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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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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走在路上,渐渐停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卫庄。
卫庄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瞬间,鲨齿出鞘。
卫庄的剑法一如之前那样霸道,而张良的剑法则更显飘逸,但和卫庄比起来,却是略一筹。
“看起来,你恢复得不错。”
卫庄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右臂,冷哼了一声:“那个孩子,现在在儒家?”
“嗯。”张良淡淡地应了一声,不愿多谈。
卫庄也不再多谈,他这次来并不是为了那个小孩,“旧的岁月已经结束,新的时代已经开始,每个人都需学会在这个新时代生存,是不是啊,子房?”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哼,当年意气风发的子房,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了。”
张良侧头问道:“你呢?好像一点都没有改变?”
卫庄道:“你觉得呢?”
张良道:“我以为,那个孩子,会让你改变一些。”
卫庄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张良继续道:“成为嬴政的兵器,这好像并不是流沙创立的原意吧?”
“流沙创立的原意?”
“‘每个人都必须学会在这个新时代生存’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优雅的借口。”张良看向卫庄身后的赤练,继续道,“红莲殿下,你觉得呢?”
赤练道:“这里没有什么殿下,只有流沙的赤练。流沙不需要借口,借口是留给那些需要逃避的人。”
卫庄问道:“子房,你在逃避什么?”
逃避什么……张良看向远处的大海,淡淡道:“或许,这就是为了生存。”
卫庄道:“刑过不过大臣,赏善不遗匹夫。”
张良道:“流沙创立之初的誓言。”
卫庄道:“天地之法执行不殆,即便没有国家的依存。”
张良道:“发的贯彻,正是为了安国定邦。”
“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这些所谓的侠义之人,”卫庄冷哼了一声,“正是国家最大的乱源。你知道他为什么提出五蠹的同时,还一起创立流沙?”
张良道:“术以知奸,以刑止刑?”
卫庄道:“不错,以刑止刑,这就是流沙。”
张良道:“我听说,你一直在调查他的死因?”
卫庄道:“不错。”
张良问道:“有进展吗?”
卫庄反问道:“你有线索吗?”
“我——”张良正想说些什么,就看到白凤一闪而过,落在房顶上,墙角一个人倒在地上。
天罗地网,无孔不入,罗网。
李斯已经到了桑海城,罗网组织自然也已经渗透了进来。最近桑海城部的兵力越来越多,巡逻和检查也比以前严密了很多,张良有些担心。
卫庄看了张良一眼,道:“子房,你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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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和少羽走在大街上,巡逻的军队已经过去了好几趟。
天明道:“桑海的巡逻队比以前多了很多。”
少羽问道:“你以前就在桑海?”
天明点头,像模像样道:“我可是儒家弟子。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天明说得好地方自然是酒楼。
对于天明来说,只要有酒的地方就是好地方。
店小二跑过来,问道:“客观,老样子?”
天明点点头,带着少羽就去了自己常去的位置。
少羽目瞪口呆地看着店小二上菜上酒,过了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跟他挺熟啊?”
“常来就熟了,吃吧。”说着,天明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还以为你不会喝酒呢。”少羽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天明摇摇头,道:“醉里乾坤大,梦中日月长。酒,可是好东西。”
少羽笑道:“你小子总是满嘴的道理!”
天明懒洋洋地倚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他已经感受到一个特别的目光,他顺着感觉看过去,看到了石秋。
很巧,石秋也在看他。
石秋上楼的时候,酒已经快没了。他笑道:“我来的不早,却也不晚。”
“不早不晚,岂不是正好?”说着,天明将酒坛里最后的酒倒入了酒杯递过去,“石兄,喝一杯?”
石秋没有去接那杯酒,而是反问道:“你要请我喝酒?”
天明道:“若是有人请我喝酒,我是一定不会拒绝的。”
石秋道:“别人请的酒我从来不喝,但我却喜欢请别人喝酒。”
少羽警惕地看着石秋,偷偷拉了拉天明。
天明回以安抚一笑,对石秋道:“对于一个酒鬼来说,无论是什么酒,都是要喝的。”
小二又上了一坛,石秋给天明斟满了酒:“小兄弟,说的不错。请——”
天明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石秋没有喝酒,而是给天明讲了一个故事:“我认识一个人,他也喜欢喝酒。有一天他的一个朋友请他喝酒,他就像你一样,一饮而尽。”
天明道:“他也一定是个酒鬼。”
石秋道:“哦?你知道?”
天明道:“对于一个酒鬼来说,哪怕是毒酒,他也要喝下去的。”
石秋脸色白了白,突然他拍手笑道:“可惜,他却不该喝的!”
天明道:“为什么?”
石秋瞪着天明恶狠狠道:“因为那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杯酒!”
少羽看了看平静的天明,又看了看石秋,问道:“他的朋友为什么要害他?”
石秋的心情十分激动,他双手握拳,声音由于压抑而变得颤抖,道:“因为一个女人。”
天明道:“她一定是个漂亮的女人。”
石秋点头,继续道:“那个女人说,谁若能杀了他,她就嫁给谁。他本该小心些,不该贪杯的。”
天明冷冷道:“他不是不该喝酒,而是不该交错了朋友!”
石秋愣怔了半刻,泄了气一般瘫在椅子上喃喃道:“你说得没错,你说得没错……”
天明还在给自己倒酒,他倒酒的手依旧很稳。
这双手不仅倒酒的时候稳,拿刀的时候更稳。
但他却好像已经醉了。
“子明,你不能再喝了!石先生,子明已经醉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少羽背起天明离开了。
再喝下去,他都能想象墨家那群人如何念叨自己了,不,就儒家的三当家,张良先生,就够自己受得了!
可背着天明的少羽没看见,天明微睁的眼眸中,根本没有一丝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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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羽背着天明,蹑手蹑脚地回到小圣贤庄,一路上躲着人。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三省屋舍了,少羽听见了一个此刻最不愿意听见的声音。
“子羽,你和子明去哪了?”
少羽慢腾腾转过身,悻悻道:“三师公。”
少羽背上的天明打了个嗝,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少羽欲哭无泪。
张良语带惊奇道:“子羽,你这个好学生怎么也跟着子明胡闹?”
“三师公,我们遇到石秋了。”
想来想去,少羽决定还是把下午遇见石秋的事告诉了张良。
“算了,子明这个样子明早醒来肯定要头痛了,你把他交给我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少羽将天明交给张良后就赶紧进了屋。
天明啊天明,别怪大哥我不讲义气啊!
见少羽离开了,张良才开口道:“还不起来?想让我抱你?”
天明一下子就蹦了起来,笑道:“你怎知我没有醉?难道你知道我的酒量?”
张良道:“你的酒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你肯定不会喝醉。”
“其实我已经醉了。”说完,天明眼睛一闭,朝着张良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