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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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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仍旧是那间草房，草房前坐着一位优雅的中年男人，他在喝酒。
那个男人好像看到了他，慈祥地对他摆了摆手，他便跑了过去。
“青儿，今天的功课做好了吗？”
不一会儿，一个如同黄莺出谷一般的声音传来——“阿飞来了！”
一个娇小的身影便朝着这边袭来。
仍旧是那名直爽的女子。
这次，他似乎能够听到声音了。
那名女子对着他调皮地笑了。
“曼青，阿飞叔叔要来了哦！你可以试试你的剑法。”
优雅的中年男人无奈又宠溺道：“小红。”
“大哥！”
随着一个浑厚的男音，一个英俊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这次，他看清了这名小伙子的样子。
他确实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
他的身体站得笔直，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够让他弯腰一般。
他的眼睛很亮，就像天上的星星。他的眼里盈满了笑意，这世上好像找不出比这更加令人心动的笑容了。
优雅的男人看着英俊的小伙子，碧色的眸子里都是笑意。
那是一种见到久违的朋友才会露出的笑容。
“你来了。”
“我来了。”
朋友之间，本就不必多言。
画面转换——直爽女子的衣服，被鲜血染红。
她倒在优雅男人的怀里，不过，她是面带笑容而去的。
能够死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大概是她的心愿。
再后来，男人开始没日没夜的酗酒，英俊的男人闯进屋子，陪着优雅的男人一起喝酒。
英俊的男人好像住下了。
画面再次转换——他离开了优雅的男人，遇到了第一个朋友。
但他看不清他的面孔。
不久他又遇到了很多朋友，还有许多女人。
有一个女人，美得不可方物。
画面又开始转换——有一群人，围着他，他看到为首的正是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忽然，心脏传来一阵抽痛感。
他努力瞪大眼睛，却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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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看着天明，皱起了眉头。
天明眼睛紧闭，双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右手死死抓着胸口，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
他又做噩梦了？
他梦到了什么？
张良想要伸手去碰触天明的脸颊，然而，还未碰到，他的腕便被握住了。
下一瞬，脖颈间传来一股冰冷的触感。
一柄小刀贴在了他的咽喉处。
那柄刀，三寸七分长。
天明的眼神极为冰冷，他端着粗气，好像是经历了极大的痛苦。见到张良，才松了口气。
“怎么是你？”
张良苦笑道：“这是我的房间。”
天明像烂泥一样摔回床上，闭上眼睛平复自己有些混乱的思绪。
张良柔声问道：“又做噩梦了？”
天明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一个美梦，也是一个噩梦。”
说完，天明猛地坐起来——这次，他竟然能回忆起梦的内容来！
他眉峰轻蹙，虽然只能回忆起一些断断续续的内容，但这些已经足够。
曼青……李曼青……
天明知道自己远没有表现的那般豁达，他可以笑着对盖聂说“既然忘了过去，又何必要执着于过去”，但他却无法真正地做到毫不在意。
记忆的空虚，带来的是巨大的不安全感。一直以来，这种不安全感被他隐藏得很好。
可是现在，张良已经看到了。
肩头多了一股压力。
天明顺着那只修长的手，看到了它的主人一脸的担忧。
他笑了笑，道：“我没事。”
张良皱眉，虽然只有一瞬，可是天明刚刚那个眼神儿还是让他看到了。
冰冷无比，刺骨至极。
天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他并不习惯向别人吐露心声。
不需要，也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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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枕着手臂躺在草地上，看着如洗的碧空。
梦中那两个男人无言的默契，让他羡慕，他也希望自己能有这样的朋友、知己。
还有那个模糊的、看不清的人，每次想到他，心脏都会有被剑刺穿的痛感。
还有那个已经死掉的叫“小红”的女子。
每次想到她的死，天明就会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涩涩的。
张良找到天明的时候，他都快睡着了。
“子明。”
听见张良的声音，天明侧头看向来人，问道：“有事吗？”
张良道：“你不想救端木姑娘了？”
闻言，天明爽快地起身道：“走吧！”
颜路、张良和天明来到荀夫子的小院。路上，张良已经和天明讲了一些荀夫子的事。
天明道：“难怪你之前要和我下棋。”
天明与荀夫子下棋，颜路、张良在一旁观看。
这棋下得有些微妙。
算上贴目，荀夫子险胜半子。若不算贴目，天明胜。
荀夫子道：“子明小友不愧是围棋天才，老朽认输。”
天明拱手道：“哪里，这局棋是晚辈输了。”
荀夫子道：“子明小友不仅棋力高强，棋风棋德也让人仰止。”
天明道：“岂敢，晚辈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
天明和荀夫子出发了。
颜路也在慨叹：“你，是如何做到的？”
张良问道：“做到什么？”
颜路道：“短短数日，就让一个无知小儿，变成了一个围棋高手。”
张良摇头道：“他本来就会下棋，前些日子我为了检查他的实力，还和他下了一盘。”
颜路很诧异：“他会下棋？结果如何？”
张良笑了，说道：“我们从上午一直下到下午，没有分出胜负。”
颜路道：“平时还真看不出来。”
张良笑道：“按照平时的表现，还真看不出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颜路道：“哦？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良一脸的神秘，道：“师兄还是自己观察吧，据我所知，他的每一个朋友，对他的看法好像都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