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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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公寓三楼大厅的天花板上同时出现了两个黑洞，一个洞扔出了璎珞，另一个洞掉出了张秉真。张秉真打量着璎珞的黄金战刃，而璎珞也用佛家天眼分析着张秉真身上残留的时空之力。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对峙着，小心翼翼地盘算着对方的实力。
璎珞终于最先沉不住气了，冷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新人。”
“新人可不会用‘新人’这两个字回答这个问题。”
“新人也不会问另一个新人这种问题。”
璎珞不说话了。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释然道，“不错，我的确不是什么新人。我算是‘独行侠’，常用代号就是璎珞。很抱歉一开始刻意误导你们，然而我也不是要把你们怎么样。我伪装成新人，只是想观察一下你们，找几个好苗子，建一支自己的队伍而已。”
“独行侠？”张秉真一时有些错愕。他猜到了璎珞是资深者，却没猜到她竟然是个独行侠。
漂流空间有很多种生存方式。大多数人选择依附一个功能齐全的团队，而少部分人则不愿把后背交给别人，成为了“独行侠”。能活下来的独行侠，都是能力发展均衡的全能者。他们能侦察，能交涉，能施法，能近战。在残酷而多变的轮回世界中，他们的适应能力绝对数一数二。
然而适应能力强，却不见得能活下去。经历过五六个世界的漂流空间老油条们都知道：付出同样瓶盖的情况下，独行侠的成长速度相比在某方面专精的船员更慢。这使他们对抗相同资历的其他船员时格外吃力。一般来说，在经历第四个到第六个世界后，独行侠会加入一个团队，选择一条专精路线，然后合作开垦位面，争取早日赚到瓶盖，换出海图。
璎珞如果真的是个没有团队的独行侠，就算再强也不足为惧。张秉真略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大意。
“我不明白，刻意去考验新人有什么价值。就算你能找到一个潜力巨大的新人，将其培养成型也需要时间和资源。直接加入大型团队，把瓶盖省下来发展自己不好吗？”
“大型团队？”璎珞柳眉一挑，凭这个词她更加确信了张秉真是个资深者，“四团大战之后就再也没什么‘大型团队’了。现在所谓的团队，连战法牧铁三角都凑不齐，来人了却得先给团长‘上供’才能入团。女人要入团还得，还得……”璎珞咬着牙，“我特么不是羊羔子，不是炮灰，不是妓女！多花些瓶盖自己当老大，总比当一帮杂碎的喽啰强！”
璎珞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深吸了口气，“这是我选择伪装的理由。然而，你装成新人的的目的是什么？”
张秉真眯起了眼睛，考量着璎珞这话里有几分真假。他沉吟片刻，还是给出了一个不算说谎的答案：
“……你可以以将我当成得到了资深者经验传承的新人，因为运气好学了两招保命的手段。我无意与你为敌，只想保住小命，平平安安度过这个世界就行了。别的东西我没什么兴趣。”
“包括记忆之书？”
原来她也知道了那东西。张秉真打了个哈欠，“你是不是见到了一个你喜欢却已经逝去的人。然后这个人告诉你如果拿到‘记忆之书’就能让它复活。我也遇到了。这么明显的陷阱，连孩子都能看出来。”
“那个伪装成我老爸的东西我早就杀了。”璎珞轻蔑地说，“但是记忆之书这东西肯定存在。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叫斯什么罗的洋和尚说的……”
“斯卡图罗。”
“对，那个斯卡图罗说有天使托梦，告诉他教堂宝物库里面有圣器能救他侄子；然后里世界里有人装成我们的亲人告诉我们有个叫‘记忆之书’的东西能复活他们。事情难道还不清楚吗？教堂里的东西，就是记忆之书！”
“哦，于是呢？”
“我们的任务只是去拿到开启宝物库的两把钥匙，而不是真的把书交给那个洋和尚！到时候我们杀了那老头，记忆之书就是我们的了！”
张秉真呵呵一笑，“那‘记忆之书’好歹件因果律武器，虽然强大，但是使用的代价恐怕不菲。当真是你我能觊觎的吗。”
“哪个说要用它了！《寂静岭·记忆之书》的相关资料说得很清楚：记忆之书用来救人行善会令自己折寿，而满足私欲会令人逐渐丧失记忆和人性，而且越用越上瘾——我脑抽了才用这坑爹货！我的意思是把书卖了。空间有人专收这类因果律武器，这东西起码能卖个三万瓶盖，到时候咱二一添作五……”
“没兴趣，我也没那个能力。”
一看张秉真这个消极态度，璎珞眼珠一转，“那就算了，看来我只能找Alpha合作了……”
“别找死。”
张秉真不带任何感情地盯着璎珞。“我各方面属性都不如你，但是拼上这条命弄死你还是很容易的。不要做一些无谓的事。”
听到这话，璎珞却笑了，“你刚开始说‘保住小命’，一扯上那个Alpha就想‘拼上这条命’弄死我。那个傻小子对你挺重要啊。”
张秉真闻言心中一凛，赶紧冷笑一声，“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可不是那种为别人两肋插刀的白痴……”
正当这时，天花板上又开了个黑洞，浑身血污的徐昊从黑洞中坠了下来。璎珞下意识跳到了一边，张秉真却连忙冲了上去，接住了徐昊。
“老张……”徐昊两眼无神地瘫软在张秉真的怀里。
“嗯，我在。”
“我杀了婷婷，我刚刚杀了婷婷啊！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自己最爱的人血打开结界啊，为什么啊啊啊啊！”
张秉真就这样抱着徐昊，轻抚着他的后背，任凭他在自己的肩膀上哭号。
“阿昊。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是真的。真正的梁婷只希望你平安幸福，而不是去找什么‘记忆之书’。那个化作梁婷的东西也变过我和璎珞的至亲来蛊惑我们，你不要上当。”
“恶魔？”
于是张秉真就把刚刚璎珞得出有关记忆之书的结论告诉了徐昊。
“也就是说，主线任务的终极目标，就是记忆之书？而那本书能改变过去但是本质上是害人的东西，对吗？”
“不错。我们自己最好不要私藏这个东西。老老实实把主线任务打通才是正道。”
璎珞只是在一旁微笑着，绝口不提夺取记忆之书的事。
这时，两个戴着金字塔型头盔的怪人从走廊尽头通往天台的门里冲了出来。他们举着大刀往三人的头上劈去。
“别怕，我来保护你！”
“别怕，我来保护你！”
徐昊和璎珞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一个用两把大刀挑飞了三角头的武器，另一个用黄金战刃把三角头的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诶？璎珞你怎么会……”
“诶？alpha你另一把刀从哪来的……”
……谁来保护我啊！
张秉真皱着眉头躲闪着另一个三角头怪人的攻击。对方身高得有两米，用的武器起码也有几十斤重，凭张秉真的体格，近身攻击它的要害几乎不可能。如果张秉真手里有枪，还能猥琐地用攻击距离的差距跟这三角头磨上一磨。可惜张秉真手里只有一把柴刀，拿这货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被动地逃窜。
这个三角头似乎要比之前遇到的智商更高。它很快就抓住了张秉真的弱点，把他逼到了墙角，奋力一击。
这一刀若中，张秉真必死！
突然，张秉真凭空消失了。
璎珞这边吃力地砍死了一只三角头后，马上掉头支援张秉真。此时三角头的没有保护后背完全暴露在璎珞的攻击范围之内。她岂能放过这等机会？一刀就刺入了三角头的后心。
“你使用普通攻击，造成100点伤害。
奎尔萨拉斯战刃效果触发，本次伤害附加100%火焰伤害！
背刺效果触发，本次伤害附加100%物理伤害，附加30%流血伤害！
你的攻击造成了暴击，造成二倍伤害！
你最终造成660点伤害。
你击杀了三角头，获得瓶盖200个。”
三角头虽然被璎珞一击秒杀，却没掉落任何装备或道具。它的尸体消失后，张秉真也再次在原地出现。他阴郁着脸，后悔把那冷却时间24小时的剥离之力用掉了。
剥离之力，能让使用者隐形的同时免疫任何力量的影响，可以说是张秉真最后的保命手段。
看到张秉真安全了，徐昊也松了口气，“既然挡道的没了，我们就去前面的天台找黑金钥匙吧。璎珞……你骗得我好苦。”
“对不起，阿尔法大哥，我也是有苦衷的……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是同伴啊。你一直没害我，我相信你以后也不会害我。”
“对不起……谢谢你。”
于是他们两个人一边互诉衷肠一边愉快地走了。没带张秉真。
“妈蛋你们俩等我一下啊！就算要二人世界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做完任务你们爱干嘛干嘛我保证不当电灯泡！”张秉真无奈地跑着往前追，却发现两人越走越远，自己根本追不上。
张秉真一直在原地踏步。而徐昊和璎珞并没有注意到张秉真不在他们身边，自然也没听见张秉真的喊叫。
张秉真思索了片刻，旋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好，好得很。”
张秉真没有继续往前追，而是笑着坐在地上。
“嫂子你是怕羞还是怎的？上次在镇口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会又躲躲藏藏的，怕阿昊看见了误会咱俩幽会么。”
来者从阴暗的楼梯间中出现，一步步走近了张秉真。那人穿着白色的兜帽衫，手持着一把华贵的白金权杖，身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法器。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冷艳的面容。
徐昊如果在场，必会大惊失色。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梁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