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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祝福歌(视角 戈莲娜 第一人称) 阿多带着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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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记忆深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刚刚从过山车上下来,我的头还是阵阵犯晕。没走几步我就差点摔倒,多亏莫根伸手扶住了我。我把头依偎在莫根胸前,抬起头望着他那双明亮而又充满热情的双眼,对他说:“你可真胆大,表情还这么冷静。”
听了我的夸奖,莫根嘴角不禁露出微笑,每当他微笑时,他那双特莫多男人特有的红色双眼里便会散发出神秘而又美丽的色彩。就像在灯光照耀下晃动的上等干红。每当我和他的眼睛对视时,我就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多么希望这个瞬间是永恒的。但我又在担心,我怕他会在别的女孩子面前也露出这样迷人的眼神。要知道,没人能抵挡住他双眼的诱惑。莫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焦急,莫根问我:“你的父亲还在干扰咱们么?”
听到父亲这个字眼,我心里一沉,答道:“是的,不过,没关系他再怎么阻止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莫根叹了口气,接着对我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吧,,待会儿,你先自己四处转转,过上三个小时后,再回家 。我到你家和你父亲好好谈谈。”
“那,你可得小心,如果父亲发火,你就赶快溜。”我担心地对莫根说。
莫根把我紧紧抱在怀里,然后轻轻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说:“你就放心吧。今天晚上你回家就会发现父亲从新认了我这个干儿子。而且,认可咱们的爱情了。”
时间渐渐过去了,一个小时候后:
我在公园里焦急地渡来渡去。我本想高高兴兴地转转商场,买几件衣服。但我的大脑里一直想着莫根和父亲的谈话。而且我敢保证父亲那个老顽固会对莫根动手。而莫根则会一动不动地任父亲去打,想由此感动父亲。但父亲不会被感动,在发泄完自己的恶气后,他会让莫根滚出去。然后莫根的行为变成了徒劳,还无缘无故的挨顿打。想到这里,我决定现在就回去,阻止莫根徒劳的行为。至于父亲,我会当着莫根的面和他断绝关系。气死这个老东西。这么想着,我朝家的方向走去。
我走到家的门口,发现家门是开着的。这就表明莫根已经和父亲开始对峙了。我飞快地向客厅跑去。客厅里,我看到了那令人难忘的情景……
莫根正背对着我,手握着枪指着父亲。父亲则望着莫根,一脸平静。看到我回来,父亲微笑着对我说:“戈莲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听到父亲的话,莫根猛地转过头,吃惊地望着我。
“你干什么!”我大喊着冲向莫根拼命抢他手里的枪。
“蠢女人!这个蠢女人!”莫根变得面红耳赤,他嚎叫着,脸上的表情像一只饥饿的狼。他那曾经满是柔情的双眼里此时闪耀着迷乱和疯狂。我惊奇地发现他现在的表情竟和他的面容如此般配,就好像他的本性就是如此。莫根狠狠一脚踹向我的腹部,我摔倒在墙角。此时我的肚子很疼,但我的心更痛,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呀!
莫根继续用枪指着父亲,并准备扣动扳机。父亲的表情依然镇定。紧接着……
手枪从莫根的手里滑落在地,莫根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浑身抽搐并呻吟起来,他的双眼此时充满血丝,凝视着父亲,莫根的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老狐狸……水杯里……有毒……好狠!”
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莫根我不知如何是好,我痛苦这问他:“你爱我,也不能这样做呀!”
父亲白了我一眼,说:“你这个傻丫头,真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你?”
我惊讶地望着父亲,不明白他的意思。
父亲接着说:“他想杀我是因为他利用我教他的东西做坏事!他发现咱们国家安全网络存在漏洞,就盗取了咱们国家的隐秘军事情报卖给了迪亚,从中牟取暴利。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做了不止一次了。他想杀我,就是怕我阻止他赚钱。亏我把他像亲生儿子一样养这么大。所以,戈莲娜,你觉得这样一个卖国贼,白眼狼,会真心对你吗?”
我呆呆地望着莫根,问:“这……这都是真的吗?”
莫根没有回答,但他嘴角露出的恶人绝望时自嘲的微笑就说明了一切。
父亲曾是一名特工,他有办法制出没法解的毒药,莫根就中了这种毒。没过多久,莫根就停止了抽搐,他断气了。
父亲走到我身旁,看着蹲在墙角发呆的我说:“知道为什么我阻止你和莫根了吧?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抽个空见见雷克斯,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值得信任。”
我捂住耳朵使劲摇着头喊道:“不要,我不要再见任何男人了,永远都不要!”
……
我渐渐摆脱回忆,意识返回到现实中。此时我正走在山路上,身旁是和我并排走的艾玛。走在前面背对着我们的肌肉男是给我们带路的阿多。山路周围到处是枯黄的野草,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满眼黄色刺激着我的瞳孔,使我的眼睛感到干涸。前面的阿多一直低着头,不吭声,不停地走着。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觉得很沉重。
艾玛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我,轻声对我说:“我猜待会儿,他会带咱们到一座美丽的花园。想想吧。在枯草丛中突然出现一座美丽的花园,那该有多浪漫呀!然后阿多会让我在花园外面等会儿,而他会在花园里赤裸着上身,背对着你。然后,他会忽然转过身,并向你展示他健美的……”
“给我打住!”我制止住艾玛,不知为什么,艾玛预测的事情,总是我能想到的最可怕又不切实的景象。“拜托了,亲爱的,我敢保证,阿多带咱们出去绝对不会是因为那种古怪的事情。以后你想东西就不能正常点吗?跟你待多了,我的脑子都受传染了。”
“那他会带咱们去哪儿呢?”
“我猜是与电子设备的操作有关,这才是用得着我的地方。”
“别傻了!那该多没意思呀。”艾玛的表情显得十分失望。
我们又走了不远,我看见前方有个小木屋。我朝木屋里望了望,里面是空的,并没有什么地电子设备。艾玛也对着小木屋张望了半天,忽然对阿多说:“把和戈莲娜的第一次约会地点定在荒山上的小木屋里,这想法的确还算浪漫,不过屋子里也太空了吧?连张床都没有。”
“你……说什么?”阿多转过头一脸吃惊地望着艾玛。
“她是说你带我们来这儿干嘛?屋里连台电子设备都没有。”我赶紧纠正了艾玛差点犯下的弥天大错。顺便狠狠踩了她一脚。艾玛忍住了痛。
“不是这里,不过不远了,就在屋子后面。”阿多望着我说,他的眼睛透着股疲惫与忧伤,很奇怪,那种感觉就像他在不久前失去了什么亲人。
我们又前进了不久,在木屋后面我们停住了脚步。
这里……
这里……竟然是一个墓园。
我数了一下,这里一共有26座坟墓。而最后面的一座还立着墓碑,墓碑上清晰刻着“马特尔?麦克希尔之墓”,看到这座坟墓,我的鼻子里就忍不住一阵酸。“为什么非要我来这里?”
阿多回答道:“曾经,有一个热爱和平的迪亚孩子,他的父亲是一名迪亚军官,在战争爆发后。孩子被父亲逼迫着加入迪亚军队。但那孩子坚持着自己的理念,从不杀害任何一个特莫多人,孩子的父亲认为这是一种软弱的行为,于是就用自己的性命威胁他的孩子把一屋子25个特莫多战俘处死。孩子虽然不想动手,但他更不想失去自己唯一的亲人—他的父亲。于是,那孩子双手颤抖着开下了25枪。就在刚才咱们经过的木屋。在夜晚,那孩子亲手为死者挖下了二十五个坟墓。就是现在这座墓园。后来,那孩子一直在为这件事内疚。为了不让这样悲惨的是继续发生。那孩子把父亲的军队领到了铁血会的包围圈。并亲手打死了父亲,使自己失去了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后来那孩子帮助铁血会占领了自己的营地。知道铁血会怎么回报这孩子吗?他们杀了他。或许你们猜到了,这个孩子就是马特尔。不知道迪亚人怎么改造我,让我获得了一种特殊能力,当我认真看着一个死去的人的双眼时,我就会获得他的记忆。现在马特尔曾经所有的经历,所有的感受都印在我的大脑里。我敢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肯定马特尔是个好人。他的记忆甚至一下子让我的思维方式和人生观都改变了很多。为了纪念马特尔,我把他也葬在了这里。现在,我需要尽可能多的人真诚的为马特尔唱祝福歌(唱祝福歌是特莫多人为祝福死者的灵魂上天堂的一种仪式。越多的人真心为死者唱祝福歌,上帝就能赦免死者生前所犯下的越多的错误,并让死者的灵魂升上天堂),但我知道,整个铁血会只有两个人会真心实意地为马特尔唱祝福歌,那就是我,还有你。”
说实话,刚才的故事里有一部分我是知道的。马特尔亲手杀父时,艾玛也在场,她目睹了一切。艾玛后来把马特尔杀父的故事讲给我,听她的口气似乎对马特尔的行为充满鄙视。但我却很敬佩马特尔先生。他的信念他的勇气我都很佩服。整个铁血会恐怕没有和我想法一样的人了。别人看到的仅仅是马特尔是一个迪亚人,连自己的父亲都敢杀害。所以,现在我的确会真心地为马特尔唱祝福歌,而且我也愿意这么做。只是,阿多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想法?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我对马特尔的敬佩,甚至艾玛。
“所以,现在我想知道待会儿,你愿意和我一起在马特尔墓碑前为他唱祝福歌吗?”阿多问我。
我使劲点点头。
“感谢你。”阿多对我说。
“请让我也为马特尔先生唱祝福歌吧!”我和阿多同时转过头,发现艾玛正充满歉意的望着我们。她似乎因为曾经鄙视马特尔而感到内疚。
“同样感谢你。”阿多对艾玛说。
接着,我们三人一起朝马特尔的墓碑走去……
我的记忆又开始浮现出过去的画面……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父亲哼着口哨带着围裙在厨房和客厅间进进出出,把一盘盘丰盛的饭菜端上餐桌。这是父亲在莫根死后第一次这么高兴,亲自下厨房。而我则换上了那套平常很少穿的深蓝色裙子。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在父亲的鼓励下决定与父亲介绍的格雷斯见一次面。说实话,现在我紧张极了,不知不觉就吃下了六个苹果。
过了一会儿,父亲坐在了我的对面,打量了我半天,然后对我说:“丫头,你不用紧张。待会儿如果你看格雷斯不顺眼,我就把他一脚踹出去!”
我吃了一惊,赶紧对父亲说:“不可以呀,千万不可以,怎么说也得等吃完饭!”
听了我的话,父亲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看到父亲这么快乐,由于笑容,父亲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看起来那么和蔼,我甚至觉得父亲其实并不死板,真正死板的是我自己。父亲笑了半天,才接着对我语重心长地说:“戈莲娜,我现在了解你的心情。由于莫根,你现在心里对男性充满抵触。但在你内心深处,其实很渴望并且很需要一个真心对你,值得依靠的男人。雷克斯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他诚实,待人真诚。绝不像莫根那样为了目的冷血到能动手杀人。我很信任雷克斯,你和他在一起,你会很安全。并且你可以完全信任他,他会真诚地用你触手可及的方式爱你。同时他对你也很执着,你想想,为了见你,人家都往咱们家跑了十几次了。这么好的小伙子,如果错过了,你以后可能再也不会碰到第二个了。”
听了父亲的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使劲点了点头。
父亲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苹果囫,对我说:“如果想吃你就放心大胆的吃,无论你吃多少,待会儿,我都会让你胃口大开。因为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豆冰山,饭店里是拿奶粉做的。而我——用了整整两包草莓炼乳。”说着父亲站起身,一颠一颠地跑进厨房。那样子像个老顽童。
接着……
“轰——”的一声巨响,我的周围开始摇晃起来。接着我看到我家的大门打开,一只有力的手向我伸来,把我推倒在地。
过了许久,我才恢复了意识。我发现我们的房子此时已经变成了废墟,我站起身,流着泪水一遍遍呼唤着父亲,可我发现厨房的位置此时已经堆满了巨大的石块。
接着,我低下头,发现一个陌生的面孔,正压在我脚边的废墟里。那是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孩。此刻他正抬起头,微笑着望着我。天那,那是雷克斯,我敢肯定。他望着我的双眼同莫根一样是红色,不像莫根那么迷人,但他的眼神里处处流露出真诚和信赖。他第一次见我竟然穿着一身西装,还整的没有一点褶皱,显得傻气十足。但我不讨厌,我甚至喜欢他的装扮。那身衣服让他显得平易近人。我只是第一次看见他,我就知道,我一定会爱上他。我现在才知道那种平常温馨而又安全的生活才是我最渴求的。原来父亲对我的了解竟然超过了我自己。他知道我内心深处真正对生活的渴望。
“你……好漂亮。”雷克斯艰难的对我说。他的赞美令我心跳加速,甜美的幸福感在我心中弥漫着,我本以为继莫根以后我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感觉。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感受着这触手可及的幸福。我甚至在想,将来我在购物,雷克斯会跟在我身旁毫无怨言地抱起堆积成小山的大包小包。将来他去上班工作,而在他回来时,我会准备好丰盛的晚餐,坐在餐桌旁,我们有说有笑。然后,我们会有孩子,我每天负责从幼儿园接送孩子。有时雷克斯出差回家会带给令孩子惊喜的玩具……
但当我回过神,雷克斯的双眼已经变得黯然了。直到死去,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但我却没来得及感谢他对我的赞美。
如果雷克斯不是冲进来救我,他就不会死……
我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父亲说的话在我脑海里回荡着:“我很信任雷克斯,你和他在一起,你会很安全。并且你可以完全信任他,他会真诚地用你触手可及的方式爱你。同时他对你也很执着,这么好的小伙子,如果错过了,你以后可能再也不会碰到第二个了。”
夹杂着我对父亲和只见过一面的雷克斯的爱。同时,伴随着父亲话的画面是我只看过一次的父亲仰面和蔼的笑容和雷克斯那透着真诚善良的双眼……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被几个迪亚士兵抬到了运送战俘的火车上……
我不记得菲尔里斯是怎么带领他的铁血会战士就出了关在火车上的所有战俘……
当我恢复意识时已经在铁血会呆了很久很久。我的导师科米教会了我冷血地面对这个世界。我的心是封闭的。即使有了朋友,那些带有感情色彩的想法我也从不吐漏,比如对马特尔先生的敬佩。每当空闲时,我的耳边便会回响起父亲的声音:“这么好的小伙子,如果错过了,你以后可能再也不会碰到第二个了。”是呀,永远永远都不会碰到了。
……
我渐渐晃过神发现已经站在马特尔墓碑的旁边,阿多和艾玛正关切地望着我:“戈莲娜,你怎么哭了?”阿多问道。
我擦了下脸,这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但现在,有一个疑问不停地困扰着我——为什么面前这个男人会知道我内心深处的想法?我不是已经封闭了自己决定冷血面对这个世界吗?我问阿多:“为什么,这么多人,你偏选我来为马特尔唱祝福歌?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会真心地唱?”
听了我的话,阿多抬起头望着天空,紧锁双眉,像在思考真什么。接着阿多对我说:“还记得,马特尔被科米打死时的情景吗?我当时你们也看到了,在我获得马特尔记忆的时候几乎要疯了,我根本无法控制情绪。我在四处张望着,当时我不需要安慰,映入我眼帘的都是对马特尔的死表示无所谓的面孔。看到这些我的情绪就愈发疯狂,我只想找到一双和我一样浸满泪水的双眼,哪怕一双。由此证明,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冷血。接着,我看到了你的眼睛。你是唯一一个和我一样为马特尔感到悲伤的人。是你的双眼救了我,使我没有变成一个封闭自己的感情,虚假地活在世界上的人。同时我也知道了,你和我一样,不可能像科米一样毫无感情的面对生活,面对敌人。”
我呆呆地望着阿多,实在没想到,那些特殊的能力给阿多带来的竟是这么多沉重的伤害,不少人还在羡慕阿多。阿多的话和科米教导我的东西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但此时,科米教导的让我变得冷血的真理开始淡化了。而且我的确不可能像科米一样毫无感情的面对生活,面对敌人。许多真正的情感我只是把它封闭起来,但不代表它们不存在。在看到我敬佩的马特尔先生死去时,我的情感就渗透了包着它的外壳。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我这样的人,我就会把自己的情感永远封闭。但现在,我的眼前有一个和我那么相似的人,同时我还有最好的朋友艾玛。我何必不向他们分担我的过去呢?我又凭什么这么肯定他们不会理解我的感受。所以,我不会再放过机会了。我望着阿多问:“你现在还没有交到什么朋友吧?如果是这样,我和艾玛愿意做你的朋友。”
听了我的话,阿多似乎显得有些吃惊。“你说是真的朋友?”
我和艾玛齐声回答:“当然是了!”
阿多露出了微笑,使他脸上沉重的气色减轻不少。:“你们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但在这之前,咱们应该先唱祝福歌。”
阿多说完,我们三人一起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紧闭双眼,开始真心地为马特尔唱起祝福歌:
上帝呀,
请宽恕他的罪过吧
这么多的人都在为他歌唱
他的灵魂离开我们让我们痛伤
但我们知道
仁慈的上帝会把他带到美丽的天堂
那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