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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解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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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取唯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仿佛是极力收敛自己的情绪,又像是忍耐到了极限。
雏田反而愈加沉静,好似她声声质问,不过是几句再不过柔婉的嗔怪。
两方对视,俱是引而不发的沉默。
忽然,竹取唯唇边浮起一个古怪的微笑。
“精彩,真是精彩。日向雏田。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他一步步走向她,“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既然明知这是出戏,何必还赶着来上钩呢?”
雏田面对他步步的紧逼,身体便步步向后退去,手上动作却未停,外衫,罩衫,里衬,一件件褪下,最后才显露出的,是玄青色忍者服,全身装备,只唯独少了小臂与足部的白色绷带而已。
地面上原先穿着的锦绣华服凌乱落了一地,唯有雏田一身黑衣笔挺立在凌乱丽色衣衫上,尚有几缕墨蓝发丝随着解衣的动作垂落于纤纤肩头,竟是让人怔愣的绝色美景。
竹取唯步伐也不由停住,待看清那玄青正是木叶忍者执行任务时的衣服时,他眸中惊艳便被登时更深的冷意取代,“原来如此。你一直都在准备凭一己之力取我性命,连修行服都随身穿着?”
雏田迅速向后退一步,快速结印,白眼开。
瞬间,一股看不见的查克拉将两人所处的空间包围出结界般的屏障,外界一切感官归于沉寂,连带着窗外隐隐鸟鸣风声,连带着屋内盈盈茶香,俱是,在幽蓝查克拉圈中消弭的无影无踪。
竹取唯冷静地注视着周围的查克拉,不以为然,“你以为靠着血迹限界,能和我过几招?”
雏田轻柔嗓音似是柔和,“我并没这个打算。”
下一秒,八卦空掌凌空打向竹取唯面门,被他轻轻闪过,爆炸的波强冲向他后方的查克拉结界,借着冲力又被反弹回来,再度袭向他身后的空隙,一击而中。
蓝色利剑般的波光穿过他的身体,“砰” 一下,身体化成水雾,原来只是个水分身。
雏田想也不想,第二个空掌直接往身后劈去,龙舌掌型稳稳击出掌风,打向看似一片虚无的空气 。
“嘶” 这次的声音变了。看来是差点击中。
“呵…不愧是360度无死角的白眼….” 竹取唯的声音带了丝兴奋,却也暗藏了试探意味。
他缓缓现身,整个人形貌已与一直以来儒雅温文的样子大相径庭,大片的肩头裸露在空气中,眼睛也随之显现出幽深的狂热,双手同时探向肩胛骨,居然直接将手没入皮肤,取出两根银亮如刀的骨头来。
雏田神色微凝,缓缓道:“ 血继限界。”
竹取唯持骨正面冲过来,“血继限界,尸骨脉。”
雏田毫不迟疑,一个回身闪避,骨刀却已凌空劈过来,犹自携着非同寻常的邪气。虽然未直接碰触,但因骨刀散发出的阵阵锐风,即使方才距离一寸有余,雏田白皙肌肤上仍是添上三道血痕。
这便是竹取一族的特殊能力。自由改变骨头的硬度,既能疾柔如鞭绳,亦能摧折如钢铁,或者更准确,那骨刀已然是物化的查克拉手术刀,锋芒是其次,准确度才是世无其二的惊人。
雏田倾身一跃,并不因见到竹取唯正准备发动第二轮的阵仗而迟疑,两手放空再握紧,轻声出语:“忍法,八卦柔狮拳!”
幽冷力道迅速凝形如怒狮,聚集于雏田双掌,她身形先是一顿,继而便是视那骨锋如无物,削、碴、劈、挂,震、挡、擒、拿,她脚底仿佛正形成的隐式八卦阵,每一步都不偏不倚踩在、艮、震、巽、离、坤、兑七个卦位上,攻击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倾泻着朝竹取唯倾覆下来。
终于,雏田一掌打入距竹取唯心脉三毫处 ,“噗”,却是他一口血喷了出来,竹取唯面色陡然转青,饶是他自己也未料想形势会这样急转。
雏田却没有乘胜继续,忽的顿住手腕,堪堪停在他心脉旁,目光镇定逼视他。
竹取唯见她收回手,先是一愣,忽然神色紧绷,语气亢奋“…即使你能杀了我,也走不出这八山环绕的水之国。更何况,雷之国的特遣忍者早已经等候多时,如果我一死,你,连同日向家的白眼,便会更快成为雷之国囊中之物罢了。”
雏田姿势不变,眼神却是凝注在他一脸不服的脸上,“ 白眼的秘密,即使被旁人得到,没有天生的领悟力和纯粹的执着,便只能流于肤浅模仿。”
竹取唯又吐出一口血,冷哼一声,“迷信家族的虫子,哼…如果白眼能为我竹取一族所有,必然与今时今日不同。”
雏田淡淡道:“珍惜现下拥有的,岂不胜过追逐本不属于自己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光里不由透出些许温柔,“况且,我见过什么是真正的白眼继承者,与那个人相比,其他人也都只能算是模仿罢了。”
她伸出右掌,“你说的不错,即使杀了你,我也走不出水之国半步,所以,”
她笑笑,“我会和你一起,守护白眼的秘密。”
竹取大惊失色,“什么?!你要做什么?!!”
他神色苍白,“不可能的,我也是血迹限界,这是家族渊源的忍术,绝对没有办法自毁,即使你刺瞎双目,只要你的身体里留着家族的血,就是…”
雏田结印散去周围的查克拉结界,屋子里又恢复成原先的品茶室模样。
“竹取大人既然对白眼这样了解,自然知道,本家对分家的咒印,可以压抑甚至摧毁白眼的力量。”
雏田抬手覆于额上,“而如果本家的人擅自解除分家人的咒印,身体便要承受反噬,即使形神尚存,却再也不会有血迹限界的能力了。”
雏田露出一丝微笑,“解除了咒印,你也可以自由了吧,以后,日向一族,便是由你带领了,宁次哥哥。”
最后一句似是再轻不过的自言自语,犹如情人之间低喃,终是咽于唇舌,遁于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