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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暝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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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暝衍,你是为师最看中的弟子,虽说你入我门下才五年,到底应是知道这涟丫头的顽劣的,何必处处护着她。”说罢大师负手走到两人跟前。居高临下盯着他。
暝衍不语,亦不躲避他的逼视。半晌才一字一句道,“是涟涟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鸵鸟状的江涟涟闻言一怔,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笑盈盈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师弟,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这么重要啊,哈哈哈。”
被这一打断,大师不自然的收回视线,无力的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江涟涟,“涟丫头,暝衍年岁比你长,即便入门晚你三年,也当以师兄相称。”
江涟涟撇撇嘴,“师父,您常说凡事都得按规矩来办,暝衍师弟是我在门口捡到的。我救了他一命”思考了一下又说到,“换句话说这叫【再生父母】了,我没让他叫我娘也算给够面子了。”
大师,“你!刁蛮的丫头!”,眼珠都快瞪出来了,胡子气得一抖一抖的。
暝衍,“。。。。。。。”
“罢了,罢了。”大师挥手让两人起身,又似是宽慰自己到。“不知谁能去后院树下将为师的酒坛挖出来,为师好久都没有尝那酒香了。”
江涟涟“刺溜”一下窜到门口,对着暝衍调皮地眨眨眼,高声道,“师父,弟子对您尊敬之心绵绵不绝,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只要您老开心就是我人生的方向。。。”
“。。。。。。”
“。。。。。。”澄空几乎掩面而泣,收弟子如此,真是师门不幸。
后院,江涟涟伸手截住一个路过的小弟子,笑眯眯的凑上前,“小师弟,后院的树呢?”
大概是笑得太过狰狞,小弟子结巴道,“不,不就在你旁边吗?”
“这个?!”江涟涟指着一旁歪瓜裂枣的树苗,“就是它?!”绕着它走了两圈还是不可置信。
“切,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师父托人从老远的地方弄来的新品种,昨儿才植好。可是个稀罕宝贝呢。”小弟子面带不屑。
“呵呵,怎么名贵啊。好,你不是还有事吗,去忙吧,我一定会照看好它的。”江涟涟讪讪的笑着。严肃的目送小师弟离开,她掏出袖里的小截木棍开始刨土。
“果然是稀罕玩意儿,真耐用。”
几缕炊烟袅袅升起,斜阳碎染,如同打翻了一砚朱墨。霞光掠过山头,树梢,屋顶,再落入门槛上坐着的江涟涟眼里,氤氲不见。将落未落的太阳摇摇欲坠,光影明净。
饶是江涟涟也生出了丝丝失意,轻轻叹了口气。
身旁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和着一股清冽的酒香。江涟涟抬手撑住下巴,“师父,您还没醉啊?”
“哼!为师是那么无用之人吗?”澄空大师眉毛一拧,顺势坐下。“涟丫头也开始懂得伤春悲秋了,为师甚是欣慰。”
“嗯。”江涟涟悲伤到,“是啊,师父。你看那太阳,又黄又圆,真是像极了山下集市上的大橙子。可惜吃不到,哎~”
说着转过头去,“诶?师父你怎么就睡着了,这就喝醉了?”江涟涟惊讶道。看看四周喊道,“师弟,师父不胜酒力醉倒了,麻烦你将他老人家送回房。”
暝衍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无声无息飘落。扶住大师飘然而去。
澄空在他怀里老泪纵横,幸好还有怎么个拿得出手的徒弟,不然真可长醉不醒了。
与此同时,暝衍觉出师父脉象紊乱,气息不稳。想必是受风着凉了,于是渡过一点真气。大师正嘤嘤默哭,顿时一口老血哽在喉里。背过气去。
也算是醉了。
暝衍将澄空大师送回房间,转身回到江涟涟坐着的地方,却发现哪里还有她的影子。想了想,朝后院飞去。
果然她正蹲在那棵“名树”的面前,发着呆。第一次见着她这般失落的样子,暝衍只觉得心口一滞,也走过去并排蹲下。原来她正盯着树上纵横的树皮沟壑,目光沿着那些纹路,迷蒙得不真切。
终于,江涟涟来口了,声音微哑,“师弟,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暝衍的视线也定在树上,“好。”
“从前有座城,城里有家人,家里的娘对女儿说,你要好好活下去。。。”她的声线平静,却早已泪流满面。暝衍克制着自己拥她入怀的冲动,仅握紧了拳头,久久,开口时语气一如往常,“涟涟,江家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也,也许这都是命数。”他却越说越没底气。
命数?
江涟涟离家的第三月,江家意外失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映得天边红似泣血。
彼时,澄空在山脚的破庙里找到瑟瑟发抖的她,双手抱肩蜷缩成一团,小脸上满是烟灰,微弱地喊着娘。
大师哀叹无言。
命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