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半拍》温水袋鼠

3、我一身清净 之嘉上午两

　　之嘉上午两节大课，下课时已经十二点。电话林雪，约在林雪的学校吃饭。之嘉和苏西所在的N大和林雪所在的H大同是省属高校，两所大学相邻，从N大的后面出去走200米就是H大的侧门，挨得非常近。虽没到图书馆食堂同是一张卡的地步，但两校教育资源共享，好多教师都是两校任职，老教授的公开课信息也是两校共同发布，N大学生较多，一部分学生宿舍也安排在H大，很多校园类的活动也是允许两校学生参加。两校平常交流颇多，但暗地里两校也在纷纷较劲。最近盛传N大的园林类将被授予博士教学点，N大的学生一个个激动不已，仿佛又多了一招足以碾压对手的绝技。
　　之嘉向H大走去，远远地已看见林雪站在楼下等待。看见他过来，她很高兴，飞奔着就过来了。拉住之嘉的胳膊就开始抱怨，说：“为什么最近这么忙，连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之嘉淡淡的笑着，“最近社团活动有点忙，校级迎新晚会刚刚结束，各大院系的迎新晚会又即将开始，有很多事情要安排。”林雪行使女朋友的权利，撒娇道：“知道你是才子，又是弹吉他又是唱歌的，还有一整个的文艺部的事情要忙碌，可你再忙也不该忘记你亲爱的小女朋友啊。苏西和俊扬异地恋没办法，我和你可离得只有几百米远，我去找你都找不到你人，电话都是响好久才接，接通后说不了几句话就匆匆挂断，你总是再忙。什么时候才有时间陪陪我？”
　　之嘉沉默，前段时间他确实是忙，忙校级晚会表演，忙院级迎新。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苏西又拉他当助阵嘉宾帮忙人文院的演出。除了要表演独唱外，苏西又表示想要他和大一新生一起表演个合唱曲目。用苏西的话说，人文院男生少，好看又不酸气矫情的男生就更少，你说你好好地一个经贸院的高材生理智也就罢了，可偏偏多才多艺又挂了身好皮相，关键是你又认识人文院的风云人物——我，所以才会变得那么抢手！

　　像是习惯了之嘉的沉默了一样，林雪欢快的坐上之嘉的自行车后座，抱住之嘉的腰，脸颊贴在之嘉的后背上，白色的衬衣，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清香型，是记忆中的味道。高中她用橙子和他表白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那天他看见俊扬向苏西表白，感动的一趟糊涂。她想着她是不是也可以借此机会向之嘉说明心意，他也许会不同意，但也许会同意不是。于是她在平安夜那天晚上决定圣诞节那天跟他表白。下定决心后她激动地睡不着觉，想着各种可能性。最坏就是以后俩人见面有些尴尬而已，他会不理她。这样死心也好，高考在即，伤心也好，高兴也罢，总归是有个结果。不像现在这样，艺术加试通过后，文化课落下太多，背书做题间隙还会经常分身想到他。
　　说的潇洒，到了实施那天还是很紧张。和他说着苏西俊扬的事，越说越语无伦次，到最后都不知道怎么把话题转到他身上。之嘉那天有点反常，听她说话时总是有些心不在焉，好像她在和别人说话一样。她更加紧张，想落荒而逃一走了之，却又不甘心。最终鼓起勇气拿出包里的橙子放在之嘉面前“这是我送你的，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下我，最晚明天给我答复。”既然说出口了就索性多说一点：“如果你不回复我我就当你答应我了！”加重了语气，他肯定会听到的，然后抓起包飞似得逃开。又是一整晚的失眠，紧张不安，想和个朋友说说，又怕打扰到大家的复习。苏西现在和俊扬在一起，肯定开心甜蜜的没时间理她。之嘉平常学习很好，临近高考会不会以为她在故意的打扰他。至于回复，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自己呢？他们平时也很聊得开，共同语言很多，兴趣爱好也很合适。他会不会答应呢，林雪紧握着手机，再三确认没有任何短信电话过来，被窝里的手机屏亮光时隐时现，她只有等待再没有勇气询问他的回复。
　　一分一秒好似度日如年，一天时间好不容易熬过去。林雪有点欣喜，课间跑步时见到之嘉，他还很照旧和她打招呼，没任何尴尬。那是不是说明，他同意接受她呢？
　　“一定是这样！”最终忍不住和苏西提起，苏西一听给予了十分肯定的回答。她最近和俊扬确定关系，两人正式交往。她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大家都要忙高考，时间都很紧张。恋爱在这个时候来临不是什么坏事。她和俊扬都是理智的人，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在加上本来关系就不错，男女朋友并没有使这种关系再亲密多少。“哈哈哈，除了那天被大家逼着非得买糖吃，我和俊扬在超市里买来十几种糖，在班里挨个分发，别的都没什么不同。”
　　或许那个时候的恋爱就是这样，没那么轰轰烈烈的，两个同时奔着大学去的人相互帮助罢了。她很庆幸她和之嘉，俊扬和苏西都是同一路人。和大家碰面那天，苏西见到之嘉就大喊恭喜恭喜，之嘉在旁边没什么表情，没有厌恶和不耐烦，我想也许大概苏西说的很对，他即使不喜欢她讨厌她但也不讨厌她，而且并不抗拒和她在一起。这么想着也就像想象中那样过去拉他的胳膊，他没有拒绝。以后的日子还和原来一样，除了在生日时收到之嘉异常丰盛的礼物，一个大大的玩具熊。她喜欢的不得了，放在床上，抱着胳膊睡觉，每晚好眠。这种平和的状态延续到大学。高考那年苏西、之嘉正常发挥，平行志愿的第一志愿顺利录取，我考的不错加上艺术加试成绩刚刚擦低于N大录取线，进入相邻的H大。俊扬考的也不错，只是家里想让其到B市发展，大家商量好一起留在S市的志愿被其父母在截至日期的最后一天更改，到B市上大学，和苏西异地恋相处，有些辛苦但仍在坚持。
　　林雪和之嘉在食堂找到座位后，林雪占位置，之嘉去买饭，片刻后端来林雪爱吃的糖醋里脊和他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两人坐对面，相顾无言。林雪觉得太安静了，拼命的找话题聊天，从最近在忙的社团活动讲到上课趣闻，从宿舍生活讲到最近天气。之嘉挑着炒蛋吃，突然有点心疼，抬头看向对面的女孩子，“快吃饭吧，上午不是上了两大节课，肯定很饿。”边说着边夹起一块里脊肉放到女孩的碗里，“吃吧，吃完我们再谈。”林雪隐约感到一丝不安，却抓不到，只得埋头吃饭。平常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失去了原有的味道，味同嚼蜡。
　　之嘉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她是那几年他最熟悉的人，现在要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做下梳理，他有点不确定。他不想伤害她，她是个很可爱的姑娘，两人的相处一直平平淡淡的，却在无声中给过他很大的支持。可是他只当她是位可爱的朋友，当时在高中彼此都忙，没时间计较，现在到了大学，情感因时间的充裕被无限放大，他对苏西的感情再也抑制不住，他和林雪间单薄的爱情因子再也无法支撑他和她继续走下去。
　　“林雪，我们分手吧。我们并不合适，我们之间缺少所谓的爱情，不能继续走下去了。”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好似解脱了什么一般，之嘉感到莫名的轻松。林雪听到了这句话，出乎意料的在简单的错愕后竟笑了出来，“我还在想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先说出这句话，到最后还是你。是，是，我们之间是不合适。原来的时候不怎么觉得，现在看实在是太明显了。你是二十四孝好男友，我有事你二话不说就会来帮忙。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可你太冷了，我说十句话你充其量好好地回答一句，其他的全都恩恩的敷衍。我们之间缺乏激情，最亲密的动作就是我挽着你的胳膊，你从来没拥抱过我，天冷时你会把你的衣服给我，却不会像俊扬对苏西那样把她拥抱在怀里取暖……之嘉，我们那时的感情并不是爱情，你的不是，我的也不是。现在我们分开对彼此都好，趁着年轻赶紧寻找自己的第二春去啊！你们学校漂亮妹子不少，我们学校也是帅哥云集，我还是很有市场的。”
　　“你能这么想最好。那么咱们算和平分手么，以后还是患难好友？”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