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曾离开[网王同人]》风祈若

49、有关舞蹈事件

　　有一种感觉叫做“不容于世”，是指无论什么地方，都没有你可以留下的方法。
　　有一种感觉叫做“无能为力”，是指面对两难而你无法改变。
　　两种，都是很糟糕的感受呢~

　　风行讨厌那个所谓的“主天使”，为什么要来提醒他他已经忘却的事情。本来已经忘却的事情，就这么在天使淡淡的几句话下恍恍惚惚的记起来。
　　于是，想起了4627、想起了时空闸门、想起了天使曾经的忠告。
　　十年的光阴，转瞬之间便只剩下了短短的三天，这么快这么急，让风行害怕无法做完所有应该做的事情。
　　他要的是一辈子，而不是三天。
　　他离不开这里、离不开他了……
　　他讨厌所谓的天界，为什么，不肯错的彻底一点？亡羊补牢，往往为时已晚。
　　绝望灭顶而来，风行带着恐惧一般的抱紧了面前的男子，脸深深的埋在对方的颈窝之间，呼吸着熟悉的淡香。
　　多想告诉他自己的真实灵魂，告诉他多年前那个意外转变的千羽风行其实是另外一个人。
　　多想向他坦白在所有的一切，告诉他他真正爱的人，实际上跟他隔着无法想象的距离。
　　多想让他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抱歉，在这样错误的情况下，爱上了他。
　　然而这样的时候，要他怎样才可以说的出口？告诉身边的人他的爱人很有可能明天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他只想这样子在他的身边，被世俗鄙夷也好，被天地背弃也好，他只想生活在有迹部景吾的地方。

　　“风，今生我必定握紧你这手不再放开。千年之后，那时你我的都已化为了尘土飘散在风里，那时我依然会与你一同在天涯各处飘荡，永世不离。”
　　一个夜晚，迹部在黑暗中握着他的手，坚定地向风行允诺着。
　　那一天，2017年8月29日。他们，成为恋人九年的日子。
　　手被对方抓得生疼，风行背过身，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不让对方看到自己不知不觉间落下的一大片泪水。

　　景吾，你不要再对我许诺什么了。
　　我害怕，害怕我应允的那些都会变成无从对证的谎言。
　　所以，不要再这样了。我只想在你身边，多一天、一小时、甚至一分钟，都好。
　　——2017千羽风行

　　三天的日子过得很快，风行微笑着仰起头，窗外的夜空还是一样的明朗开阔，泛着点点微茫的星光。
　　什么都没有变，就跟自己一样。
　　手心里握着什么东西，微微沁出的细汗润软了掌心的纸包。

　　“能把这个弹下来么？”
　　几张A4 的白纸挡住了视线，密密麻麻的五线谱，上面跳跃着无数蝌蚪一般的音符。
　　迹部接过乐谱，粗粗扫了几眼，笑了起来：“切~你以为这个可以难得倒本大爷？伴奏而以……给我五分钟。”
　　“十分钟都行。”看着大少爷自信狂妄的样子，风行笑道：“如果你弹出来了，我就唱歌给你听。”
　　“很久……没有听过我唱歌了吧！”
　　风行的目光落在钢琴上，目光辽远。
　　温暖无奈而带着淡淡忧伤的表情，突然间让迹部的心颤了一下。他是个洞察力极强的人，目光下的“冰之世界”让所有人的漏洞无所遁形的暴露在自己面前，然而此时，他却无法猜到眼前黑发男子心底的想法。
　　大少爷的表情渐渐凝定下来，在钢琴凳上坐下，打开琴盖。
　　片刻，轻柔灵动的乐曲自指间流淌而下，流畅自如，就像是弹过无数遍烂熟于心的曲子。
　　听着陌生而又熟悉的乐曲，风行和着钢琴，低低的吟唱起来。
　　很轻很柔的声音，中性的嗓音带着微微的深沉，温柔而宁静，像是夜晚柔柔的风，浅浅的掠过心房，平静却掩盖不住忧伤。
　　久违的空灵嗓音，依然听不懂的唱词，大少爷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游走着，思绪忽然间开始一点一点游离。

　　风行，为什么你总是让本大爷猜不出你的心思。
　　你的歌……为什么总让我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太舒服？
　　——2017迹部景吾

　　“你下次能不能唱些本大爷听得懂的歌？”
　　曲终，音乐和歌声在不大的空间里渐渐隐去。迹部把手肘架在钢琴上，目光有些不满。
　　“好。”依然是温和淡然的微笑，风行答应得很爽快。
　　“歌词是什么？”
　　“嗯……是唱给爱人的歌。”风行想了一下，眉毛一挑，话语染上了些许的调侃：“怎么？真的一句都听不懂么？你不是精通各国语言的么？”
　　“你当本大爷是神么？很抱歉地告诉你，你唱的这个国家的语言，本大爷刚刚好不会。”
　　真是……承认自己不会还要弄这么理直气壮。
　　风行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好了，翻译给你听就是了。”
　　“大概是……嗯……
　　我想我可以这么一直看着你，无论时间，不管空间。
　　感谢你给与我如此美丽的相遇，有你在的地方，天空广阔，柳岸花香。
　　是否还记得雪夜里你执起我的手，告诉我，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我相信，这是天地间永恒的誓言。
　　在你的身边，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大概……就这样吧！”
　　断断续续的翻译完整首歌，幸福的表情渐渐爬上迹部的面容。风行看着迹部的表情，心底忽然涌上无限的罪恶感。
　　歌词，真得很幸福呢~
　　他大概，没有注意到这次自己翻译的很断续吧！
　　或许，他一辈子也不知道这一首歌里，到底掩藏了怎样的秘密。
　　一首，名为《红豆》的歌……

　　没有再过多地注视迹部脸上的表情，风行起身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红酒，倒在两个水晶高脚杯里。
　　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里汇集，最终变成一片透明的暗红。
　　法国的HAUTBRION红酒，迹部的最爱。
　　举杯，微微的敲击了一下，杯中的液体顺着喉咙尽数流入腹中。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轻轻搁下杯子，风行把手搭在迹部肩上，另一只手拿走他手上的杯子，放在一边。
　　“跳舞吧！景吾。”
　　无声无息的拉进了两人的距离，风行把头靠在迹部肩上，话语轻轻的。
　　“风，你……”彻底无法再坐视恋人的反常行为，开口想问些什么，却在最后一刻转为了宠溺的关怀：“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跳舞。”风行的声音闷闷的：“你从来，不曾跟我跳过一支舞。”
　　撒娇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责备。
　　迹部无奈的叹了口气，搂过风行的腰，和着音箱里的音乐缓缓转动。
　　风行跟着迹部的脚步旋转着，两名男子，在华贵的卧室里相拥起舞，薄薄的剪影落在窗帘上，美好，而带着些许的怪异。
　　对啊~就这样转吧！乐曲不要停，脚步不要停，你我，也不要停。
　　舞曲缓慢而婉转，将歌词一句一句清晰的送入耳里。

　　……
　　Just one last dance
　　Before we say goodbye
　　When we sway and turn round and round and round
　　It\'s like the first time
　　Just one more chance
　　Hold me tight and keep me warm
　　Cause the night is getting cold
　　And I don\'t know where I belong
　　Just one last dan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