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冢》闻人

4、第 4 章

　　“缟缘，出发了。”戌川坐在一匹红色的马上，显得那样高大，俨然战神。这红马虽不如“夜”，但看得出是日行千里的神驹。缟缘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这匹红马，“怪不得我们的战事总是失利，大漠上的马哪匹都不是我们可以匹及的，无论这匹红马，还是“夜”。

　　他们在草原边缘驰骋，说是驰骋，其实只是马在慢慢地小跳，连跑都算不上，但是他们的心是真的在驰骋，像风，没有拘束。

　　“大腿放松，小腿夹紧，握紧缰绳，身体随着马的节奏｀｀｀｀｀不要那么僵硬，记住你是在骑马，控制权在你的手上，马是你的朋友，是你的仆人，但绝不是你的主人，所以不要怕它，不要被它控制，相信它，倾听它的话，与它合而为一｀｀｀｀｀｀很好，抓紧缰绳，重心往下，小腿夹紧，很好！缟缘，你真是个聪明的女人！｀｀｀｀｀｀”戌川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很尽职地教着她骑马。看着缟缘在马上自由地好似要飞起来一样，戌川的心跳不禁加速，脸上的笑容更是无止境地扩大，蔓延。

　　这便是幸福了吧～

　　不知不觉，他们已进入了大漠的范围。他们太忘我，周围的一切已不在他们的知觉范围之内。他们谁都不愿回到现实，因为现实中有太多的不得已，太多的苦衷，压得他们透不过气来，他们是多么希望这一刻能永恒。原来，爱情的产生，并不难。

　　“戌川，我觉得幸福了。”缟缘笑着，眼睛里也是满满的笑意。

　　“我也是呢，谢谢你，缟缘。”戌川笑得很张扬，像极了大漠的风，龙卷残余。

　　“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戌川知道他们已经不能在继续了，无论是骑马，还是感情。他怎么忍心告诉缟缘，已经有一个女子在等着他成为他的妻子。虽然大漠的男子可以有很多的妻，可是他怎么可以委屈她。他永远不会忘记母妃哀怨的眼神，她说：“戌川，永远不要让爱你的人心碎。你要么一生只娶一个爱你的妻子，而你也永远爱她，要么政治婚姻，娶很多的女人，但是永远不要让他们爱上你，一切只是交易。记住了吗？我的孩子。记住了吗？记住了吗？｀｀｀｀｀｀”

　　“母亲，我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么多年看着你的痛苦，深入骨髓，我怎么可能还会忘记。”

　　起风了，大漠上的风总是凛冽，将脚下的沙丘吹离，像金黄的海浪，很美。风太大，迷了他们的眼睛。

　　“啊～戌川～～”缟缘尖叫。脚下的沙丘像旋涡，将她吸了进去。戌川见状，跳了下去，没有一丝的犹豫。他抓到了缟缘的手，眼神明亮而有坚定，缟缘啊，我们生死在一起。

　　许久，风停了，大漠上恢复平静，什么痕迹也没有，仿佛一切不曾发生，除了隐约可以看到一匹红马的尸体，还有“夜”拼命地在一个沙丘上用力地刨着，仿佛要挖出什么来。

　　戌川的知觉恢复，动了动身体，一切正常，只是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使人恐惧。

　　“缟缘，缟缘，你在那里？缟缘，缟缘｀｀｀｀｀｀”戌川焦急地喊，歇嘶力竭。没道理啊，为什么缟缘不在，自己明明抓紧了她的手，为什么，为什么？他生平除了母妃死时，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发自内心的悲凉。

　　“戌川，戌川，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是缟缘的声音，尽管声音有些沙哑，有些虚弱，但他可以确定是缟缘，是她没错。

　　他循声过去，摸到了缟缘的手，然后将她搂进了怀里：“缟缘不怕，我在这里，永远不离开｀｀｀｀｀｀”

　　戌川没看到，黑暗中的缟缘的笑，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灿烂。

　　他们一起寻找出路。没有光，漆黑一片。

　　“啪”缟缘似乎踩到了什么，戌川蹲下摸索，竟然是人骨？！难道这里是坟墓？沙漠里的坟墓，谁在这里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