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剑三]情蛊》喻喻清欢

10、顾岚 “我管你那

　　第十章

　　两人身形稳住，目光交错之下都是大惊。

　　“你闹什么！”莺彩被这么一吓，口气很冲。

　　顾岚眉头一皱，疑惑道：“阿彩？”说着警觉地看了看四周，“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莺彩翻了个白眼，道：“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我们圣教的仙踪林。”

　　面对疑惑的顾岚，莺彩便说起了她一路的遭遇，顾岚听后沉默不语，莺彩无话可说，也跟着沉默。

　　过了一晌，莺彩问道：“你来之前，在干什么？”

　　顾岚抿了抿唇，“洛阳沦陷，天策府危在旦夕，我......我去了雁门关。”

　　莺彩听此瞪大了双眼，道：“叶坊主让你去？”

　　顾岚瞪了一眼莺彩：“你不也是私自行动？还带了一众五毒教弟子！”

　　莺彩被噎住，她本是为逃避五仙教和天一教的纷争才到了中原，后来安史之乱爆发，教内弟子不少都是汉人，便上战场帮助天策府将士，她有不少好友都是天策府的将士，所以也就一道去了。后来却是渐渐爱上了征战沙场的感觉。

　　诚然，她专修补天诀，眼睁睁看着人命逝去的滋味并不好受，就如那日她和殷梨亭说的那般，但能多救一人便是一人，她也没怎么多想。只是后来，竟真的在沙场......

　　“咳！”莺彩干咳一声，又问道：“你来之时......”

　　顾岚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便干脆道：“我‘战死’之时，等来了玄甲苍云军。”顿了顿，又道：“我听说，曲师叔带着一干五毒教弟子去了秀坊找坊主，艾黎长老则带着其余弟子退守苗疆，应无大碍。”

　　“还有呢。”

　　“......我不知道。”顾岚这下真的没话说了，她知道莺彩想问的是乌蒙贵怎样了。

　　“恩。”莺彩也没怎样，面上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咱们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出去吧。”

　　顾岚正要点头，却忽的扭头看向右侧，继而又是一愣，“曲师叔。”

　　莺彩也回头看去，抿了抿唇，和顾岚一同上前行了一礼，道：“参见教主。”

　　曲云却什么表示都没有，只说了一句：“那我便送你们离开吧。”

　　又是一阵光华闪过，两人便出现在了莺彩到仙踪林之前的高台之上，只是此时与那时的光景，简直天差地别。

　　如今正是白天，整个族落里却不见丝毫炊烟，遍地都是死状恐怖的尸体，这些尸体满面狰狞、肤色诡异，显然是尸毒爆发而亡。

　　莺彩和顾岚对视一眼，两人左右分开，一户户寻看起来，过了片刻，又重新回到高台会和，彼此一交流，确定了尸体总数为一百二十二具。

　　“你等等，让我好好想想。”莺彩皱眉，仔细回忆。她那时在树上呆了四天，村中人她几乎都是见过的了，人数她也数过，只是在仙踪林里的时日实在太过长久，她也不确定自己记得是否还准确。

　　“一百.......一十七！”良久，莺彩才吐出这么一个数字，“想来多出的那五人是那几日不曾出来过的老者。”

　　顾岚和莺彩对了对，的确，屋子里的死尸有五人是耄耋老人的模样。这些人死去多时，模样却丝毫未变，死的最为凄惨的当属莺彩脚下的那人，正是当时举行仪式的首领。

　　莺彩虽然心烦，但在顾岚的建议和坚持之下，只能和顾岚一起给这些人收殓了尸体，一把火烧了，又以五仙教秘术将这里的尸毒散去，才离开这里。

　　“你说困住五圣兽的笼子是玄铁所铸，可是如今它们却都不在了，连笼子都消失了。”顾岚有些忧心忡忡地道。

　　莺彩道：“这你就别操心了，圣兽若是自行离去便罢，若是被人带走......”莺彩冷笑一声，“呵，他们不打开笼子还好，若是打开了，就是他们的死期。”

　　说着嘲弄地瞟了一眼顾岚，“你当我们五仙教的圣兽是那么好欺负的？那些得了《尸咒》残页的人学了驭兽之法都只能关着它们，更遑论别人了。”

　　顾岚被莺彩这般说着也没恼，她自是不会误会莺彩的。

　　“我们现在去哪里？”顾岚对圣兽一事放了心，转而问莺彩另一件事，她初来乍到，最好是与莺彩一道的。

　　莺彩一愣，突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哎呀，险些忘了大事。”说着看向顾岚，“你还记得我先前在仙踪林里和你提过的俞三侠么？”见顾岚点头，才又道：“我本是回苗疆来炼蛊的，只是我当初功力低微，蛊虫炼制颇难，便没那么急。但我在仙踪林里呆的太久了，没有十年八载也有个三年五载了！这下可耽误了给他治伤了！”

　　顾岚一挑眉，问道：“你很在乎他的伤？”

　　莺彩点了点头，一边向前走一边道：“我听殷梨亭说过，俞三侠......其实我也不是很知道他的事迹，但从殷梨亭嘴里听到的那些，我总觉得，他不该在床上躺那么久的，太委屈他了。”

　　顾岚跟着莺彩，听此回道：“哦？”

　　莺彩看到路边一株草药，便蹲下来处理，准备挖出，不是很在意地回道：“殷梨亭那时问他三哥，什么才叫是大侠，平日里随手可为的事情也能被算作是功劳被人传颂么？”说到这里，似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顾岚，调笑道：“你猜他是怎么说的？”

　　顾岚不答，只是看着莺彩不说话，终是莺彩摸了摸鼻子，暗道一声无趣，不情不愿地说道：“他说，那些随手可为之事自不算是什么功劳，不需在乎他人怎么说，做那些事，为的只是一个心安，一个问心无愧而已。”说到这里又笑了，“这话和你当初说的可有异曲同工之妙！”

　　顾岚抿了抿唇，只在一旁看着莺彩挖药，待她收拾好之后，才问道：“你当初治不好他，如今呢？几成把握？”

　　莺彩有些讶异，但看顾岚脸色，还是又仔细想了想，方才答道：“我当初是有治好他的法子的，但是我功力不够，而且得回来这里炼蛊，颇是费事。我当初只想着带着蛊虫回去就好，功力不够就让张真人给我传功，毕竟他身上几十年的内力，自然是够的。只是顾虑我功力不足，炼蛊会麻烦一些。”

　　“但是在仙踪林里，为了杀那几人，我潜心练功，如今内力已恢复往年六七成有余，给俞三侠疗伤还有些吃力，但炼蛊却是方便多了。等到我炼好蛊，赶回武当山，却是要再看看他如今情形如何，才能对症下药。至于把握......要是一切顺利，最多一两年，我便可让他恢复行走，若是不那么顺利......那我就不好说了。”

　　顾岚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赶快去找蛊虫吧。”

　　莺彩听此却是笑了，只听她道：“你当这蛊虫是随地捡来，一抓一大把的么？”

　　顾岚却是一瞪明眸，大声道：“我管你那许多！旁人我自是不知，但你要找什么蛊虫，那就是地上捡来的！”

　　莺彩噘嘴不满道：“你要是再这么凶，就更嫁不出去了！七秀坊的老女人！哼！”

　　顾岚不以为意，只道：“你懂什么？我秀坊女子，若是找不到真心相爱之人相守一生，那是宁愿独身一人的。况且，这世上好男儿本就不多，不然我秀坊姐妹怎么有那么多人被伤了心伤了情？嫁不出去，只是我还没遇到命中良人罢了。”

　　莺彩听此，翻了个白眼，口中连道：“对对对，你嫁不出去是还没遇到，”忍不住还是小声抱怨了句，“就是遇上了，人家也被你的双剑吓跑了！”

　　顾岚听到了，但她向来不与莺彩在这种事上较真，便随她口头逞能。

　　如顾岚所言，不管别人如何，对于莺彩而言，寻找蛊虫确实不算难事。她要寻的这些蛊虫都是有特定习性的，所以便好找许多，只是不好炼化。所幸有顾岚在旁，莺彩便借助药草，大胆而为，强行炼化。

　　三日之后，两人才出了那处虫林。

　　虫林外的那处小镇，和当年莺彩初至之时仿似没什么变化，此时莺彩和顾岚站在那里，着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只见两个绝色女子并肩而行，一人高挑，鹅蛋脸点朱唇，眉目如画，风姿绰约，穿着一身浅蓝色短打劲装，更添了几分英气；一人娇小，粉面桃腮，秀眉纤长，眸如秋水，端的是秀丽绝伦，穿着一袭绿色裙装，更显娇俏可人。

　　莺彩挑眉看向顾岚，问道：“你确定不用先给你治伤？”

　　顾岚点点头，道：“我的伤不碍事，那时本就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如今没了伤口，自然无碍。”看莺彩还想说什么，顾岚接着又道：“我虽是楚秀弟子，专修冰心诀，但这不代表我完全不懂云裳心经吧？我虽不能自称医者，但对我自己的身子，我还是清楚的。”

　　莺彩只能摇摇头，有一个这样倔强的好友，有时也着实让人恼火却无奈。

　　“既如此，咱们就买了马匹上路吧。”

　　“恩。”

　　算不上星夜疾驰，有莺彩在，也不可能更快，比起俞岱岩，她毕竟更关心顾岚。但也因为有顾岚在，即使再慢也慢不到哪里去。大半个月的光景过去，两人终是到了武当山下，十堰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