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恭苏琴心何在，剑魄长存》假装自己有猫

29、第二十九章

　　生洲之上无日月，唯一的光源便是岛上的泉水，整个生洲笼罩在一片寒烟之中。
　　少恭屠苏二人进入生洲之后，马上就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二人运起灵力抵挡，方才感觉好受了些。
　　通往生洲内部的路只有一条。
　　路的尽头弥漫在一片寒烟之中，看不到出路。二人一路走过去，大大小小的水洼随处可见，但却没有任何植物生长。
　　走了很久，二人也没见到新的景物，只有这不计其数、大大小小的水洼。
　　少恭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来时的路已经淹没在寒烟之中。
　　“屠苏，此处似有阵法，跟紧我，莫要走失。”说着，少恭便去牵屠苏的手。
　　“少恭，琴川的事情解决之后，我想、我想带你去我的家乡看看。”
　　少恭惊讶地看向屠苏，他根本没想过屠苏会提起他的家乡。不过既然屠苏提起了，他自然要好好询问一番。
　　“哦？屠苏的家乡，在哪里呢？”
　　“我的家乡，你去过，就是乌蒙灵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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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着走着，那股彻骨的寒意突然褪去了，四周的寒烟也消失了。面前是一个湖，湖边是一片枫树林，叶子红的似火。
　　这个地方，好熟悉……
　　“这里是，红叶湖？”
　　屠苏看向身旁的人，他不明白，他刚刚还在生洲，怎么就突然到了红叶湖？难道是幻境？
　　少恭奇怪道：“屠苏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刚刚不是说要带我去你的家乡看看嘛？怎么不走了？”
　　屠苏奇怪道：“我们刚刚不是在生洲吗？怎么就到了红叶湖？这不是幻境吗？”
　　少恭笑道：“屠苏你又在胡说了，去生洲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了。”
　　两个月之前？屠苏右手扶额，左手抱着右肘，手指来回动着，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月之前？那魂魄之事？”
　　“魂魄之事，不急于一时。屠苏，你怎么了？”
　　屠苏摇头，又问道：“那琴川瘟疫？”
　　少恭担忧道：“你忘了，陵越少侠已带回五芝，琴川瘟疫已经解决了。屠苏，这一路上你都有些恍惚，你是不是病了？让我看看吧。”
　　说着，少恭便要为屠苏把脉。
　　屠苏向前走了两步，错开少恭伸过来的手，说道：“没事，大概是没休息好，我们快走吧。”
　　听少恭说完，那些事情便好像真的有了印象，屠苏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在前面带路。
　　到了乌蒙灵谷，见到那些曾经逝去的亲人，屠苏一时难免紧张，反倒是欧阳少恭，面上一派安然。
　　“溪儿，我的孩子，娘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韩休宁迎了出来，“快来，让娘好好看看。”
　　“娘……”
　　屠苏有些恍惚，在他的记忆中，他的娘一直都是严厉的，就算在忘川篙里见到娘的魂魄，娘也只是多了温情。
　　他是多么渴望他的娘能够像平常人家的娘一样，把她的关心毫不掩饰地表达出来。可是不行，因为他的娘是村子的大巫祝，而他，则是村子的下任大巫祝，他的娘不允许他耽于世俗情感。
　　这里的韩休宁似乎变得有人情味多了。
　　屠苏眼里满是笑意，他将少恭一一介绍给众人。
　　这样真好，三水哥、一淼哥、艾彩姐……他们都活着。
　　天色暗了下来，屠苏拉着少恭回到房间去休息了。
　　外面好吵，屠苏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大亮，而旁边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屠苏走出屋外，只见一大群鬼面人冲出来，见人就杀。
　　三水哥、一淼哥、艾彩姐……还有，娘！
　　这时，一袭杏黄色衣衫的青年一派悠然地走出来，走到众鬼面人前。
　　这人正是欧阳少恭。
　　第二次亲眼看见族人在自己面前被杀，曾经极力掩盖的仇恨被毫不留情地撕开，血淋淋地展现在自己眼前，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屠苏已经压不住心底的恨意了。
　　这时，欧阳少恭走到屠苏面前施了一礼，语气仍是一片温和。
　　“手下办事不利，让百里少侠见笑了。承蒙少侠厚爱，带在下来此，在下感激不尽。”
　　此刻屠苏浑身颤抖、黑气缭绕、双眼赤红，分明就是煞气发作时的模样！
　　“看看你这样子，哪里还算是一个人？不过一缕亡魂，残喘至今日，已是在下仁至义尽，如今，血涂之阵已成，还请少侠将在下魂魄还来！”
　　屠苏握着焚寂指向面前眉清目秀的青年，“欧阳少恭！你！你！”
　　面前的“欧阳少恭”笑得眉眼弯弯：“屠苏莫急，很快，你就会和你的族人团聚了。”
　　屠苏忽然道：“你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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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蒙灵谷？”少恭握紧了那只手，他可是记得小云溪的家乡也在乌蒙灵谷。小云溪和他的屠苏果然有什么关系吗？早点把小云溪哄弄回去好了，不，这次回去就把小云溪弄走！
　　少恭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回去一定不再让韩云溪跟着了。
　　“屠苏给我讲一讲乌蒙灵谷的事情吧？”
　　屠苏忽然停住，认真地问道：“你真的想听？”
　　少恭笑道：“当然，既然是屠苏的家乡，我也要了解才是。这样上门的时候，才不会让长辈们失望。”
　　屠苏道：“好，既然你想知道，那就让你知道！”
　　周围的景色突变，烟雾散去，竟是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
　　此处杂草丛生，尸横遍野，到处都是破败的房屋，在这残垣断壁中最为醒目的，大概就是屹立不倒的女娲神像了。
　　“这里是……”
　　“乌蒙灵谷！”
　　欧阳少恭回头，只见屠苏手执焚寂，浑身煞气腾腾，双目赤红地看着自己。
　　欧阳少恭眯眼，这不是屠苏，屠苏不可能这样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屠我族人，毁我家园，今日，我要在这些族人面前，将你毙于剑下！”
　　语气学得倒是很像，可惜，说话的对象是自己。
　　欧阳少恭心中冷笑，就算知道这不是屠苏，可是心里还是会觉得不舒服，他决不允许任何人顶着屠苏的名义来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他们连顶着少侠的面皮都不配！
　　“屠苏”一步一步朝少恭逼近，举起焚寂，刺向少恭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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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声……
　　屠苏睁开眼睛坐起来，只见那身熟悉的杏黄色的身影此刻正端坐于桃树之下，一张形制怪异的古琴置于身前，一炉熏香放于桌案，清风习习，花瓣随风飘零。
　　屠苏突然觉得一切竟是那样不真实。
　　修长的双手按下颤动不止的琴弦，那人轻轻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屠苏，你可算是醒了。”
　　“我怎么了？”
　　“你忘了，我们去生洲寻求解决魂魄的方法，你中了幻境，不过好在你已经醒了。在下见你眉间紧蹙，不知你看到了什么？”
　　被这人一问，屠苏想起刚刚幻境之中所见之事，一时心绪难平，只好别过脸去。
　　虽然知道是假的，可还是会……他仍旧能记起焚寂插入少恭胸口的样子。
　　少恭也不强求，只是拢了拢袖子，“醒来了便可，这幻境映照的是人心里最害怕发生的事情，想必也是什么不好的事，不提也罢。如今，合魂之法已经求得，你我二人也不便在此地多留，徒生是非。”
　　可是刚迈出一步，少恭便忍不住掩口咳嗽起来。
　　“少恭怎么了？可有受伤？”屠苏上前一看却发现少恭胸前原本杏色的衣衫此刻却染上了鲜血，那血迹还有着扩大的趋势，屠苏急忙扯开了少恭胸前的衣衫，他震惊地看着那道伤口。
　　伤口的位置，伤口上的黑气……怎么会？那不是幻境吗？
　　“少恭……”屠苏颤抖地看着那道仍在冒血的伤口，伤口上虽然撒了药，可是那是焚寂造成的创伤，普通药物恐怕难以治愈，“我、我……”屠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问道，“我要怎样做？”
　　“不过是幻境所致，屠苏不必自责，”少恭伸手理了理屠苏耳边的头发，面容很是憔悴，“除非此刻便能吸收焚寂剑灵，否则……可惜，终究是功败垂成，天不容我。”
　　屠苏心中掠过一丝异样，不过很快被他压下，因为少恭的形势不容他多想。
　　魂魄、魂魄！
　　屠苏握了握拳，“我的魂魄，没有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