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褪·黯（主庚澈）》落影唯潇

10、chapter 10

　　利特的思绪被强仁的声音唤了回来，一抬眼是男人弯弯的笑眼。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的手不干净，他的人，更不干净。这双手，明明在不久之前还沾染过别人的鲜血呢！

　　“强仁，申东烨是我杀的！”

　　强仁听到利特的话，怔了怔，道：“是他罪有应得。”申东烨的死相十分恐怖，凶手必定是和他有着深仇大恨，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害他。即便是强仁这种去过重案组的人，也被震住了。可他看着利特灰暗的眼眸，竟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在这件事上，他没有什么恰当的理由来指责利特，他正好亲眼见证了那场悲剧。

　　废弃的码头仓库里，狼狈逃命的男人不断地向后张望着，看有没有追上来的人：“东熙，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老大，有个人要见你。”

　　看着神童意味深长的笑脸，灾难降临的预感涌上了申东烨的心头，他转过身去，看到的是个纤瘦的身影，那人逆光站立，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却感觉脊背上是刺骨的寒冷，寒毛直竖。

　　“申东烨，你还记得我吗？”阴冷的声音从那人的口中传来。

　　“你是……朴正洙……”

　　“不错，还没忘。”利特面色从容地掏出了P99，眨眼之间已经开了两抢，分别打在了申东烨的双脚上。申东烨应声倒地，抓着神童的裤管，嘶吼道：“东熙！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他啊！”

　　神童只是笑笑，把自己的裤脚从申东烨的手中抽离。

　　“我可是你亲叔叔啊！”

　　“你帮别人通风报信，陷害我爸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你是我亲叔叔啊？”神童红着眼，揪着他的领口，喊道：“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利特手握着军刺慢慢地靠近了申东烨，一刀下去，在他的腹腔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他的脸上，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衣，男人凄惨的叫声，更加刺激了利特的复仇欲望。

　　男人嘶吼着说要杀了他，每喊一句，利特都会狠狠地刺下一刀，直到男人的苍白的嘴唇里再也吐不出一个音节，他才收了手。男人颤抖着嘴唇，还想说些什么，利特将军刺直接刺进了男人的喉咙，又狠狠地拔出，看着血液像泉水一般从男人喉咙上的黑洞中涌出。男人瞪着大眼死死地盯着他，直到男人的胸膛不再起伏，利特才掏出手帕，一点一点擦拭着染血的军刺。

　　明明已经复仇成功，可他一点喜悦也感受不到。反而是一种空虚无力感充斥着他的躯体，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再回过头去看男人的尸体，利特因为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干呕着，根本不相信这惊骇残忍的虐杀场面是自己的杰作。

　　神童拍着手，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利特，干得漂亮！”

　　他没有再去回头看那惨绝人寰的场面，这浓重的血腥味让他无法适应，他低垂着肩膀，离开了这里。

　　回忆结束，利特望着自己包裹着雪白纱布的伤口，只觉得十分的刺眼。

　　强仁坐在他的身侧，低语道：“哥，我还是希望你能放下仇恨。”

　　“强仁，对于我来说，除了复仇，就只剩下死亡一条路了。”

　　强仁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利特知道是他的妻子来催他回家了。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指过了十一点，已经很晚了，正常人都已经进入甜蜜的梦乡了。

　　强仁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下了电话，利特起身对他说道：“你回去吧！我累了，今天酒吧不开了，打烊了。”

　　望着利特离开的背影，强仁握着手中的手机，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握紧。利特以前只是清瘦，现在却是骨瘦如柴的消瘦，摇摇欲坠的样子，仿佛风一吹就能刮跑一样。他伸出手想把那人搂在怀里，在半空中停了片刻，又徐徐落下了。

　　病房里，一群人都在围着东海。希澈哭红了眼睛，拉着韩庚的手，坐在病床旁。厉旭红肿着眼眶，蜷缩着身体坐在一旁。起范靠在始源的肩膀上，强忍着泪水。周觅在帮东海办手续，忙里忙外，Henry坐在角落偷偷抹着眼泪。

　　“韩庚哥，外面来了一个人，看上去挺凶的，怎么拦也拦不住。”周觅推开门，走到韩庚身前，轻声说道。

　　韩庚猜到了来人是谁，让周觅直接把人带过来。

　　希澈看到来人，嘶哑着嗓子指着银赫喊道：“阿西！你这个混蛋来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起范没有说话，径直地走了过去，狠狠地给了银赫一拳。起范从小就学习拳击，获得过不少奖项。可银赫还是很轻松地就将他的拳头接下，韩庚和始源见状，赶紧走上前去阻止。始源抱着起范，韩庚挡着银赫。

　　“我来带东海离开。”银赫没有理会希澈和起范，对着韩庚说道。

　　话音刚落，圭贤推门走了进来，无视了银赫的存在，看了看周围人，皱着眉头对韩庚说道：“韩庚哥，子弹检测结果出来了。在韩国，用这种型号的人不多，其中一个人，韩庚哥你应该很熟悉。”

　　韩庚沉默地看着圭贤递给他的文件，上面贴着的照片上是一个清丽俊俏的男子，淡淡地笑着，眼角流露着温柔。照片的底下标注着的是让韩庚久违了的名字——金在中。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韩庚把文件交回到圭贤手上，对银赫说道：“李赫宰，你跟我出来一下。”

　　“东海醒了！”听到希澈的惊呼，所有人都冲到东海身边。

　　“你们这群死小子往后点，想把东海挤死啊！”经希澈这么一吼，其他人也不敢太靠近东海，只能干巴巴地站在旁边看着。

　　东海的睫毛轻动，眼睛缓缓地睁开，瞪着那双如小鹿般水灵透亮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眼前的人们，眼眶渐渐泛红。

　　“东海，你怎么样了？哪疼啊？跟哥说。”希澈见东海这样，以为是麻醉剂的药效过了。

　　东海摇了摇头，瘪着嘴说道：“我不疼。大眼睛的漂亮姐姐，你是谁啊？赫宰呢？他怎么不在？他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李东海，你有种再说一遍！”希澈惊讶地看着东海，冲他喊道。

　　银赫趁其他人都在因为东海异常行为而石化的时候，蹭到了东海身边。

　　东海看到了银赫的身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不敢看希澈。

　　“都出去吧！让李赫宰先陪着东海。”韩庚拉起还愣在原地的希澈，“走吧！希澈，先听听医生怎么说。”

　　待到房间里只剩下银赫的东海两个人的时候，东海才敢把头伸出来，撅着嘴望着银赫说道：“赫宰，刚才的姐姐好可怕啊！我睁开眼睛没看见你，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没事的，东海。有我在，不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会不要你。”银赫低下头，轻轻地在东海的额头上烙下一吻，心疼地把他搂在怀里，眼眶渐渐泛红。

　　他现在不是银赫，是李赫宰，是那个答应陪东海完成愿望的李赫宰，他卸下了自己冷漠残酷的面具，卸下了作为“银赫”的伪装。他不是那个残忍暴戾的□□杀手，也不是那个敬业爱国的警察卧底。现在的他，只是个普通的少年，会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傻傻地笑着，会为自己心爱的人伤心流泪……

　　东海醒过来第一反应是找他，他很感动，这是东海对他付出的感情的回应。他说过要成为东海最爱的人，现在他做到了。可是，看着东海如孩童般的反应，他知道东海怕是失忆了，他忘了黑鹰，忘了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却唯独记得他的样子，他的名字。他是不是该庆幸呢！这对他们来说，也许是老天爷的恩赐也说不定。

　　东海的枪伤并不严重，只是因为头部遭受重创，导致的失忆和心智退化，现在的东海相当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听了医生的话，希澈没能坚持住，他冲出了病房，泪水不停地涌出。

　　韩庚一把搂过希澈，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地安慰道：“希澈，你不是一直都希望东海能过上平凡的生活吗？现在，你的愿望实现了。别哭了，好吗？”

　　“韩庚，你是说，你要还给东海自由？”

　　韩庚温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他垂下了眸子，淡淡地说道：“东海本来就不适合这样的生活，而且，我也不想看着他成为第二个俊英……”

　　希澈从没想过韩庚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没了东海，黑鹰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这也是为什么不管自己如何哀求，如何闹脾气，父亲都不肯放东海离开的原因。可他没想到，韩庚会主动放东海自由，就这么轻易地做到了，他一直无能为力的事情。希澈怔怔地望着韩庚，似乎感觉以前的那个韩庚，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