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离开再见几经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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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院组很稀罕吗？这种东西也能当终极奖品？凭什么？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这个……”
“还有，我想要参加对抗赛，为什么直接不让我参加了？”
“这个……”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还想找那前十的打几场拿点东西，可是突然就这样判定了我的成绩我还有什么动力？”
“这个……”
“凭什么这么急吼吼地提早公布？以往也有这种情况？这简直就像是……”
“不让别人摸清你。”
夏寻守终于停止了吐槽，定定地看着堪堪缓过来的云苏无。
从森系灭族的复杂情绪中走出来的伤森凉一下子想起方才看到的夺宝赛的公告，不满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走回云封里对着云苏无噼里啪啦一顿吐槽，语速快得容不得云苏无插进一句完整的话。
“凉，你听我说。”云苏无握住了他的手，让他冷静下来。“明天我就毕业了，离开学校，那么急把你升入护院组应该与我离校有关。”
看着夏寻守仔细听自己说话了，云苏无略略喘了口气，他还没完全从禁制反噬中恢复。
“进护院组的好处确实非常多，久恩涵尔护院组组员的身份比A级魔晶卡还好用，范围更广，受限更少。”
夏寻守认真地听着，他发现云苏无在“公事公办”上，思维清晰口齿清楚，与他日常与自己交流完全不一样，真真是判若两人。
这样的云苏无，让夏寻守感到陌生，但也可靠……不过，还有一丝丝的可怖。
“对战越多，你的底细越容易被人摸清——我猜，应该有两拨人在你背后操控着这场比赛——一拨人想知道你的底细，可另一拨人想护住你的底细。”
“仅仅是操控比赛？或许还是操控我的人生走向吧。”
“凉……你别这样……”云苏无很怕这样的伤森凉——冷嘲热讽、浑身带刺、对他竖起厚重的防备、将他也划入假想敌的范围……
“苏三，或许夏寻守就是伤森凉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他突然回忆起在自己周岁礼之前，第一次见到阁主的事。“或许那天，阁主已经察觉我的真实容貌。”
“你确定他是阁主”听了伤森凉的描述，云苏无少有地皱起了眉头。
“不是吗？”
“你们伤谷阁主……如果说是你周礼的那段时间……”云苏无努力翻着白眼回忆了一下，“应该在泽黯大陆。”
“……”夏寻守觉得一股冷飕飕的寒气从脚底心蹿了上来，紧紧地揪住了自己的后脑勺，他好一阵子才从这股冷冷麻麻的感觉中缓过劲来，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如雷。“那他……是谁？”
“可是，连父亲和大长老也呼其阁主啊！”
“凉，可他不在渐曜大陆这点千真万确。”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
“因为……参加一个大人物的葬礼。”说完，云苏无便抿了抿他略丰满的唇。
夏寻守知道，他不能再说了，已经透露得够多了，即将触动禁制。
“嗯，我想我可以相信你。”夏寻守按了按略平静的心跳。即使当时云苏无尚未出生，但他必定是有一定把握才会那么说的。
“凉，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可以以假乱真冒充伤谷阁主的人存在，那么或许他是护着你的那一方，毕竟从现在种种看来，伤谷阁主并不知晓你的这个身份，所以之前有所怀疑时才会特意来校试探。”
“也是……幸亏当时浅浅回来了。”突然，夏寻守想到了一个可能。
“惜地里的大祭司，也是一般小孩模样。”他猛地抬起头，看着云苏无，“你说，会不会是他？”
云苏无摇了摇头。“当时两个大陆的领头人物都参加了葬礼。”
“你是说，天门、云崖、伤谷、夕楼、羽族、坤野、百川海、扭曲之馆、惜地里、朝坛，这几派的当家者都聚到了一起参加了葬礼？”
“还有久家的商主。”云苏无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伤森凉对泽黯大陆也颇为了解，不过转念一想，凉可是惜地里的书梦人啊，也就不觉有异了。
或许是即将分别，两人就这样一整天窝在云封里，说了很多事——很多事都与伤森凉所知道的不一样，很多事让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某个猎物，在作困兽之斗。
“凉，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相信我。”这句话云苏无反复对他说了很多次，多到伤森凉觉得自己都要被洗脑了。
“我知道了。”
这是一个很巧妙的回答，并没有表明自己是不是信任他。
最后，云苏无深深地吸了口气，把自己带着的咖啡豆全给了伤森凉，然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直到眼中起了泪雾。
“凉，我走了。”已是黎明破晓，他伸手轻轻柔柔地环抱住伤森凉。“可能两年，可能十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伤森凉的手握了起来，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感受到他握力的云苏无笑了，落下一串眼泪——他很高兴伤森凉在乎他。
虽然两人已经互通心意，可是云苏无总是觉得非常不踏实，总觉得伤森凉随时可以离开自己……他就如天边的云，形状、颜色都是无法确定的，一如他对自己的心意。
“凉，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你对我的感情，真的是爱吗？”——这个问题他没有问出口，他怕问了就什么都没了。
天已大亮，比赛人员集合地点大家都看着最终排行榜——全员的排行榜，左边是晋级参加年级对抗赛的排名，右边是落选的排名，这意味着哪怕你倒数第一名也被公开了——看到自己熟悉的几个名字都在恰如其分的排名上，夏寻守便挤出了人群，甩掉了围上来或是恭喜他或是刺探他的人。
坐在远离人群的树上，夏寻守能看清右边落选排名，比起人满为患的左边排行榜，右边就稀稀拉拉几个人，同学们基本上都是远远看一眼便快速走开了。
“苏三，你又是倒数第一。”不过你已经离开学校了，也不在乎这种东西了。
没错，云崖三公子从来就没有把这夺宝赛放在眼里，如果不是有伤森凉，他估计都不参加直接毕业去了。
“无儿，学校理事层的几位元老的测试结果已经到了云崖宗族那些老家伙手里。”云流辞一脸老母亲般的慈爱令云苏无侧目，他把目光投向天泺扬。
“别看我。”天泺扬将手搭在云流辞的肩上，逃避着儿子的求助眼神。
“无儿……你这就太过分了，我又不是不告诉你——四年，怎么样，不错吧？”云流辞的笑眯眯与天泺扬的沉默不语形成巨大反差。
“哪里不错了？！”天啊四年！要和凉分开四年！云苏无一直觉得凭自己的实力额外修行一年也就差不多了，他故意说两年到十年，也是想着突然出现能给凉惊喜……
“不好吗？四年后你就衣锦还乡风风光光去接……你小叔毕业啊，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四年后你回来继承家主之位，然后把你的律长老接回来……”云流辞感受到肩上天泺扬的手紧了紧，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爹爹，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云苏无觉得，自己的这位美人爹爹想说的不是接天落毕业，而是，接夏寻守毕业。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离开再见几经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