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错了》小泽

9、第九章 挣脱

　　又是在不经意之间听到那个男孩子的名字，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或者说这样的感觉叫做心痛。我缓慢地转过头望着陈哥，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最不起，我不想听到关于他的任何话……”
　　的确，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忘记有些东西，然后安安静静地像父母希望我一样的过完以后的日子。脑袋里关于以前的记忆已经乱七八糟的，自己也不愿意去整理了，这样摆着也挺好。
　　“这有点重要……”陈哥压低声音。
　　“先生，请问你要我说几遍，我不想听。”我抢白。
　　陈哥近似无奈地推推眼镜，微微侧侧身子，作进一步努力：“我只说几句……”
　　“烦死了。”我脑袋里好象有许多声音在一起说话一样，全部都是小伦小伦的，虽然我知道这样对待陈哥不礼貌，但是我真的无法接受别人再来揭我的伤疤，我站起来，转身冲了出去。

　　我就低着头一直走，不知道在想什么。寒风迎面袭来，脸上麻木地感觉着刺痛。努力地用略微干涩的嗓子轻轻哼着歌：“……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曾经是快乐的，不管怎样，我也曾经拥有过我的天堂。

　　时间真的可以冲淡很多东西，一转眼，已经在家里呆了2个月了，父亲介绍我去一个IT公司学习，也是为了让我有些事情做，不用在家里一直发呆。每天和真正的白领一样朝九晚五，中午也就吃吃盒饭，天天跟着别人学习营销企划，日子倒也充实，脑子也不东想西想了。
　　也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周末没有和朋友出去玩的习惯了。如果有暖暖的太阳，就找个环境好的地方独自喝喝茶，其实自己很喜欢冬天的阳光，眯着眼睛望着太阳的感觉。虽然难免还是有些寂寞，但是没有前一断时间脱离社会的感觉了。
　　还是习惯没有事的时候，慢慢地翻动以前的相册，初一运动会的照片最可爱了，小伦稚气的脸似乎不是那么清晰，疯疯、蚊子他们在我后面做怪相，扬扬酷酷地站在旁边，呵呵。唔，圣诞晚会以后都好久没有跟以前的朋友们联系了。
　　“疯疯，今天有空吗？”又是一个温暖的星期六，拿着电话，约老朋友出来喝茶。
　　“泽一？是你啊。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疯疯笑，言语间透着关切。
　　“是啊，真是对不起，那么九都没有和你们联系了。”我微笑，还是有这么多人惦记着我啊。
　　“呵呵，最近过的还不错吧，听你小子声音就知道了。”
　　“是啊，出来喝茶吧，老地方，我们聊会。”我听到她回答后轻轻撂了电话。

　　懒懒的阳光斜照在木制桌子上，嘴里是橘子刨冰的味道，有一种宁静的快乐。疯疯也异常安静地坐在对面，低着头吸着可乐，黑色的可乐上气泡不停地翻滚。
　　“嘿，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咱泽一同学穿得这么成熟啊。”疯疯抬起头迎着阳光微微眯着眼睛。
　　“有吗？”我看看身上黑色的外套，似乎上班以后没有以前那么有朝气了，也似乎有了大人惯有的严肃表情，其实呢，我确实只是一个16岁的孩子。
　　“恩哼……”疯疯望着我傻笑，风撩起她的长头发。黑色头发像细丝一样飞舞。
　　那么下午，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沐浴着冬日的阳光，那样宁静的美丽让我有一种春天的错觉。疯疯手舞足蹈地讲着学校发生的事情，我安静地听，侧着脑袋想些事情。我也很惊讶，原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啊？不会吧，怎么这个样子！”在听到班主任结婚的时候，我失态地叫了出来。印象中的老班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妖婆，竟然在离婚十多年之后的更年期迎来自己的第二春。
　　“哈哈，可不是嘛！你可得知道，她穿着婚纱的样子……”疯疯笑得前仰后翻，惹得周围的人都向她行注目礼。
　　每个人都有追寻幸福的权利，呵呵，老班也找到自己另一半了。想想她虽然凶了一些，这两年对自己还是很好的，我低着头心里默默为她祝福。
　　“善哉善哉！愿大家都快乐吧！”我作祈祷状。
　　“晕，大哥你干嘛呢。你知不知道，能看到你快乐，我们几个也都很开心，大家的感情都是连在一起的。本来不应该说的，但是还是告诉你，扬扬最担心你，不知道为什么，你一走他的成绩就一落千丈，年级60多名掉到了500多了。我们问他原因，他老是说不清楚。你有空多和他沟通一下，只有你能行吧。”疯疯蛮认真的，大大的眼睛闪动着。
　　我点了点头，扬扬这小子又出什么问题了嘛。不是大家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再怎么不学也不应该这个样子嘛。况且什么爱学习爱祖国的大道理当年还是他给我灌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