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的蝴蝶》一枕松声

2、得意门生 第二章 得

　　第二章得意门生

　　“老师！”

　　“老师这里！”

　　女孩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未加过多修饰的欢喜也一并传入了迹部耳内。

　　迹部已经站在通往宴会厅的走道上，过路的人熙来攘往，他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了多日来未见的脸。

　　说起多日，似乎也没多久。但这些年由于那人的一味的执拗，他们离得总是很近，近到迹部都快忘了，有一天他还需要像这样在人群里分辨那张脸。

　　这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迹部自己这样跟自己说。

　　他等待着对方的靠近，镇定自若的表象下面，迹部在极力压抑着不适合自己的那份不安。

　　堂本枝子今天真是一个艳光四射的美人儿。

　　迹部让自己的注意力尽量分散些，再分散些。

　　他尽可能在用公正的眼光来看待这场年轻人的婚礼，或许他还应该换个更为公正的说法，这对年轻恋人的婚礼。

　　“老师您能来真是太好了！周助说您要去国外开研讨会，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呢！”

　　堂本枝子仍旧是神采奕奕的样子，声音像杯里用温水化开的糖，恰如其分的甘甜。

　　“本来是要去的。”他适时露出了一个“关爱小辈”的笑容，“这不是堂本枝子小姐要出嫁了吗？被叫老师的人当然也有在必要时候应该履行的职责。”

　　“也包括参加学生的婚礼这一项吗？老师的职责之类的。”

　　男声带着点清越的磁性，像柔软的细沙擦过光滑的鹅卵石留下的质感。

　　这样的声音和语气，都是迹部熟悉不过的。他的学生，一个叫不二周助的学生。

　　“包括要见证学生们结婚生子这样的条目吗？老师还真是一本精装的行动教科书啊！”像是觉得不够似的，不二又重复了一遍，顺带结尾陈词。

　　注意力的分散也不起作用，迹部只能把目光重新移到这张脸上，微微扬起的唇角，似笑非笑的神情。今天破天荒施了粉，比以往看起来还要白一点。

　　他只能在短时间内得出这样没有丝毫价值的判断。

　　但他还是松了一口气。

　　不知是出于对方主动开口搭腔，还是因为时隔一个月看到这张脸后的安心。

　　迹部尽量表现得自然，如果能够的话还应该风度翩翩一点。所幸这是他的长项，他很快便适应了这样的对话情境，道：“作为你们的老师当然希望看到你们都能够成家立业，你想质疑些什么，嗯？”

　　做得不错，就像一个老师该做的那样。

　　“这倒是没有，只是感叹老师您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冠冕堂皇啊……”

　　“周助你就不要死抓着老师不放啦，你也好久没见老师了吧就不要口是心非了。真理解不了你这样一个对谁都会和颜悦色的人为什么偏偏对老师态度这么……呃，特殊。嘛嘛，这也算是‘亲近’的一种表现吧！”堂本枝子对这样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了，对着迹部嬉皮笑脸的说：“老师你别管他啦，您能来，他实际上心里比谁都高兴呢！我们那一群同学都知道周助最喜欢的就是老师您了，还总在私底下笑他是老师您独家冠名的口香糖呢。”

　　不二面带着官方微笑保持沉默，不肯定也不否认。对于未婚妻的玩笑，他这样的表现可以解读为胸襟开阔不跟女人计较。

　　迹部就着坡便上了，有模有样地吹擂道：“那还用说，不二周助是我迹部景吾的得意门生，给你这个丫头捡了个大便宜。还不快感谢我。”

　　“感谢你。”不二幽幽抢了白。

　　正准备开口的堂本枝子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人。

　　不二脸上的笑容寻不到丝毫破绽，“感谢你能够这么高看我，这么为我着想。”

　　他说着便看了堂本枝子一眼，那眼神在迹部看来远没有到款款深情的程度，不过却另外有一番意义包含在内，“不然我也不会遇见一个如此特别的女人。”

　　迹部算是体会到了自己挖坑给自己跳的尴尬之处了。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堂本挽着不二的手。

　　参加一个婚礼，站在这样一个不尴不尬的地方“寒暄”，似乎并不是多么明智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