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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寿宴(七) “西湖藏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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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请师太赐教!”
话已至此,静玄自也不会落了峨眉派的面子,当下应了殷梨亭的邀战。在她看来,殷梨亭还是个后生,虽然是张三丰的弟子,又是武当七侠之一,但他年纪摆在那里,武功自是及不上她的。
“阿梨,让阿岚给你跳个婆罗门吧!”莺彩拉住殷梨亭的手,轻声说道。
殷梨亭虽然不知道婆罗门是什么,但却知道莺彩此时出声,定是为他好,给他增加胜算的提议。殷梨亭一笑,低声道:“阿彩,你放心。”
莺彩看着殷梨亭坚定的双眸,知道是劝不了他了,便也爽快一笑,松开了拉着他的手。
殷梨亭和静玄的斗阵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静玄还以为殷梨亭是以前的殷梨亭,这本就是大错特错。这两年多来,殷梨亭一直待在苗疆静心练剑,且练的除了本门的神门十三剑和绕指柔剑法之外,便是纯阳宫的太虚剑意一道的剑法了。那本秘籍,除了镇山河是错的之外,其他都分毫不差。
武当七侠之中,张翠山失踪十年,俞岱岩瘫痪七年,七侠之名早已不胜往昔,江湖中人说到他们,往往便忽略这二人,只称作武当五侠。后来俞岱岩伤愈复出,但殷梨亭却又销声匿迹,七侠之名仍是不复,今日这一战,“真武七截阵”之下,武当七侠名声当可重振,但众人都看出他们是借了阵势之利才胜了那十人,本身的武功虽也不错,但在阵势之下却也看不出什么。而如今殷梨亭和静玄一战,却让众人知道,即便没有那阵法,武当七侠也绝不是浪得虚名!
静玄落败,也不是瞬间的事,在意识到殷梨亭的剑法精妙之时,她就更加小心专注了,可殷梨亭只会比她更小心专注,这一战,关系到的是莺彩的名声,他自不会让自己有半点疏忽。最后,以神门十三剑中的法门,剑尖点上静玄的神门穴,静玄长剑落地,却也没再失了风度,双手合十,对殷梨亭道:“后生可畏,贫尼服了。”
殷梨亭却没任何表示,只还持剑立在那里,静玄心中一叹,无奈开口道:“今后峨眉一派都不会再以殷六侠和纪师妹退婚一事为由与阿彩姑娘为难。”又转向莺彩,身子半躬道:“贫尼给姑娘道歉了。”
殷梨亭这才收剑拱手,道:“师太多礼了,谢师太承让。”
莺彩没理会静玄,惊喜地走到殷梨亭身边,拉起他的手道:“你刚才把她的剑打落是怎么做的?你教我可好?”
殷梨亭被莺彩这样毫无遮掩的露骨目光看得微有些脸红,却没挣手,只道:“那是师父传授的神门十三剑,回头我便教给你。”
静玄见阿彩根本不理她,更是尴尬,心中羞恼,自己立起了身子,转向问张三丰道:“请张真人叫出张五侠,告知我等谢逊的下落吧。”
莺彩眉头一挑,那边西华子被同门拉了回去,何太冲不知怎么做的,竟让他昏睡过去,此时凄厉痛呼不再,是众人都忘了她的蛊术?
顾岚则干脆上前一步道:“你刚才背后伤我,莫不是以为我就这样算了?”
俞岱岩拉住顾岚,摇头道:“阿岚,你此时不宜再与人斗阵。”说着看向静玄,道:“六师弟都能冲冠一怒为红颜,我俞三又怎能落后呢?”
静玄一惊,身为第六弟子的殷梨亭都那般了得了,这第三弟子又能弱到哪里去?当下涨红了脸,袍袖一甩,怒道:“你们武当派这是要仗势欺人了?”
宋远桥开口道:“师太请看看清楚,如今是哪方人多,哪方势重?”
莫声谷也道:“若是师太自己注意言行,我三哥六哥又怎能找你比试?”
静玄道:“那她之前给贫尼的一巴掌就不算是无礼么!”
顾岚昂首道:“打你一巴掌,就是让你注意说话,别嘴里不干不净的!”言下之意就是,若是你自己好好说话,我又怎会打你,那一巴掌根本就是你自找的。
空闻此时也算是身为众人领袖了,开口道:“阿弥陀佛!此事双方都有不对之处,不如就此作罢吧!”
俞岱岩摇头道:“不妥,不妥。”他不愿就此作罢,一方面是因为顾岚,另一方面也是要以此来震慑众人。适才殷梨亭与静玄的斗阵,便把峨眉派相助的唯一一丝可能性也打消了,如今看她态度也定是要与武当为敌的,既如此,倒不如趁此单打独斗之机,彻底把她消耗掉。
顾岚也懂他的心思,思虑几分之后,正欲开口,却被唱名声打断。
“西湖藏剑山庄叶先生恭祝张真人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众身穿锦绣华服的人分列两排,一排八人,共计十六,每人手中都端拿着一份礼盒,大小不一,整齐有序地走来。其后还跟着五人,那五人与这十六人的打扮又不相同,尽是一身金色劲装,背后背着一把无鞘重剑,腰间带着一柄轻剑,呈箭矢队形而来,最中间那人手捧一长条状礼盒,其后四人手中拿着的都是方形礼盒。
他们这二十一人目不斜视,直到张三丰之前,而后一齐跪拜行礼,口中大呼贺寿之词,待张三丰叫起才又重新起身。
来寻事的众人不免有些面面相觑,他们这些武林门派,真正富裕的没几个,更别说这样排场来给人贺寿了。不是说拿不出这二十一人,而是拿不出如此风采的二十一人。这些人明显都是富贵人家的出身,举手投足尽显豪门子弟的风度,一下子就把厅内的江湖草莽气息给压制住了。
顾岚见此轻皱眉头,西湖藏剑山庄的派头她见的多了,此时也未觉有什么,但叶少爷这般隆重地派家仆过来贺寿,难道是想刻意压武当一头?
莺彩却没想过那么多,或者说,她对叶少爷的举动,从来都不会多想。
她拉着殷梨亭,一齐走到了那抱着长条形礼盒的那人身前,伸手把礼盒打开,里面正是一把熠熠生辉、金光闪闪的宝剑!
莺彩把那宝剑拿出,随手挥舞了两下,转头向张三丰笑道:“张真人,这就是我给你的贺礼啦!此剑名为千叶长生剑,你可喜欢?”
捧着礼盒的那人开口笑道:“此剑长三尺三寸,重三斤三两,以银杏叶作外饰,意为长生。我们叶先生说,我藏剑山庄的六小姐自幼体弱,不得离庄,大庄主心疼小妹所以才铸此剑,一来防身,二来亦有祈祷病体安康之意。此剑本为双生剑,一柄给六小姐用,另一柄则供奉在我庄内的千年银杏树之下,希望借银杏树千年之气,护持剑者安康长乐。此剑非是六小姐佩剑,也非供奉之剑,但却是莺彩小姐在苗疆五毒潭寻得神铁,央叶先生所铸,为世间第三柄千叶长生剑。”
莺彩笑道:“不不,叶婧衣早就死了,藏剑的那颗银杏树之下的剑也被你们藏剑弟子得了,现在这柄剑,该是世间唯一一柄千叶长生剑!”说着将剑递给张三丰。
张三丰接过剑,也很是惊叹,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好剑却也屈指可数,倚天剑算一把,顾岚的樱花醉算一把双剑,如今这千叶长生剑,却犹有更胜之势!
张三丰抚摸剑神,不由赞道:“好剑,好剑!”
一旁那藏剑弟子又道:“这是莺彩小姐给您的寿礼,这些则是我们叶先生的一点心意,还望张真人莫要见笑!”
说着,余下二十人一齐打开礼盒,又是震惊全场,那礼盒里的每件贺礼,都是珍贵无比,价值不菲的物件,那四名带剑弟子的礼盒里,装着的竟是三清的金身和真武大帝的琉璃像!
“好漂亮!”莺彩惊叹,转头问殷梨亭道:“阿梨,你喜欢么?我让叶少爷去给咱们两个也刻个琉璃像如何?”
殷梨亭心知叶少爷这礼送得太重了,未必就会得师父喜欢,听莺彩此言,便道:“还是不必麻烦叶兄了。”想了想又道:“若是你喜欢,我去后山找块好木头给你刻一个可好?”
莺彩一听,忙抱住了殷梨亭胳膊,喜道:“你会木刻啊?给我刻给我刻,我要灵蛇,要玉蟾!”
她的欢喜实在是表现的太过,在众人的注视下,殷梨亭红了脸,拉下她的手攥住,低声道:“我只是闲来无事刻来消遣,比不得叶兄心意。”
莺彩摆手,道:“藏剑山庄财大气粗,几座琉璃像算什么,我才不稀罕,我要你给我刻,亲手给我刻,到时候就摆在咱们的新房里,我天天看着。”
这话说的,连价值连城的琉璃像都不放在眼里,却欢喜殷梨亭不值钱的木刻,真是......除了顾岚明白其中缘由,其他人心里都赞这女子倒是视金钱如粪土。
藏剑山庄的弟子似乎都心有不忿,但却忍住没有言语,倒是那五名带剑弟子中唯一的女子扫了莺彩两眼,淡淡嘲讽道:“莺彩小姐是被叶先生娇惯得有些不知道金银为何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