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诽疑锁思的-*书》公子覀

36、第三十六章 是真是假？

　　“怎么就女儿了，咱家还有小飞呢，他是你儿子，姓文！”如果说文明刚才的话，是事实，那么付清的话就让其舞认清了事实：小飞，其实你不孤单，真正孤单的人应该是我。

　　“唉，老爷子不这么想啊！何况老四他明年就有个女儿降临了，可小飞他……我找不到他了，前一阵子我在派出所，就是因为找遍了那一片儿，也没找到他。”

　　“怎么可能找不到？他不是在福利院吗？”

　　“听说搬走了。”

　　一番吵吵闹闹的喧哗，其舞从头听到尾，心中五味杂陈，大脑里始终盘旋着文明说的那句话：‘我找不到他了，前一阵子我在派出所，就是因为找遍了那一片儿，也没找到他。’

　　原来，那天醉酒在派出所，是因为找不到小飞。而之前的那一段时间，早出晚归、废寝忘食，都是在小飞曾居住过的区域寻找。

　　她呢？一无所知。只差一点儿，因为那一天的醉酒就错过了领录取通知书。也差一点儿，她就辍学了。该说她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翻开《简爱》的扉页，在封面和扉页前夹着的空白页写下了这样的一段文字：

　　*今天，突然觉得人生好无望，作为女孩竟是如此令人绝望的一件事。无法改变自己的性别，去博取长辈的欢心。我，终究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存在。

　　这一句’我的灵魂跟你的一样，我的心也跟你的一样！’写的真好，只是好可惜，我的躯体不是那标榜‘天字出头是个夫’的男性躯体。

　　一个真正独立、追求平等、自由的人绝不会只因对方外在的弱势而妥协。所以，这本书的结局，就是有些委曲求全。

　　因为对方心底真正的想法才是最为重要的，所以我要被人从心底承认，即使我是女儿身！

　　*無舛

　　人总是在相似的情景下，看类似的书，听雷同的歌，记住能引起共鸣的事情。

　　此时的其舞不知道自己即将为之奋斗的，会不会让文家认可她，认可作为一个女孩的她。当她的生活里充斥着对女性的轻视，而她却是如此的无可奈何。

　　小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因为你是男孩子，所以被爸爸视若珍宝，冠以‘文’姓，因为你是男孩子，他可以找你找到废寝忘食，不在乎我会不会辍学。

　　其实‘亲生’和‘领养’，没有任何分别。但如果我是孤儿，绝不会像你一样幸运！

　　闻其舞当年想到这里的时候，连手都会颤抖，可如今却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或许情感的记忆，终究只会剩下那代表情绪的词汇，还有那情绪所带来的行为。可最实在的到底还是实物，就像那个院子。

　　文明后来到底还是买下了老王家的院子。院子有些老旧，包围着新房的是那风尘积淀的土墙，那些岁月的痕迹，有着说不出的悲凉。

　　院子里的土地上，都是文其舞后来最为向往的生活，但当时并非如此。

　　在那陈旧的院子里，绿草茵茵，进门不远处就是一片草莓地，长势不高的枝叶正随风飘摇。离草莓地不远，靠近院中间，有几藤葡萄秧苗已经爬上了墙边的竹竿。

　　因为是新种不久，这葡萄和草莓还没有开花，更不用说结果。但院中的杏树和李子树已经枝繁叶茂，树上零星的坠着淡黄色的杏、红彤彤的李子，那些成熟的果实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色泽。

　　而另一部分青涩的果实却被孤零零的放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夹杂在绿叶中，让人看不真切。

　　“如斯般渺小、卑微。”其舞攥紧手中的书，原本回来的仓促，她就只带了两本书：一本已看完，没有地方抒写时，还在书上写着那几行文字。

　　透过近处的青涩果实，和层层叠叠的枝叶，看向远处的、红彤彤的李子，阳光不留一丝的洒在那一面。

　　其舞低低的呢喃，“是真是假？是真似假？似真是假？”

　　而那攥紧的书籍，翻开页上有这样的一行对联：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或许是爸爸那废寝忘食的寻找，成为了其舞最大的心理障碍。于是在心里努力的排查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想要推测出：她和小飞，当年的位置。

　　“小舞，你大爷爷家的小姐姐要开课免费帮助大家补习英语，你也去听听，多认识一些小伙伴吧？”

　　文明有兄弟四人，其舞的爷爷也有兄弟四人，但就如同诅咒一样，文家的兄弟向来不亲厚，像藕断丝连一般，只靠那一丝血脉维系。

　　倘若兄弟中，有一个遭遇不幸，也只有弟兄的观望。在其舞的眼中，亲情好像都要提防一般，生怕对方要卸掉自己的胳膊去孝敬自己的丈母娘。

　　其舞一直认为：就是因为在那早已过去的建国初期，物资的过度贫乏，才会让‘所有人’只记住饥饿，早已忘却了亲情。

　　而如今大爷爷家的姐姐？开英语补习班，却也叫上她，感觉好奇怪。一直没有来往的人，其舞甚至素未谋面，突然就说和一堆陌生人一起学习？

　　尽管自小的孤独让其舞渴望结交几个小伙伴，但是常年累月的孤单独处，已经让其舞忽略了人应该具备的社交能力。

　　所以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拥有一、两个好朋友。而玩伴、不走心的同学，尽管容易结交，但前提是对方愿意递出橄榄枝。

　　其舞并不知道为什么家人都要轰她去补习，去那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但是无权抗争，就只能遵从。

　　于是在那一个刚刚才属于她家的院子里，每天她都会去上课，文明总看着别人帮忙翻修院子。

　　这天，其舞才进院儿门口，竟发现院子里没有什么喧哗的声响，可见院中的人并不多。换句话说，也许院子已经算是修葺一新了？

　　“呀！这下完了！”其舞妈妈的声音不大，可是声音里的凄厉声还是让其舞大惊失色。

　　还未等其舞询问，文明的声音便从李子树的后面传来，“怎么啦？”

　　文明的声音也很惊慌，显然文明和其舞都想不出，在这样山水宜人、平淡安逸的环境中，会有什么样的事情让付清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