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遇上海上钢琴师》柠檬四叶草

9、大陆，并不可怕嘛

　　只会喜欢一个人吗，想着雷蒙的话，安辰帕就放了一半的心，不管未来会怎么样，起码雷蒙没有在思想上抵触她的想法，回一些诸如这个要看缘分啊，一次只爱一个人就可以啦，未来是不确定的之类敷衍的或是大男子主义的话。安辰帕觉得出生在海上没下过陆地思想纯粹也纯净的人还是值得相信的，大不了他变心了就当他死在船上也是一样的。
　　两人静静地倚在走廊的栏杆上吹着海风，安辰帕先开口问道：“雷蒙，你真的是从小就出生在船上的吗？”雷蒙点点头：“是呀，我的父母也许是抚养不起我吧，就把我放进音乐厅钢琴上的一个小盒子里，希望好心的贵族领养我让我过上优渥幸福的生活。虽然收留我的养父并不是贵族……但我还是很幸福呢，轮船，大海，都是我的家，养父对我也很好，教我读书写字，钢琴最基本的技巧也是他教我的呢。”
　　安辰帕对于扯出他的出身有点尴尬，急忙转回自己原本想问的好奇了很久的问题：“你那么小就开始弹琴了，是谁教的你呀，除了你的养父？”难道是之前的钢琴手？
　　雷蒙眯了眯眼睛，好像是在回忆：“最早我养父教了我基本的手型指法以及识谱技巧，我就可以根据听到的音乐弹出简单的乐曲了。后来经常去图书馆借一些乐理书，看一些钢琴谱以及音乐家的传记，就渐渐摸出了钢琴的门道了。恩，算是有一个师傅吧，他是这艘船上乐队原本的钢琴手，指导了我挺多书上没法说的实际的钢琴技巧，后来觉得我可以出师了，他也呆腻了船上的生活，就顺便下船去过他原本的生活了。”
　　望着雷蒙深邃眼神里的怀念，安辰帕不禁试探道：“既然这么怀念，为什么不下船去看看他呢，他应该有告诉你地址吧。”
　　安辰帕的话让他想到了那个慈祥的中年男人摸着他的头和他说的话：“小雷蒙，叔叔要下船去过自己原本应该过的生活了，以后你想叔叔了可以到纽约的伦敦街19号找叔叔，旁边有个大钟楼，很好认的哟，一定要来看叔叔哟。”这下真的是好怀念呢，于是开口问道：“对了，纽约的伦敦街和你的莫特街离得远吗？”安辰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莫非是想下船去拜恩师顺便去她家玩耍？还真是巧的很呢，莫特街和伦敦街只隔了一条居里路。很开心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雷蒙，雷蒙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再等等吧，我还……不是很想下船。”他可以直接的拒绝麦克斯的请求，因为他是他的好哥们，懂得他的想法，而女神不大好拒绝啊，也不懂他的难处。虽然……应该也是没有结局的暗恋吧，他不会因为爱情下船的。
　　安辰帕有预感这个死呆子肯定又想到了之前下船看到的恐怖画面，安辰帕觉得应该慢慢地时不时地给他灌输正确的思想，至少得有个适应期。否则他就会一直处于之前看到密密麻麻城市的恐惧感当中，听到城市就会畏惧。就像邓布利多说的：对一件事物的名称有恐惧的话，对这个事物本身就会有更大的恐惧，其实他并不一定可怕。所以她果断开口：“雷蒙，你到底为什么不下船，城市有那么可怕吗？”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看着她执着坚定非得找到答案的眼神终于无奈开口了：“你知道吗，我有试着下船过。当我站在甲板上时，一切都很好，我一阶一阶地走下舷梯，看着那个密密麻麻高楼林立街道纵横的城市越来越近。我停下来，看着一只只鸟在城市盘旋，好像也是被城市的复杂给绕昏了头。但其实，我害怕的，让我停下脚步的，并不是我看到的，不是眼前林立的高楼，眼前纵横的街道，而是城市中我看不到的高楼，我走不完的街道。你可能觉得无穷，觉得无尽没什么的，你们城市的人也许可以只习惯于只关注自己的一小片天空。但我出生在船上，我已经习惯了船上的生活，我熟悉船上每一楼层甚至是底部工作室的构造，我习惯了琴键的有限，使我能够放松地演奏出无穷的乐曲，但是无穷的街道，我甚至都走不完，我怎么演奏出城市的乐曲，那是属于上帝的，并不是我能驾驭的。”
　　果然还是那一堆屁话，和电影中他告诉麦克斯的一模一样，简直是让人不能忍受啊，也不明白麦克斯真的是高智商高情商地因为明白了他所说的而内牛满面放弃了说服他，还是觉得这小伙伴说的完全不明白但是好厉害的样子我也不好说服他，还是根本就觉得说服不了他，才没有说一番话改变他错误的想法改变他悲剧的命运，但安辰帕却是一个立志改变男主命运的好少女，才不能见死不救呢：“雷蒙，抱歉我有点不明白你说的意思。在我看来，船和家一样的，我在看不到尽头的城市有一栋房子是我的家；你在望不到边际的海洋上有一艘轮船是你的家。同时这望不到边际的海洋上也有着千千万万的船，渔船，货轮，游轮，客轮。船行驶的轨迹，都是有规律的，我们称作航线，船如果不按照航线行驶，就容易失联，也容易触到一些没有被发现的暗礁，冰山，漩涡。这些航线就类似于我们城市中的街道，纵横交错，而且还不是直的，是曲的。”有点怨念这个没有手机的世界不能直接拿世界地图给他有图有真相的普及一翻，只能给他大概讲个意思了：“所以你说海洋你能掌控，我不相信，是因为这一条航线你走了二十年了所以你很熟悉，这并不代表你熟悉整个海洋。在地理学上有一种说法，七分海洋三分陆地，而实际上海洋更是占了全球面积的百分之七十一。”
　　转过身子背靠着栏杆，安辰帕颇有兴致地盯着雷蒙那张快扭曲的脸，觉得自己为了改变他不正常的世界观也是蛮拼的。雷蒙思考了一会儿无果后让安辰帕继续说她的看法。她也不客气，继续着自己的思想轰炸：“你说你已经熟悉了轮船，难道熟悉不了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我喜欢我的房子，我家有一片大草地，我喜欢修剪花草带来的喜悦。我家有三楼，除了布置温馨有特点的房间，还有着能自己制作奶昔烹饪西点的厨房，也有着像甲板一样能尽情沐浴阳光的大阳台。我和我爸妈一周做一次大扫除，那种呵护着自己的家的感觉，我相信你也会喜欢上的。”
　　雷蒙开始有点心动了，但还是在负隅顽抗：“也许，我只是不习惯静止的家，像轮船他就可以在海上漂浮，你的房子又不能在城市中漂浮。”这话说的就有点钻牛角尖的感觉了，但三观正正的安辰帕觉得这并不是个难题：“有种交通工具叫做车，船载着我们在海洋漂浮，他就载着我们在陆地漂浮。”
　　雷蒙盯着大海，好像有什么根深蒂固的东西嘭的破碎了，也许是因为出生在船上对船对大海的眷恋，又或许是在甲板上看不到的城市尽头所带来的恐惧。也许是强迫症吧，总是觉得海洋才是适合自己的，结果就真的一直排斥大陆。不过，有着这个小姑娘在身边，他的世界应该会变得不一样吧，如果没有她的话。
　　转过头对安辰帕露出了一个抛去重负的笑容，他觉得只要给他一段时间，他就一定能去她家做客，也顺便去拜访他的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