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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铁血会(视角 阿多 第一人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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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
救我......
我在崩溃的边缘,但我会活下去......
因为我相信科米,那个我刚交到的朋友,他会救我的。
不知过了多少天,有人弄碎了了玻璃管,并帮我摘掉了头盔
可我眼前还是白茫茫一片,耳朵里还是嗡嗡的响声,我身上的肌肉酸痛无比,我的颈部无法支持我脑袋的重量,于是我猛地朝地面栽去,但还好,有人扶住了我。
又过了许久,我的意识开始恢复了,我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迪亚士兵正蹲在我腿旁,手里还拿着一把钢钳,我本能的挣扎起来。可当我抬起头,我发现科米正站在我身旁,伸手示意我停下。接着我听到“咔嚓”一声,似乎是钢钳剪断了什么东西,迪亚士兵站了起来,这回我看清了他的脸,他就是曾在半夜和科米用唇语交谈的人。迪亚士兵举起手里的一块圆形金属给科米看了看,科米松了口气,然后对我说:“刚才你只要过度挣扎,那块炸弹就会爆炸,你就会被炸得粉碎,多亏了马特尔在。”
“马特尔?”我看了看刚刚帮我拆除炸弹的迪亚士兵,他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他是......他是迪亚人怎么会帮助咱们,说实话,我有点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满脑子问号,最令我惊奇的是科米怎么来到集中营外。忽然我又觉得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们得救了,咱们的军队重整旗鼓,解救了咱们,那个马特尔......大概是战俘吧!”
听了我的话,科米笑着摇了摇头,说:“先纠正一下,马特尔不是战俘,他是咱们自己人。还有,特莫多的军队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重整旗鼓。但你现在的确得救了,救你的是一个对抗迪亚的组织-铁血会。”
“所以,你也是铁血会的一员?”我不得不承认,我现在所看到的科米,与我以前认识认识的科米差距很大。
“是的,一年前我犯了一个低等错误,所以就进了这座集中营。咱们能出来,多亏了马特尔。或许你应该感谢他。”
我又看了看马特尔,他正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有些闷闷不乐。我对迪亚人的恨从没减轻过,但我知道,并不是所有的迪亚人都是恶棍,或许马特尔就是一个特例。
“科米,这个大块头就是你说的那个值得信任的家伙?”一个女声说
我回过头,发现科米身边站着一个女孩,正在打量我,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特莫多土生土长的美女,她大概二十来岁,那一头火红的秀发在她洁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鲜亮动人,月牙般的红眉下长长的睫毛点缀着如翡翠般碧绿的双眼。看到她,我的耳根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红发女孩看我的表情变得有些愤怒,她对身边的科米说:“我说,你的这位朋友似乎正在想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呢。而且,看在上帝的份上,能不能让他穿上衣服?”
我低下头这才发现,我的身上□□。更令我震惊的是,我在玻璃管里不知道被什么电流刺激过,总之我现在身上的肌肉发达得像健美运动员。真不知道那群迪亚畜生对我做了什么。科米跑到我身旁,不知从那儿弄来一件风衣披在我身上,然后指着红发女孩对我说:“啊......这是戈莲娜,也是铁血会的一员。”接着他又指着我,准备对戈莲娜介绍,可还没等他开口,戈莲娜就说:“阿多,对吧?从把你弄出来后你已经提了他至少一百次了。”说完戈莲娜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想我大概没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或者说印象极差。
科米轻轻咳嗽了两声,唤醒了失落的我,然后对我说:“阿多,你刚刚恢复所以先休息一下,我有些工作所以先去忙了,待会儿见。”
我点了点头,科米拍了两下我的肩膀也朝屋外走去。现在屋里只剩下马特尔和我了。而马特尔仍然坐在角落里,那副样子就像刚被我用碗砸过,坐在铁窗旁的科米。我走到马特尔身旁,坐下来,对他说:“如果每个迪亚人都像你一样,或许现在就和平了。”
马特尔没有转头看我,他用冰冷的口气回应我:“你以为迪亚的士兵都是冷血的怪物吗?士兵只是在服从命令,无论多么过分的命令都必须服从。记得那回人餐吗?有一个战士不愿送饭,被长官抽了二十鞭子。我们做的许多事情都是被逼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加入铁血会吗?好吧,我告诉你,因为我讨厌杀人。自从参军以来,我一个特莫多人都没杀过。后来,我的长官逼我把一屋子特莫多战俘处死。他们中最小的只有十岁。如果我不开枪,长官就会开枪打我。然后我做了。因为这件事,多少个夜晚我都无法入睡。所以我记恨长官,所以我找到机会加入铁血会,所以我脚踏两只船心惊胆战地活着。但现在,我后悔了。我以前的战友现在都躺在外面,再也动不了了。而且,看看吧,现在我在铁血会,除了科米,没人信任我。你见过别人看我的眼神吗?就像看到了害虫。我甚至在想,我现在还活着是因为我还有一点利用价值。这个营地的军械库需要活着的我的眼球和声音识别才能打开。等我打开军械库,我的死期可能就到了。”
“对不起,我承认也许是我对迪亚人的仇恨太偏激了。你觉得现在没人信任你吗,那么现在除了科米,我也信任你了。”说着我向马特尔伸出手。
马特尔转过头感激的望着我,同时同我握了手。明显,他脸上的愁容消去不少。为此我也感到很高兴。马特尔对我说:“看来铁血会里还有认可我的人。”
我回答:“噢,不,你搞错了,我并没有加入铁血会。”
“但你会的,因为科米很信任你。”
“这么说,似乎科米在铁血会有不小的权利。”
“难道你不知道吗?科米是副会长!”
“副......”这条消息令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实在想不出我曾认为整个集中营最傻的人竟然是铁血会的副会长。但同时我的脑子里又跳出另一个人:“戈莲娜,那个漂亮的红发女孩是会长,对吗?”
听了我的话,马特尔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如果那么丁点大的丫头是会长,铁血会也太胡闹了。”
马特尔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夸张,不禁挠了挠头。
马特尔接着说:“不过,戈莲娜也算是个有有本事的人,她是电脑高手,她负责通过病毒和木马监控敌人的网络通信系统,有时,在铁血会对敌人发动进攻时,她能把敌人基地的整个电子防卫系统搞瘫痪。......刚才我听到你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
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没关系,她的脾气还算不错,以后就会好的。”
听马特尔这么一说,我心情也好多了。:“马特尔,你也是个不错的人。在铁血会呆久了大家会认可你的。而且被利用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了解科米,他不会做这么无情无义的事。”
......
我又和马特尔聊了一会儿,直到我们都有些累了。我决定出去走走,看看有没有我能帮上的忙。
外面士兵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看来这里发生了一场恶战。唯一存活的战俘是几个迪亚的军官,还有一个医生。我认出了那个医生,是他给我打了麻醉针。想到我这几天受的苦,我的大脑里就升起一阵怒意。而现在,我发现那个医生正在望着我。眼神很奇怪,就像看到了珍宝一样。忽然,医生兴奋的指着我大喊起来:“成功了,竟然成功了!啊哈!活生生的成品”
医生说话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他的小白鼠。我觉得愤怒无比,更奇怪的是,当我愤怒时,我的脑子里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残忍的画面,这些画面让我热血沸腾,想要冲过去撕碎医生。我尽量平定住情绪。我心想,不杀了他,但教训教训他总行吧。我走到医生面前,他还是用令人讨厌的眼神望着我。于是我挥起一拳砸向他的脑袋。我本想通过这一拳让他鼻血四溅,然后他就能安静下来。可是......是这一拳让我明白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在我挥拳的瞬间,我觉得周围的时间一下子慢了下来,只有我的拳头速度越来越快,我甚至发现自己的拳头和空气摩擦出现了火花。接着我的拳头碰到了医生的头......那种感觉就像一列疾行的火车撞上一个脆弱的鸡蛋壳。医生的脑袋碎了,眼珠从眼眶里迸溅出来,脑浆和头骨则向四面八方喷去。医生的身体脱离了脑袋,直线飞了出去,撞在围墙上,围墙塌了。
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朝我的方向望了过来。那场面真叫壮观。而那几个军官俘虏则拼命挣扎起来想要从我身边逃跑,有一个甚至被吓得尿裤子了。我看着自己这双不熟悉的手,大脑一片空白,我差点晕倒在地。天那,那群迪亚的混蛋把我变成了怪物。而且,现在我闯祸了,我把铁血会刚抓到的一个重要战俘打得稀烂。我真不敢想象自己将会受到什么惩罚。
就在我惊慌失措的时候,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回过头,是科米。科米仰起头对这面前的人群说:“铁血会的兄弟们,请你们听着。今天,将会有一位新人加入铁血会,他就是站在我身旁的阿多。刚才,戈莲娜在电子资料库查看了迪亚在这里的实验记录。他们通过一项实验来开发人类脑力和体力的最大潜能。当开发成熟时,将通过这项技术强化迪亚士兵。而实验品则是被关在集中营里的特莫多兄弟们。这项残忍的试验要对测试者进行视觉,听觉,和触觉不间断的高强度刺激。实验者的意志力会受到极大摧残。几百个特莫多兄弟因为这项实验而死。如果这项实验被迪亚所利用,可想而知,对咱们将是多大的威胁。但讽刺的是这项实验最后在阿多身上成功了。你们都见识到了阿多身上那超人般的力量。迪亚人的试验不仅没有为他们带来好处,反而为咱们铁血会送来了一位值得信赖并且强大的伙伴!所以,请大家不要惊慌,这是一件值得欢呼的事,因为我们在创建自由国度这条理想的道路上又幸运地迈出了一大步。”
刚才惊呆的人群现在欢呼起来。看到这种景象令我我打心眼里感激科米,实在想不到,科米在铁血会里的影响力竟然这么大。我心里对科米那份朋友的情感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敬佩,科米仿佛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领袖。但是当我再次看到自己的双手时,我的心里弥散起一阵恐惧。我不得不承认我在畏惧自己,我仿佛变成了一头为战争而生的怪物。
接下来,我和几个铁血会的士兵收拾了医生的尸体。毕竟这座集中营将变成铁血会未来的分基地,基地里总不能到处是尸体的碎片。有好几个铁血会的士兵跑过来同我打招呼,对我表示了友好和信任,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但我又有了一个问题,既然科米在铁血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为什么不帮助马特尔赢得大家的信赖?
又过了不久,科米要求铁血军的战士们集合,站成十竖列准备到军械库分武器。我和戈莲娜都站在排头,要知道,站的越靠前,就意味着,越早能够挑选武器,站在最前面就能挑到最好的武器,把次等的武器留给后面。由此可见科米对我的器重。队伍开始行进,科米和马特尔走在队伍最前面,十竖排紧随其后。科米是这里职位最大的人,自然最先挑选武器,而马特尔则负责打开军械库的门。队伍整齐地朝军械库的方向挺进,马特尔忽然放慢了脚步,退到我身旁小声对我说:“ 给你个惊喜,朋友。我刚才和科米商量过。军械库里有把梦幻级的概念武器-ax960连射脉冲步枪。拿上这把枪就无敌了。但这把枪有个缺点,后坐力极强,普通士兵用它恐怕得震掉胳膊。但你用的话应该没问题。所以,科米也同意了。待会儿,那把枪是你的了。”
听了这个消息我不禁笑了起来:“哦,马特尔,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或许分完武器咱们应该喝一杯。”
马特尔倒是不客气:“那就说定了。”说完马特尔又跑到了队伍前面。
我们的队伍停在军械库的门前。科米和马特尔则向大门走去。看着军械库的大门,我的心怦怦直跳,说实话,我非常期待那把脉冲抢。
大门前,电脑先扫描了马特尔的视网膜,接着电脑里传来声音:“请输入语音”
“芝麻开门。”马特尔幽默地说,引起了队伍里一片哄笑。
“识别成功,请进入。”电脑传出声音。紧接着,大门打开了。军械库里的武器整整齐齐地摆在武器架上,多的像图书馆里的图书。我试着找到那把脉冲枪,但就如大海捞针,怎么也找不到。
马特尔回过头看着科米,但就在马特尔回过头的瞬间,他脸上轻松地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惨白。因为,科米正用手枪指着马特尔的脑袋。看到这一幕我想阻止科米,可我发现自己由于过度震惊,嗓子里竟然发不出声。
马特尔瞪着科米,眼睛里充满了悲痛,绝望和被欺骗后的愤怒。他嘴唇颤抖着,一字一句地对科米说:“你告诉过我,我的勇气会令我成为一名称职的铁血会战士,而且铁血会需要我这样的人。你还告诉我我为铁血会做过许多贡献,我值得被你信赖。可现在你却用枪指着我。”
科米盯着马特尔的眼睛,毫不回避他的目光,说:“是的,你是第二集中营的士兵,铁血会需要你的协助来攻下第二集中营。你也为铁血会立下了不少功劳。但是,你的功劳到此为止了,第二集中营已经攻下了。而你是一个迪亚人,而我是特莫多人。所以,我必须杀了你。”
“砰”的一声枪响,一切似都乎静止了,我憋在嗓子里的那个字终于喷射出来:“不——”我拼命地喊着,但已经太晚了。子弹射穿了马特尔的头颅.....
那个我刚刚认识的朋友死在了科米枪下......
那个为了信念背叛了自己军队的人死在了科米枪下......
那个曾一蹶不振后来有鼓起勇气决定坚强面对新生活的人死在了科米枪下......
马特尔倒下了,在倒下的时候马特尔的眼睛朝我往来,那眼神仿佛对我说:“谢谢你,我唯一的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和马特尔目光相交的瞬间,马特尔生前的经历像电影般在我的大脑里浮现出来。
我看到,在一间小木屋里,二十五特莫多人蜷缩在一起。门口站着一个年老的迪亚军官和马特尔,马特尔那拿着枪的手不停发着抖,最后马特尔抬起头望着老军官,说:“对不起,我做不到。”老军官一把抢过枪,对着马特尔,说:“你不杀他们,我就开枪打你!”马特尔坚定地望着老军官说:“那就开枪吧!”老军官闭上眼睛嘴唇颤抖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最后老军官把枪指向自己的头,对马特尔说:“那好吧,我宁可死,也不愿看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个窝囊废,不敢向敌人开枪!”马特尔赶紧强回枪,痛哭着对老军官说:“父亲,求你不要这样,我开枪,我开枪就是了。”
夜晚,马特尔亲手为死者挖下了二十五个坟墓,鲜血模糊了马特尔的手指。马特尔跪倒在坟墓旁哭着说:“对不起,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但下次,我发誓,不会再做这样的选择了,哪怕当个逆子,当个叛徒。”
画面闪动,我又看见战场上,马特尔双手握枪,指着老军官,马特尔身旁站着科米和许多铁血会战士。科米拍拍马特尔的肩膀说:“是时候表明你加入铁血会的勇气了!”马特尔使劲点点头,但泪水在马特尔脸上像两条瀑布,马特尔甚至不敢直视老军官的双眼。老军官失望地对马特尔说:“真没想到,我的儿子竟然是内奸。”马特尔颤抖的牙齿咬破了嘴唇,最后他抬起头一字一句地对老军官说:“父亲,等到战争结束后。我会到教堂当神父,我每天都会向上帝祈祷,祈祷原谅咱们的罪过。对不起了。”“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了老军官的头颅。而现在,子弹穿透了马特尔的头颅。
我终于忍不住了,失声痛哭起来。我向周围扫视了一周,所有人都平静地面对马特尔的死,就仿佛他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除了那双充满泪的碧绿的双眼。只有戈莲娜同我一样,痛哭着望着血泊里的马特尔。
科米走到我身边,望着我说:“阿多,今天的景象你或许看不惯。但你知道铁血会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吗?因为我们有丰富的经验,并且出手够狠。我会把这些都教给你的。今天是第一课:敌人就是敌人,只能利用,用完就要干掉他。和敌人根本不可能建立友谊。”对我说完,科米又冲着人群大声喊道:“现在是分武器的时候了,有把大号的脉冲枪留给阿多,剩下的大伙分吧!”
话音刚落,人群开始涌向军械库敞开的大门。
就这样,我加入了铁血会,开始了新生活。科米曾经是朋友的形象在我脑海里变得逐渐遥远了......而马特尔,则变成我心里一块无法退去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