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贱情深》卖关子的关子

46、柳暗花明

　　“地下钱庄只提供收款帐号，从不提供任何对等的抵押。”

　　古壑眸光深沉。

　　“那样也能安心把钱交给钱庄？”夏馨朵问。

　　盗款人为了把钱转出去不得不这样，如果是她，一定会想别的办法让自己安心。

　　古壑说：“在没有任何保证的情况下，盗款人不会放心地把那么一大笔钱完全交给地下钱庄，之后必定会暗中盯着。我做出盗款人会来香港的判断的更重要的一点依据是，盗款人知道警方在追踪这笔钱的下落，网络安全员也参与进来。”

　　“打败网安人员，羞辱他们是黑帽黑客的终极追求。

　　他一定会躲在某个安全的角落里窥视着网安的举动，在等待赃款洗白的同时，伺机出手羞辱网安。那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藏身之地就是这里。”

　　“机场？”

　　夏馨朵再一次环视四周。

　　国际候机区相当于是一个相对中立的地带，没有足够的证据警方不能从这里带走嫌犯，如果嫌犯感觉苗头不对，可以选择立即登机离开。

　　古壑继续解释说：“这里被无线上网信号覆盖，他一旦得到对方的转账成功通知，可以很方便的在第一时间把到账的钱在数分钟之内转到他在任何国家的银行账户里。那样的话，港警再想追讨必须通过国际刑警协助，走到这一步，他的挑战便成功了。”

　　夏馨朵了解那样的后果是什么。安子凡说过，国际刑警的协助涉及到当地的法律，各种申请手续，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如果走到那一步，那些被盗的钱款基本有去无回了。

　　“我们现在做什么？”

　　夏馨朵胸中燃起一股斗志，想要跟那个看不见的对手拼一拼的斗志。

　　古壑的视线在面前坐在登机口处准备登机的乘客脸上移动，说：“他应该已经在这里的某个地方。我们分头到各个登机口去找。”

　　“好。我记得素描画像的特征。”

　　夏馨朵画的素描虽然没有留在身边，她学了多年的画对人物特征看一次就能牢记。

　　古壑却说：“把他们留给警方。我们找的另有其人。”

　　“是视频里被p掉的人？”

　　夏馨朵一下子想到了视频。

　　“对，要留意每一个身高在一百八十公分以上的人。”

　　夏馨朵想到的正是古壑所想。

　　“这里候机的人里面有这个高度的人不少，怎么能确定具体是哪个？”夏馨朵喃喃自语。

　　候机楼里的登机口一眼看不到尽头。

　　古壑微微眯起眼睛，深邃的目光似乎看穿一切：“直觉。到时候一定能感觉到。”

　　夏馨朵与古壑分开之后往登机口数字小的方向走。

　　她走近每一个有人候机的登机口去看，打量估量每一个人的身高，记住他们的特征，然而，她觉得看到的每个人都有嫌疑，真要作出判断却又觉得不是。

　　她走完了最后一个开放的登机口，前面只剩下空无一人的登机区域，依然茫然没有任何古壑说的感觉。

　　她甚至去守在两个男洗手间门口盯着，付过任何一个从那里出来的人，即便这样依然没有所获。

　　她惘然无措地给古壑打电话：“怎么办，我找不出那个人。”

　　古壑让她回到刚才他们分开的地方。

　　夏馨朵回到跟古壑分开的地方，古壑已经在那里等她。

　　“现在怎么办？”

　　古壑眼神冷峻，说：“我们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馨朵，我们把线索重新梳理一遍。”

　　“首先地下钱庄会通知他转账的时间。”古壑一条条地根据线索进行推理，思路清晰。

　　第二，他是黑客，不愚蠢，知道网安在追踪这笔钱，他在收到赃款到账的通知前不会暴露自己，不是在家里等着就是找一个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躲着。然而他不信任地下钱庄一定来了香港。如果你是盗款人，你会怎么做？”

　　夏馨朵沉静地思索了一会儿。
　　“如果是我，我也会来香港暗中监视地下钱庄。不过，我不会提前来，那样没有用也很危险。早了洗钱没有完成，行踪容易被查到。我会在预计完成洗钱的那天到香港。”

　　古壑赞同说：“没错。继续说，下了飞机你会去哪儿？”

　　“如果我是黑客，有很高超的网络技能，我不会去找地下钱庄，直接在网络上就可以监视地下钱庄。我会找一个安全的可以上网的地方呆着，等待钱庄的消息。”

　　“你会呆在哪里？酒店？”古壑继续引导。

　　“不，我不会选择酒店。入住退房都会有记录，而且办理手续需要时间，行动不方便。”

　　“那你选择哪里？”

　　夏馨朵思索着说：“能上网的地方……网吧能上网，人也多，不过个人信息会被记录。不用登机信息的上网点很多，咖啡店，餐饮店等公共场所都有无线信号。”

　　“那些地方机场里就有，所以没有必要去市区。”古壑说。

　　“对。我会选择的地方不会是酒店，不会是火车站，也不会是码头和汽车站，那些的无线上网信号不好，即使他自带无线上网仪器，也只有机场会是首选。来这里的目的不仅要拿到钱，还要保证不被警方抓到。而飞机可以最快地远离警方的追捕。”

　　夏馨朵两眼亮晶晶，象侦探一般分析案情令她的兴趣昂扬，热血沸腾，现在她很了解为什么安子凡为了破一个案子能日夜不眠不休。

　　“完全正确。”古壑同样是两眼熠熠生辉，环视着面前的候机大厅，：“他一定已经到达，而且没有离开机场，因为那是多余的。对于喜欢坐在显示屏前窥视网络的黑客来说，这里有咖啡厅，有洗手间，有休息区，有网络，条件已经足够好，不用浪费时间去别的地方。”

　　“可是我们没有任何线索可以确定他是谁。”夏馨朵很困惑，“我连素描画上的人也没有看到。”

　　古壑听了尤如醍醐灌顶，俊眉一挑，说：“也许他的确不在这里。没有收到地下钱庄转钱的通知，他不会进来候机厅，万一有意外状况，这里反而显得太狭小，逃跑的路线选择太少。”

　　“那我们要去外面找他？”

　　夏馨朵望一眼看不到头的候机厅，聚集在登机口前黑压压的人们中要寻找一个人已经很困难，如果嫌犯在外面，那便如大海捞针，找起来更加困难，留给他们的时间根本不够。

　　“让他进来。”古壑的语气坚毅，“给峻峰打电话，让他告诉银行执行付款。”

　　“请君入瓮！”

　　夏馨朵理解了古壑的意图，立即接通了秦俊峰的电话后把手机递给古壑。

　　“峻峰，通知银行付款，然后通知地下钱庄的财务取回执。”

　　古壑的一番话令秦俊峰也大吃一惊：“那样做我们的时间来不及。”

　　“必须这么做。如果我们想要找出他。”

　　古壑挂了电话后，对夏馨朵说，“肚子饿了吧，我们去咖啡厅吃早餐。”

　　“我不饿。”

　　夏馨朵紧张得都不觉得饿。

　　古壑拉起她的手往咖啡厅走，说：“你现在特殊情况，不吃早餐会贫血。”

　　他们在咖啡厅里坐下，古壑给夏馨朵点了牛奶和鸡蛋吐司，他自己只点了一杯咖啡。

　　夏馨朵知道古壑此刻也没有胃口，是为了她才过来吃这顿早餐。

　　她大口地吃着早餐，古壑让她慢点儿吃，说：“峻峰那边需要时间办理手续，我们有吃早餐的时间。”

　　夏馨朵还是很快地把早餐吃完了，然后去了一趟洗手间，回到咖啡厅，古壑面前的咖啡一点儿也没有动过。

　　古壑沉着脸，紧锁眉宇，眼神愈加深不可测，似乎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夏馨朵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古壑。

　　原本他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寻找嫌犯。

　　两个小时，那只是她做一顿饭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能不能找到人都不确定，现在古壑还把时间缩短了，这么做很冒险。

　　她没有打扰古壑，她相信古壑的脑子正在紧张地运转，那颗漂亮的天才脑袋里装着她不懂的知识。

　　她现在有很强烈的愿望想要认识和了解古壑的世界，回去之后空闲下来的时间她不要再用来发呆上网，她要把时间用来学习电脑方面的知识。

　　夏馨朵他视线投向咖啡厅外往来的人们，这些人到底谁是他们要找的？

　　一个似曾认识的身影进入夏馨朵的视野，从她的面前走了过去又折返回来站在她面前。

　　肖威廉正用怨妇一般的眼神瞪着她。

　　“肖威廉，能不能不那样看着我？”夏馨朵很友好地对他笑笑。

　　肖威廉别了她一眼，径直走了过来，问古壑：“你回美国？我们是同一航班？”

　　古壑绷着脸不置可否，问：“周思伟呢？”

　　“别提他。他去内地出差，一个人去也不带我去。”肖威廉抱怨着一屁股在古壑身边坐下，看着夏馨朵不乐意地问，“你要带这个女人回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