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ndless Ending》面皮芝麻包

4、看不见的少女

　　“喂，请问是？”
　　……
　　“sayaka！？”
　　……
　　“这个周末吗？没有事啊。”
　　……
　　“欢迎party！没必要啦，真的。”
　　……
　　“已经和hitomi酱说了吗！那，好吧，在哪见？”
　　……
　　“嗯好。”
　　……
　　“知道了，一定会去的。”
　　……
　　“那，再见。”收了线，鹿目圆将手机塞回了包中，“很好看呢。”望着面前呢人，惊叹出声。晓美焰的发色要稍浅些，配上略深的发箍，佐以黑色波点状的修饰，简单，却是十分适合，收敛了几分生人勿进，倒是添了几分弱气，鹿目原望着，觉着就是十分的适合。
　　“老板，我们要这个。”制止了晓美焰托发箍的动作，鹿目原拉着人跑向了收银台。
　　“你不让我拿下来，该怎么收银。”说着便将发箍拿下，递到了收银员的面前。
　　“啊！”似乎终于恍然大悟，害羞的挠了挠头。
　　“七百七十日元。”
　　“啊！”回过神来，再从包里翻出了钱包，手忙脚乱的付钱，接过找零，在晓美焰的促狭的眼神中除了店门。
　　“madoka为什么要送我发箍？”双手合着，支在桌上，越过面前的巧克力巴菲，望着对面的人。
　　“嗯……”挠挠了头，“因为，因为homura有送我发带啊。”即使相处已经有段时间，那种困窘还是一如既往的存在着，只是稍稍淡了些，若是非得找个理由，也之该是耽于晓美焰身上的那分气质吧。
　　“谢谢。”黑发少女吐露的两字让鹿目圆有些受宠若惊，脑子里漏掉了一拍，才赶紧追了一生：“不用谢。”配以纯真的笑容，看在晓美焰的眼中很是漂亮，却也晃眼。
　　嘭——心中一霎的紧缩——耳边是撕心裂肺的喊声。
　　Homura——！！！
　　“homura？homura？”手掌在面前晃过，收回了心神，回以一个笑容，鹿目原虽有不解，却是也没有再问。
　　“那再见了。”
　　“再见。”告别过后，少女快步过了人行道，回身时，绿灯已经在闪烁，大力的摇了摇手，看着对面的人，轻轻的摇了下手，回身，风带起头发，少女的唇微动，鹿目原却是没有看见，心中有了一丝落寞，抬眼，却望见有什么东西冲进了车流，“小心”脱口而出，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惨剧，车依旧是如常行驶，路上也是没有行人，两侧的人，均在安心的等待着绿灯的到来，而晓美焰已经隔在了车流人墙之外。
　　“是错觉吗？”小声喃着，可刚刚自己真的有看到人了啊，个子小小的女孩，橘色头发，系着花，还垂下两条丝带，长得很——诶？她长得什么样？脑中的疑问无限放大，鹿目圆站在原地，努力挖掘着脑中的影像，而那影像也似乎逐渐清晰了起来——
　　“小姑娘，在不过马路，又要变成红灯了。”苍老的声线将鹿目圆的思绪拉了回来，脑中好不容易清晰起来的脸也被一下打散。道了声谢谢，回身跑了起来，嘴中依旧喃喃有词：“眼花了吧。”困惑的眼神自然未曾逃过晓美焰的眼睛，望向一旁，抬手作了一个去的手势，女孩便跳着欢脱的步伐，绕着鹿目圆仔细的打量，偶尔驻足望上几眼天空，然后便匆匆的赶到前方，对着鹿目圆招着手，神情好奇，而后者却是依旧保持的原有的步调，眸中并找不到女孩的倒影。
　　天色已经晚了，晓美焰伸手摸着发箍，隐在发间，只有露出小小一段，翻手为镜，镜中的少女木着脸，嘴角拉得平平，的确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将嘴角稍稍上扬了几分，却莫名的在眼中加了几分算计，收回了手，晓美焰环顾四周。
　　见泷原的风景和自己记忆中鲜有变化，一草一木，一人一物，她已经忘记了从什么开始，就一直重复看着同样的风景，面对同样的人了，大概是在第一次遇见鹿目圆开始吧，可那是什么时候，已经久远的记不清楚了。小小的身影穿过人群，一步一步，步伐坚定，身后，跟着形容奇怪的少女，咬着耳朵。
　　“在说什么呢？”晓美焰凑上前去，聚集在一起的孩子们却作鸟兽散，捂着嘴偷偷的笑，然后在远远的角落再次聚在了一起，小声嘀咕着，风中带来一阵似有似无的笑声。
　　“没想到，你是我最后的交谈者。”晓美焰回头，“Incubater。”
　　“真是奇怪，你可以和所有人说话啊。”QB歪着头，样子呆萌，“只是听不听是他们的事呀。”说罢，钻入一旁的绿化带，不见了身影。
　　晓美焰望着偶尔扫过的QB的尾巴，莫名的想到了一个字——
　　神！
　　神，什么是神？曾经的鹿目圆吗？还是现在的她。都不是，她和鹿目圆一样，只是做了简单的查找替换，创造了新的世界，鹿目圆的关键词是魔女，而她的是魔法少女。什么是神呢？抬眼望着天空：天空碧蓝，偶有飘过几朵云，飞鸟掠过，眼前的天空澄净，而将视线投至万里高空之外，包裹着这颗孤独的球体的是无尽的黑暗。
　　晓美焰将目光收回，QB立定在花坛尽头，翘首望着天空，眼中并无情绪，接收到了晓美焰的目光，摇了摇尾巴，便跃下了花坛，混入了人群，一旁的女孩举起了叉子，进入了狩猎的状态，晓美焰拦住，手轻轻一挥——QB觉着空气中带着一股莫名的疾风，脖间闪过微弱的光晕，收拢消失，脖间却是空无一物。QB停住了脚步，回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晓美焰的身上，少女的头扬着，手高高举起，指尖摩擦——
　　啪——
　　短促的一声，风中带来莫名的声音，厚重宏大，像是风穿过垄长的管道，终见天日时一声绵长的叹息。人群中的少女迈着轻快地舞步，绕过行人，一个漂亮的旋转，却是无人欣赏。黑色羽毛衬出的雍容妖娆，手轻轻托起灵魂宝石，与之翩翩起舞，一曲舞罢，深深的鞠躬，也是无人喝彩。
　　鹿目圆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直接灌入了耳朵，像是风声，却带着莫名的节奏，细细听去，却什么也不剩，仿佛是错觉。傍晚的见泷原正迎来它一日中的最后的拥挤，街道上的车有些拥挤，却依旧秩序井然的在等待着红灯，再绕过前面的街区，就到了住宅区，鹿目家就在那里。
　　妈妈没有回来，估计又在应付难缠的上司，爸爸在厨房忙着，时不时探头看看沙发上独自玩着的知久，鹿目圆喊了声：“我回来了。”
　　在一声“欢迎回来”中混杂着一声闷闷的“扑通”，惊得人赶忙跑了过去，只见达也圆圆的身子滚了下来，将脑袋从撅着的屁股后露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欢迎回来。”憨态可掬，逗得两人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肚子笑倒在地板上。
　　“姐姐坏，不许笑。”肉嘟嘟的小手敲在身上并不疼，达也嘟着嘴，对他而言却是已经使了不少力，鹿目圆配合着喊着痛。
　　“好痛，好痛，好痛。”配以可怜兮兮的表情，恬不知耻的骗取小孩的愧疚心，知久看达也没事，也被厨房隐隐传来的焦糊味给召唤回了厨房，鹿目圆也索性不再装了，一把抱住鹿目达也，舔上了一脸口水，惹得达也再一嘟嘴，便爬到了沙发的一角，傲娇的不理人了：爸爸和姐姐都是坏人。鹿目达也如是想。
　　“达也，和姐姐一起玩积木吧。”晃了晃手中的积木，鹿目圆蹭到达也的面前，讨好状，后者固执地将脑袋瞥向一边，意志坚定，只是小眼神不受控制，时不时的飘了了过来。
　　“达也，姐姐错了，原谅姐姐好不好。”鹿目圆捻着沙发一角，样子甚是可怜。达也想着作为男子汉，自是应当与小女子不一般计较，大义凛然的回过身来 ，拿过积木，挪着小屁股从沙发上蹭了下来，大步走向了积木堆，拍拍一旁的空位，很是大方的说：“一起玩。”受视线所阻，自是没有发现鹿目圆得逞的笑容。故而，待鹿目询子回来时，姐弟俩正其乐融融的砌着积木。
　　“妈妈。”敏锐的捕捉到了开门的声音，一句“我回来了”还没有喊出口，怀里已经扑进来了小小的人，“达也今天有没有听话呢。”
　　“有。”举着手，语气强调，手中还拿着积木。鹿目圆望了眼面前因为达也激动而毁于一旦的积木，颇感无奈，站起身，说：“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抱起达也，鹿目询子踢了脚上的鞋子，便赤着脚进了屋，身后跟着鹿目知久收拾了提着拖鞋跟了过来。
　　“把鞋穿上，准备吃饭。”
　　一家人围拢在餐桌前，菜色并不是很丰盛，却是准备的精心，鹿目知久自打辞职之后，一家人的三餐便是他的首要任务，故而一直用心。鹿目圆拿着筷子，双手合十，道：“我开动了。”明明是最日常的事情，却让她生出了弥足珍贵的感叹。
　　达也拿着叉子与着盘中的番茄做着奋斗，却像是在推着它绕着盘子跑，在一用力，番茄便跳出了盘子，鹿目询子想要再去拯救已经是来不及，红色小球，在地板上跳了两下，便滚到了角落，达也望着，已经扁了嘴。
　　“达也看，姐姐给你变魔术。”说着，鹿目圆想着对面的人眨了下眼睛。达也的目光已经随着她的手跟去，抓紧，达也的目光中饱含期待，鹿目询子迅速的将盘中的番茄拨到了达也的盘中。
　　“看。”手晃过，达也看着盘中多了的番茄，拍着手，叫“姐姐好厉害。”喜笑颜开，鹿目圆也笑了，她觉得，这样，一家四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