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褪·黯（主庚澈）》落影唯潇

17、chapter 17

　　一曲终了，咖啡厅中不管是客人还是工作人员，在男子的带领下，都为厉旭的表演鼓起掌来。

　　厉旭站起身，害羞地鞠了一躬，说道：“Thank you.”

　　男子走向了厉旭，面带微笑，友好地打着招呼：“Hello! Nice to meet you. Are you Korean？Chinese？or Japanese？ ”

　　“I’m Korean.”

　　“你好！我叫艺声，你钢琴谈得真好！可以交个朋友吗？”男子用流利的韩语对厉旭说道，伸出手来和他握手。

　　在国外能遇见同胞是一件很让人激动兴奋的事情，何况对方还是个气质非凡的大帅哥呢！厉旭心情很激动，甚至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好！我叫金厉旭，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他回握对方的手，艺声的手虽然不大，却很温暖有力。

　　厉旭从小就害羞腼腆地不像个男孩子，性格也有些懦弱怕生。他似乎天生就和女生比较合得来，对于艺声这种看上去俊朗刚毅，言谈举止有着良好教养的男人，目光里会情不自禁地带上崇拜与爱慕，更像是恋爱般的悸动。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不正常，因此更加地封闭了自己。可艺声的笑容迷人又温润，幽默风趣，开朗健谈，说话时会顾及他的感受，让他像沐浴在阳光中一样温暖。

　　厉旭生性本来就单纯，在艺声面前很快就卸下了心防，慢慢地受到他的感染，话开始变得多了起来。两个人都对音乐有很大的热情，又有着一定的造诣，一路交谈下来，自然而然地变亲密了很多，就像遇到了多年不见的朋友一般，恨不得把能说的全都说出来。

　　两个人走累了，便坐在步行街旁的长椅上休息。因为并非旅游旺季，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倒是显得很清静。

　　“艺声哥，塞班岛的民风很淳朴呢。人们看起来都很幸福，真好！”厉旭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明明是羡慕的语气，字里行间却又带着淡淡的哀伤。

　　“在塞班岛，权利最大的是来自韩国的金家，在这岛上已经住了四代人了。金家人生意做的很大，却从来不做毒品这类丧尽天良的生意，对岛上原住民很好。所以，岛上的居民也是很尊重和倚仗金家的人，有困难就会向他们求助，金家人也会仗义地伸出援手帮助他们，金老先生就像电影《教父》中的老教父维托·唐·科莱昂一样。所以，这里的每个人都过得充实幸福。”

　　听到“丧尽天良”时，厉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慢慢地垂下了眸子。听他的语气，如果他知道自己是那些毒品的制造者，哪还会像现在一样对自己这么温柔呢？

　　艺声似乎是察觉到了厉旭的反常，柔声问道：“厉旭，你怎么了？”

　　厉旭回过神来，赶快岔开话题，笑着问道：“诶！艺声哥你对金家这么了解，是不是你就是金家人啊？”

　　“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呢！不过，我倒是确实受了金家不少的恩惠。”

　　艺声的语气有些沉重。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因为这个话题而尴尬了下来，艺声似乎是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厉旭道：“对了，你刚刚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真好听，但是我从来没在别的地方听过。”

　　一提到音乐，厉旭的眸子中又有了些光彩，害羞地低下头，道：“那是我自己创作的，让艺声哥见笑了。”

　　“不会啊，我觉得你的曲子很有感染力。”望着男人温暖的笑容，听着他对自己曲子的赞美，厉旭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停了一拍。

　　艺声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厉旭，其实，你，很累吧！”

　　厉旭愣住了，一时间大脑竟陷入了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怎么会知道？明明自己掩饰得那么好！

　　“我是从你的演奏中感觉到的。”男人解释道，眸子直直地望着自己。厉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目光中竟带着些许的心疼与怜惜。

　　从来没有人能只听一遍就能听懂，即使是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弟弟圭贤，在听了他弹奏那么多遍之后，也没能听懂曲子中所隐藏的自己灵魂最深处的感受。

　　艺声说的没错。他很累，真的很累。厉旭本身就热心，喜欢照顾别人，又是学医的。哥哥、弟弟们的身体健康需要人照顾。黑鹰里的事更需要他来处理，所有的毒品都要经他的手流散各地，那庞大的数额，严密的流程控制，容不得半点差错。他很讨厌做这些，却不得不做。他有些痛恨这样懦弱无能，不敢向命运和强权反抗的自己，连个“不”字，都不敢说出口。如果自己能够再勇敢一点，向父亲反抗，拒绝这份工作，就不用看着那么多美满的家庭因为他而家破人亡了。

　　可是，每当父亲那阴郁冷酷的脸浮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都会回想起那些恐怖的回忆，而怕得发抖，只能在父亲的威慑下无可奈何地妥协。尽管这样，他却没能像大多数人那样变得麻木冷血，而是被深深的愧疚感没日没夜地折磨着。夜里被噩梦纠缠，难以入眠，白天又没什么胃口，身体日渐消瘦，轻得不像个正常成年男子。

　　他还记得自己十岁的时候，在一个冰冷的雪夜，病重的他被母亲抛弃在黑鹰总部的门口，被告知是那个姓金的男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从此以后便被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送去训练，除了调制毒品，他的存在对黑鹰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前段时间，毒品线被查封，他才能抽出时间来歇口气。但是，毒品是巨额利润的生意，没人会傻傻地轻易放弃，跟何况有自己这么个调制毒品的人才在。现在这种悠闲的日子恐怕也持续不了多久。

　　哥哥弟弟们对自己很好，让自己有了家的感觉，他喜欢照顾他们，偶尔也会向他们撒娇。可是，他内心的压抑和疲劳却从未缓解，与日俱增。但是，不管再怎么累，也不能表现出来，黑鹰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每个人都很忙，也很累，他不想让大家再为他担心。

　　厉旭像座石膏像般，眼睛不知道看着哪，目光呆滞，眼眶渐渐湿润了，鼻头也泛红了。突然一双有力的臂膀把他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傍晚微凉的海风吹着，些许的咸腥味窜进他的鼻子，同时还有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正如他本人一样温暖沉稳的味道。

　　“累了，觉得委屈的话，就哭吧！”声音里带着怜惜和安抚的意味，那人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他的背上轻抚，让厉旭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当成珍宝般地呵护着。

　　泪无声地落下，厉旭希望时间能在此停驻，不再流逝，男人的怀抱给了他温暖，让他安心，让他不舍得离开。可是，他们只是在异国他乡相遇的旅人，总有分别的那一天，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的职业，身份，知道的只有“艺声”这个化名。自己却在此刻，对他萌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愫，如同妖艳危险的罂粟一样，一旦沾染，就会让人慢慢上瘾，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厉旭，我喜欢你，让我成为你永远的依靠，好吗？”温柔磁性的嗓音在厉旭的头顶上方响起。

　　“小旭别怕，妈妈会是小旭永远的依靠！”“妈妈最喜欢小旭了！”……记忆中母亲的那些话还回荡在耳边，厉旭氤氲着水汽的双眼柔柔地望着眼前的人，带着哭腔问道：“你不会抛弃我的，对吗？”

　　艺声看到他这样子，更是心疼起怀中的人来：“不论发生什么，我此生绝不抛弃你金厉旭！”

　　坚定有力的话语，让厉旭内心的最后一道城墙顿时坍塌。就算清楚是不能抱有期待的诺言，他也愿意傻傻地相信一次。爱情本该就是纯粹干净，不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他们之间没有过去，可能也没有将来，但拥有对方的现在，对他来说就够了。人的一生很短，能有这么一次不过后果，轰轰烈烈的爱情，死也无憾了。

　　男人的吻慢慢地落在了他的额头，鼻尖，最后是嘴唇。手紧紧地扣在了他的腰上。旭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任凭泪水滑落，笨拙地回应着，双手情不自禁地环上了对方的脖子。

　　塞班岛步行街上，两个男人忘情地拥吻着，像一对热恋中的恋人一般，羡煞旁人。

　　韩庚和希澈到达金钟云府邸的时候，对方并不在。他们在管家的带领下，被安置在了一栋独立的小别墅里。

　　韩庚示意希澈安静下来，自己侧耳聆听，细微而又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那人的步子不稳，一脚深一脚浅，应该是受了重伤。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两声轻，一声重，这不是……韩庚想到这里，冲过去把门打开，一个混身染血的人便直直地倒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