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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那夜回到帐中,缟缘一夜无眠,曲已罢,人已故,何为望江南。缟缘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否还是成为那沙丘下的幽魂返回故乡的好。但她知道,她不能退缩,她是郡主,她的身上担负着责任。尽管将举国性命压在她身上太重又太可笑,但她无力改变。就算可笑又如何呢?只要使百姓远离战争之苦,什么都是值得的啊~

      日子平静地过去,王子征战未回,她的事也理所当然地耽搁了下来。缟缘在草原一天天习惯着,想家的时候就在那样的月夜去听那曲《望江南》。

      那一天,很好的阳光,很好的风。缟缘因为闷极了,就在可儿的陪伴下,牵着一匹马,去草原漫步。可儿,是在这里长大的,会骑马,会唱歌,会跳舞,当然也很美丽,不仅是容貌,更是大漠女子独有的质朴,豪爽,真诚,使人不禁为她吸引。如果说江南的女子如水,恬静而又温柔的话,那么可儿,这个大漠的女子就像阳光,温暖而又热烈。像所有大漠女子一样,她的心中也有自己的英雄----王子殿下,可是她的恋就像大漠上的明月,皎洁而又无私。

      一路走着,风很好,草很好,阳光很好。缟缘知道她已经爱上了这片国度,如此干净,如此直接,怎能让她不喜欢呢?

      她感叹着"风吹草低见牛羊",和可儿一起跑着,笑着,这时她觉得自己有一双翅膀,可以飞到天的尽头,或许还能飞回故乡。缟缘从不曾这般笑过。在家的时候,母亲常教导她的是三从四德,恬淡如水,连笑都不能露齿,更何况这样赤裸裸地站在太阳底下,策马在无垠的大漠草原自由地奔驰。她想着不禁入了神。

      "郡主~~小心!”可儿突然大声喊着,将缟缘吓了个措手不及,忙回头,是野马,一群野马,密密的将碧绿的草原真正染了个五彩缤纷,但此时,她已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这极壮观的一幕,因为那群野马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她,她连恐惧都没有时间。可儿的呼喊在渐渐模糊,缟缘的意志在渐渐薄弱,她只感觉自己在飞翔,风划在她脸上,生生的疼。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她的马缰,就像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不放手。

      时间在这时显得那样缓慢,分秒如年,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到达极限,手从马缰上滑落,人向地面重重地坠去,美丽的草原在这时也显得那么僵硬,让缟缘如雪的肌肤染上条条血痕。

      似乎是风渐渐将缟缘从昏迷中吹醒,周围是连绵的草,看不到边际,时不时地传来一阵一阵的狼嚎,悠远而又凄清。夜似乎快要降临。缟缘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拐地往前走。她身上的衣衫早已血迹斑斑,显示她满身伤痕。但她必须得离开这个地方,随便找到一户两户的人家也好,因为她听说,草原的夜晚,是狼的国度,没有火,没有锋利的可以媲美狼牙的武器和战胜狼的气力,没有一群一群的勇士是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生存。她必须保住自己,不然有太多的人会受到牵连,她怎么忍心让无辜的人因她受罚遭罪。

      不知过了多久,人家还是显得那么遥远,没有一丝迹象,只有或高或浅或浓密或稀疏的草有时还夹杂着极小的沙地戈壁,但缟缘的气力知觉在渐渐消失。为了拉住缰绳她早已体力透支,如今只剩意志还在坚持。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草原的人是如此热情了,因为稀少所以珍贵,人亦是!

      “达达达。。。。。。”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在这片寂静的草原上犹如天籁,美丽得不可方物。她挣扎着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招摇,祈祷帽上长长的鸟羽能被对方发觉。缟缘一直招着,招着,丝毫不敢怠慢,没有发现对方早已发现了她,正策马向她驶来。(这帽子是大漠人的服饰,帽上有长长的鸟羽,象征女子的高贵犹如飞鸟,因为飞鸟是最接近大昆仑神的,它们是大昆仑神的使者。)终于精疲力竭,缟缘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马上的人翻身下马迅速地扶住了她。他就这样出现,身后的夕阳印得他仿佛太阳神一般。终于她晕厥过去,陷入无尽的黑暗。这是他们的初见,在这样的阳光下,这样美的草原。

      缟缘觉得似乎有一丝清凉的东西正流过她的喉咙,很舒服的感觉,她的力气在恢复,四周也由黑暗变得光明。她慢慢地睁开了眼。是一个蒙古包,地上铺着早以脱毛的羊皮,角落里有一张矮矮的桌,放着匕首和一些皮革,很简单或者说是贫瘠。她身上的伤已经都被处理了。她得救了吗?是那个人救了她吗?那个像天神一般突然来到她身边的人。

      一个身着大漠服饰的老婆婆走了进来,见她醒了,忙将药喂与她吃。缟缘觉得奇怪,大漠由于植物的缺乏,是很少用药的,生病了总是让萨满驱邪,因为他们相信萨满是大昆仑神的使者,人生病是由于妖魔入侵体内,只要大昆仑神将妖魔打败,人就会恢复健康。除了一些接受了中原文化的贵族。而如今,这个普通的大漠老人竟然喂她吃药。不过她转而想自己是受伤或许是另当别论的。

      “姑娘,身子好些了吗?”老婆婆笑的很慈祥,像极了草原的遍地菊,普通却又温馨,只是眼很浑浊似乎历经了太多的沧桑,连这样的笑容都掩饰不了。

      “恩~婆婆,是你救了我吗?”

      “老婆子哪里有这个本事啊,是巴图鲁。他在草子上看到你晕倒了,怕狼叼走了你,就将你救了。他怜我老婆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就将你送到我这里养伤,也好和我作个伴。你伤还没好,好好休息,老婆子还有羊羔子要理,你不陪你了啊~~”

      “婆婆怎么称呼?”

      “我的名字早已忘了,大家都叫我苏拉婆婆,你也这么叫吧~”

      “好,苏拉婆婆。”她很温驯地答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妇人与她有着某种联系,不自觉地想要亲近她相信她。

      苏拉婆婆转身离开了帐篷,很慢,从后面看去背有点微驮。如果不是已见过她,缟缘竟会觉得苏拉婆婆要老的许多。她不明白为什么苏拉婆婆的背影如此的哀伤,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会产生这样地结果?她不觉对苏拉婆婆好奇起来。救她的是巴图鲁,她知道这个称呼是大漠对英雄的称呼。只是似乎这个巴图鲁有点与众不同呢,不但救了她,对一个孤寡老人如此照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和苏拉婆婆又有什么关系呢?

      很好的药,很好的休息,缟缘的身体也一天天地好转,却始终见不到她的救命恩人。听苏拉婆婆说她的救命恩人很忙,短时间之内没办法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希望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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