的……
　　“你别听她们瞎说……”
　　“其实也不全是。我自己的话，也是有一点感觉的。而且，有这种感觉已经很久了……”
　　很……久……了吗……
　　“……那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问我……”
　　“我……我只是害怕。怕我没有做好接受这件事的准备……毕竟，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工作，关系也很好，平时也走得很近。我习惯了这样，突然……要是突然改变的话……我怕……”
　　害怕……吗？因为怕一旦说破就回不到朋友或者纯粹的工作搭档的关系了吗？是为了维持一直以来习惯了的相处方式和状态才忍到现在吗……

　　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sora抬起腿盘坐在一旁。
　　“而且suzu又一直忙于工作，事业也正在上升期……我是想一直在你身边帮你的，要是suzu真是那样，要是真的变成那样的话……我可能……就没办法……唔……我的话……其实也一直在试图调整自己的心态……但……”
　　果然……sora还是无法接受吧，无论是被活在媒体监视之下的我，还是同为女性的我喜欢上这件事……
　　呵，其实心里早就有数了不是吗？只是Sora的性格本就温和，又不太会拒绝别人，大概是在顾及我的面子，毕竟还要经常见面什么的……所以才一直没有说吧。
　　想想以前的事，从第一次和pile的MV里对同性戏码的抗拒，到后来因为我和pile的绯闻而开始躲着我……就连那次和橘田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是，我那么明显的示意，sora都强行转移了话题，然后尴尬的逃开了不是吗……

　　（sora线）
　　“唔……”
　　Suzu为什么不说话了……为什么是这么严肃的表情啊……
　　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哎呀我该怎么表达啊……
　　“我一直在努力调整自己，可还是没办法抱着这种心情继续维持朋友关系”吗？
　　不行啊，这样说会引起误会的吧……
　　我其实是想说，我没办法再对你的喜欢视而不见了，因为我也……
　　哎呀不行，那样的话还是说不出口啊……
　　我果然还是……还是……

　　（suzu线）
　　Sora……我的喜欢竟让你这么为难吗？
　　拳头攥那么紧，手背上的青筋都能看到了……
　　难道说，前段时间你选择去帮emitsun，也是想借工作冲淡这种暗示对你的影响吗？
　　已经严重到没法正常的和我一起工作了吗？所以每次活动一结束你都会第一时间跑掉吗？
　　所以在我外出的那十几天你才会选择一个人在房间里封闭自己吗？
　　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那么发布会那天你非要来陪我又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人……
　　那么这几天我心里满满的幸福感又是从何而来，难道也是假象吗……

　　“我……只是想知道，suzu你是真的……爱上我了吗？”
　　“？！……”
　　为什么能这么冷静的问出来啊……这样的话。这还是我认识的sora么……
　　“你别不说话啊suzu，我也很紧张的啊……我也纠结了很久……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问你的……难得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用担心会有别人听到……”
　　不到两秒就回到之前的状态什么的，还真是……果然还是sora呢。

　　“为什么非要知道呢……”
　　“因为……因为suzu是很重要的人啊，真的很重要，对我来说。我不想以后一直是这种连自己都觉得尴尬的暧昧不清的关系，我会一直分神的，工作的时候是，甚至有时候连晚上睡觉都会……会因为这件事而失眠……本来想逼自己不去想的，可试了各种方法，还是做不到，还是会很困扰……所以，我觉得，还是找机会问清楚比较好吧……”

　　果然吗……
　　真的是因为我。是我把sora的生活搞得如此混乱不堪的。
　　亏我还一直说着要保护她……呵，多可笑啊……
　　我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情感竟会变成sora的负担……
　　而我却一点也不知道……还像个白痴一样，一边暗自的窃喜着，一边若无其事的靠近……
　　“呵，是啊。我喜欢sora酱，很喜欢很喜欢。你没猜错哦。”

　　（sora线）
　　果然……是真的。
　　但为什么suzu脸上那抹好看的笑容此刻……却显得那么苍白……
　　“可是……suzu你……不会受影响吗？喜欢我的话……因为我可能，没办法像你那样……我只能……”
　　低下头，思索着该怎么说下去。
　　“没关系啊。所以说，sora酱你觉得麻烦，觉得不舒服的话，当作没有这回事就好啦。”

　　“？suzu你……说什么？”
　　是我听错了吧，suzu她刚才说让我……
　　“我是说……我啊，果然还是想保持以前那样亲密的朋友兼搭档的关系呢。那样的工作状态，那种朝着共同的目标一起努力的感觉，很怀念呢……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对maru酱有友人之外的想法了，maru酱也不用再担心我们之间会有什么变化了……”
　　“等等……suzu你刚刚不是才说了喜欢我吗？怎么突然又……”
　　Suzu到底在想什么？？就这么简单就能变回去吗？怎么可能……

　　“啊，是啊……可maru酱也说了我是很重要的人嘛。我也一样啊，maru酱对我来说，也是不想失去的人啊。我也希望maru酱能一直在我身边陪我，所以不想让你再为这件事困扰了嘛。回到一开始的状态，不是会轻松很多吗？嘿……”
　　“我……虽然是会有些困扰，可……”
　　“那不就好了？”
　　“不好啊！我……suzu喜欢我的话……我……”
　　“嘛，那就做亲友就好了嘛……”
　　“……我可能……也做不到吧……”
　　“为什么？还是说你介意大家的眼光……”
　　“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就……还是我的原因吧，因为我喜欢过sora酱……这件事，对吧？”
　　说着suzu微笑着面向我正坐好，正式的半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一直以来，给sora酱添麻烦了呢……”

　　“！！……不用跟我道歉的啊suzu，都说了不是因为这个了。唔……虽然也有点关系吧。可是……”
　　你竟然说只要做亲友就好……仅仅只是朋友加搭档而已……
　　可我已经爱上你了你知道么？你要我把这份已经膨胀到极点的情感往哪里放啊……
　　是不是非要我亲口说出“我也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朋友也不是搭档而是恋人”这样的话，你才会明白呢……

　　（suzu线）
　　Maru酱，我知道你还在介意着我喜欢过你这件事。
　　我承认，从一开始，我就一直活在自己的臆想里，忽略了你的感受。抱歉了呐。
　　因为啊，能肆无忌惮的喜欢着你，那样的事，太过幸福了啊……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呢……哈，哈哈。
　　这样的我，肯定很让你失望吧……
　　本以为能拖得久一点的。至少要把这几天过去啊……
　　好不容易可以暂时抛开工作，也不用去顾及其他不相干的人，好不容易才等来了这样的机会……明明就只剩一天了……

　　呵，还是不甘心啊……果然呢。果然还是会有留恋啊。
　　可即便如此，我们……终归还是要回去的啊。所以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哪怕是放弃对你的感情。
　　你说得对，要是再继续那样暧昧下去，我迟早会忍不住……到那个时候，也许你真的会头也不回的离开我吧……
　　所以啊，说破了也好。说破了，我才能逼自己找到这样一个台阶。
　　只是……事到如今，连做亲友都不行了吗……
　　就算我先迈出一步，也不行吗……

　　（sora线）
　　转过头刚想开口，却看见那个单薄的身子隐约在颤抖着。她把头深深的埋在胸前，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见轻得不能再轻的呼吸声，却平稳得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一时间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直到她稍稍抬起头，我才注意到她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那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即使嘴角周围的肌肉早已僵住，即使早已无力维持……

　　于是咽下了那些话，站起身来，背对着她。
　　“suzu，你真的只要和我做朋友，做搭档吗？像以前那样……你做得到吗？”
　　“嗯……”
　　而回应我的，只有这简短的一声，一个词而已。不，是根本连个词都算不上吧。
　　呵，为什么都不犹豫一下呢……你对我的感情就这么简单就可以扔掉不要吗？
　　明明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和你一起去面对的，明明我连以后都想过了……
　　可事到如今，你让我还怎么有勇气再去争取那份已经被你舍弃的成为恋人的可能……

　　平复了一下情绪，问了下suzu要不要去午休。
　　“sora酱先去吧，我发个邮件，一会儿就过去。”suzu这样回答着，眼睛却始终盯着手机屏幕。
　　于是一个人回了卧室，爬到床上背对着门口躺下。只是背后觉得有些凉，心里也空空的。
　　才几天而已，就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了吗？明明那次小鹿走了之后都没有什么不适应，明明自己之前还一直嫌弃这张床不够宽敞，睡得不舒服呢啊……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觉得头有些昏沉。果然这种时候点了香薰还是有用的，这个自己坚持了很多年的习惯，还以为早就产生抗体了呢。

　　直到感觉到身后贴上来一个人，腰腹也多了一丝温柔的触感……
　　“对不起maru酱，我不能那么自私……所以，喜欢你这件事，就当是一场梦，睡醒了，就忘了吧……”
　　对不起suzu，我可能还是无法做到你所期待的那样吧。
　　“只是朋友”这样的事，我果然还是不行啊……就像当初想要刻意去忽视你对我的喜欢一样……根本做不到啊……
　　也许，我真的比你喜欢上我更早的就喜欢上你了吧……
　　只是……为什么要忍到现在才说破呢，都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为什么没能再多忍一下呢……如果再早一点或是再晚一点，还会是这样的结果吗……会吗……
　　呵，也许我们……都是自私的人吧……

　　第二天，suzu早早就起床出了门，好像是要先回趟家换身合适的衣服再去工作室。
　　Suzu走了之后，我也没了睡意。起床看了眼日历，今天off，明天……也是off吗……
　　“哈啊……还要休息两天啊……”
　　突然有点不太想待在家里了呢。竟然……我也会觉得寂寞吗？一个人的话……
　　于是翻了一下通讯录，拨出了一个号码。

　　几秒之后，耳边传来了一个温暖的声音。
　　是啊，或许在此刻，没有比这个声音更能让我觉得温暖的了……
　　而这次，身为局外人的她一开口更是让我在一瞬间赌气般的哭了出来。
　　“shika酱……”
　　“sora酱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什么啦……你现在忙吗？”
　　“我？我在彩姐这儿，一会儿要见几个彩姐的朋友。嘿，都是业内的前辈啦，我还蛮紧张的……不过很快就会结束的啦。Sora酱找我有事？那……要过来一起吃个午饭吗？”
　　“嗯，好啊。一会儿要加油哦shika酱！”
　　“嗯嗯~~~谢谢啦！那一会儿结束之后我打给你！”

　　（小鹿-内田支线——尘封的记忆）
　　一周之后，小鹿今年意外突破了原有风格的新系列画作得到了几位前辈的认可和推荐，计划和其他几名新锐画家一起，在东京和名古屋的几家知名画廊进行巡展，为期一个月。
　　于是内田专门空出了半天时间约小鹿出来吃饭庆祝。
　　那个当初只背了一个画架、一块画板，手里拎了一箱画具，躲在南条身后，小声却坚定的说着“我想赚钱，但我只想用我的画来赚钱”的孩子……现在，终于兑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呵……那么单纯的想法，没想到真的能坚持下来呢。”
　　毕竟也认识三年了，小鹿对于绘画的执着、努力和进步内田都看在眼里。
　　只是自己的那家画廊始终不能给她更多的发展空间，而偏偏小鹿又不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所以内田一直在替她寻找机会，希望能让她到更广阔的平台上去展示自己的作品，结识更多能帮到她的人。毕竟小鹿还年轻，而内田也有自己的生活，也不确定能帮她到什么时候……
　　“不过，总算是熬出头了吧。有了这次的巡展做基础，以后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彩姐！这里！”
　　关好车门，内田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餐厅门口用力朝自己挥着手的小鹿。
　　现在的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甚至还有些阴郁自闭的孩子了吧……
　　那么干净纯粹的笑容，要是真能一辈子不受污染该有多好啊……
　　“等很久了吧？Rippi呢？”内田在自助区的入口刷了一下卡，便领着小鹿往里面走去。
　　“也没有啦，我才到的。Rippi好像家里有点事，就不来了。”
　　“这样……那还真是可惜了，白多要了一张餐饮劵呢……”

　　说起来，小鹿好像还从没来过这样高档的餐厅。虽说是自助，可食物却一点都不逊色。
　　清理完第一轮，小鹿又去拿了一盘铁板烧，倒满一大杯啤酒，回到了座位。
　　“彩姐，其实你根本不用这么破费的。而且，这顿本应该我请你的才对。一直以来你都在帮我，我很感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停停停，今天是庆祝会，不是感恩会好么？想请我啊，等你有能力靠自己的作品和人脉办个展的时候再说吧！到时候，记得把我写进座上宾的名单里哦。”
　　“噗，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不过，我会努力的！”
　　“那我就等着咯。”说着内田举起酒杯痛快的喝了一大口。

　　“那个……彩姐，我还想跟你说个事儿。”
　　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的小鹿让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内田感觉有些不对劲。
　　“什么？”
　　“你最近有时间的话，如果能碰到mimo酱的话，能不能……让她……”
　　“mimo酱？Mimorin？你有事找她？”
　　“不，不是我啦，是sora酱的事……”
　　“sora酱？她俩的事你跟着搀和什么……嘛，我知道你们关系很好啦。所以是……发生什么了么？”

　　其实这次的事情小鹿也不是很清楚，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只是一周前和sora的那次见面，临别时她说的那句“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爱不到比爱错更让人难受”以及“又让你想起以前的事了吧，抱歉了呢，只是我实在找不到第二个可以陪我说话的人了……不过以后不会了”，让小鹿隐约有些后怕……

　　“小鹿？发什么呆呢？到底怎么了？”
　　“彩姐……你答应我，接下来无论我说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都要替我保密……”
　　说着小鹿拿出手机在相册里翻了一阵，然后递给了内田。
　　“什么啊？这么神秘……诶？！这是……这也是你画的？……不对，这个笔法，这个用色……不像啊……小鹿，这到底是？”
　　“放心啦彩姐，我没有抄袭。而且这些画……已经没有实物了。对，三年前就没有了……你应该是第四个见到它们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在你之前是yoshino，第二个是我，第一个……是sora酱……”

　　“sora画的？！不可能，tokui sora以前的画我见过一些，跟这个风格也差得太远了吧……”
　　“你先听我说完了啦！这的确不是sora酱的惯有的画风，但确实是她画的，只是因为牵扯到一些不太好的往事，涉及sora酱的隐私所以我没法讲……而那段往事也是导致sora酱封笔的直接原因……然后，我上周见到了sora酱，听她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就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担心她又会像三年前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所以我才临时换了主题，才有了现在这个所谓的突破原有风格的系列……”

　　“嗯……那我懂了，只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你想要做什么。以及，既然是往事，那么你找mimorin又是……”
　　“如果我没猜错，sora酱应该是喜欢上mimo酱了，只是sora酱她……在感情的事上一向很谨慎的，可一旦确定了就会很认真，认真到有些偏执的那种……但我愿意相信mimo酱，如果对方是mimo酱的话……就想着，如果sora酱能看到我的画，看到曾经锋利凌乱的线条变得柔和而明晰，或许，能给她一点勇气和信心吧……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那天直到最后，小鹿都没再提起那段所谓的不堪的往事。内田也没有多问。
　　她只记得，小鹿临走之前说了，那些照片她回家就会删掉，然后换个手机，从此以后，就和那段过去彻底的说再见了……
　　但是那些画……那些交叠在一起的极具冲击性的色块和线条，却深深印在了内田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那种情绪，好像是在探索着什么，有害怕，有痛苦，有挣扎，有犹豫……
　　用力的甩了甩头，内田已经不敢想象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让这位年少成名的天才画家毅然决然的放弃绘画……说不定连小鹿当初的那种性格也是因为……

　　随手关了车里的广播，内田掏出手机，打开了最近的语音备忘录，思考着小鹿的要求。
　　“既要对画的事保密又不能开门见山的谈感情问题吗……啧，还真是麻烦……况且mimorin那么注重隐私的人我要怎么跟她聊这种事啊……唉，我什么时候也这么爱管闲事了……算了，就这一次吧，下不为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