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不知邂逅 热闹的帝都 ...
-
热闹的帝都城中,此时正上演着逃亡与抓捕的戏码,而主角正是锦七,来抓她的人正是辛府的家丁。
“站住!”
锦七回头看去,几个莽头大汉在后面叫着,顿时心下恼怒,她没想到这次人追来的这么快。
她拼力往前跑着,身上还穿着嫁衣里衣,大红色鲜艳的如同一团火焰,青丝在风中肆意飞扬,那种逃窜却惊现了一种美丽。
“站住!”领头人大喝
锦七冷笑,傻子才站住。
不料,那些人倒像是长了脑子,朝四处大喊道:“请大家把那个穿红衣的女子抓住,她偷了我家老爷的金银!抓住必定有赏!”
一听有赏银,众人的目光顿时如镶上夜明珠一般,亮晶晶的锁定锦七。
锦七心下一恼,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些首饰,大叫道:“我是被他们强抓去嫁给一个病痨鬼,请大家帮帮我!”
话音落,一手首饰朝空中抛去,人们惊慌上去哄抢,恰时挡住追来的大汉们。
锦七胜利一笑,远处,一匹骏马驶来,黑马白衣,踏尘而来。
锦七看着挤过来的人,一咬牙,朝骏马跑过去,眼神紧紧锁定马上人的手臂,众人惊讶的看见红衣女子拼力向马儿跑去,青丝肆意,在骏马驶向之际,在马上人微微吃惊之际,快速环上男子手臂,一个跃身,座上马背后面。
男子皱眉,正想扒开女子环住他腰间的手,女子却凑上来,在他身后轻轻一语,“救我!”
晃神间,女子狠狠踢向马儿肚间,马儿吃痛,奔驰起来,他急忙握紧马缰,掌好方向。
骏马驰驶,马上白衣男子发墨俊秀,女子红衣惊鸿秀美,两人的青丝在疾风中紧紧缠绕,一白一红紧紧相拥,转眼间,只剩女子红衣一角渐渐消失。
大红色洞房,红光映辉,喜气盈盈。床前挂“百子帐”,铺上放“百子被”,绣数个神态各异小孩子的帐子和被子; 床头悬挂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寓意帝王之家 “多子多福”。洞房铺设地毯,设置多重屏障,龙凤大喜床的四周有布幔。洞房设在甘露殿的东暖阁,墙壁都是用红漆及银殊桐油髹饰的。洞房门前吊着一盏双喜字大宫灯,鎏金色的大红门上有粘金沥粉的双喜字,门的上方为一草书的大“寿”字,门旁墙上一长幅对联直落地面。从甘露殿正门进入东暖阁的门口,以及洞房外东侧过道里各竖立一座大红镶金色木影壁。
洞房内金玉珍宝,富丽堂皇。东暖阁为敞两间,东面靠北墙为皇帝宝座,右手边有象征“吉祥如意”的玉如意一柄。前檐通连大炕一座,炕两边为紫檀雕龙凤,炕几上有瓷瓶、宝器等陈设,炕前左边长几上陈设一对双喜桌灯。
东暖阁内西北角安放龙凤喜床,喜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床上用品有明黄缎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其图案优美,绣工精细,富贵无比。床里墙上挂有一幅喜庆对联,正中是一幅牡丹花卉图,靠墙放着一对百宝如意柜。
而此时,覆盖着凤冠霞帔的女子端正坐在床上,旁边侍立着从辛府带过来的青竹。
半响,辛瑶妃终于有些坐不住,想着入宫前教习嬷嬷教的那些东西更是煎熬,虽说自己是现代人,对于这些方面相对开放,可那毕竟是从未谋面的男子。
辛瑶妃焦躁的拉下红盖头,嘴里喊着,“青竹,我饿了。”
青竹见她不顾礼仪摘下盖头,吓得大叫,“小姐你别摘!不吉利的。”
“管它的,我要先填饱肚子再说。”辛瑶妃不以为意,径直从喜塌上起来,就要往桌子边走去。青竹忙拦住她,“小姐,按规矩现在是不能进食的。”
辛瑶妃恼怒她的啰嗦,道:“规矩规矩!都是规矩,那你现在改叫我什么?”
青竹一吓,急忙跪下来,“青竹该死!该叫娘娘”
辛瑶妃白她一眼,“我是主子,得听我的。”
说完就奔向桌边,拿起点心就开吃。
青竹在后面红着眼看她犯忌讳,又不敢再开口说。
辛瑶妃扫她一眼,嘴里包着点心说,“青竹,看在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我就不计较太多,但是你方才说到忌讳的字,若有下次,我可不饶你!”
青竹晃神,这才想起方才求饶,说到了今日忌讳的字,顿时又吓得额头直冒汗,哭道:“娘娘饶命!青竹不敢了!”
辛瑶妃这才满意的收回眼。
青竹跪在地上,这才知道,小姐竟比以前心思聪明,方才情急之下的话竟被她抓住错处。
城外,草地上,一身红衣的锦七递过一支发簪,“给你,方才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
男子一身白衣,长身玉立,眉目俊朗,一表人才。修长如玉的手伸过来推开她的手,“不用,在下也该谢谢姑娘没有上马之后将我踢下去。”他淡笑
锦七脸微微赫然,执着把发簪往他手中塞去。
“我不会骑马。不过今日之恩不会忘,这东西请你收下,否则我心里会不舒服的。”
男子推脱不得,只好问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追你?”
锦七神色淡淡,颇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那些人想要把我下嫁给一个病痨鬼,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原来如此”他了然,眉头微皱,“天子脚下还有这等强抢姻亲之事。”
锦七也不想在说下去,对他道:“总之今日谢过公子,大恩不会忘,我这便告辞了。”
锦七转身离去,男子见她如此坦荡潇洒,不似其他女儿家忸怩,当下也生几分好感,本想在挽留一下,再一想别人好歹是个姑娘家,如此太有失礼数。
却不想女子反倒又走回来,神色有些不自然,只是看着他手中握着的她给的簪子,“公子,这簪子能不能还我,我有急用。”
他见她神色有几分尴尬,有心戏弄她一下,当下将簪子藏于身后,道:“东西送出哪有收回之理”
锦七眉头微皱她方才急着还恩,不想与其他人过多牵扯,却忘了她穿着这身回城不是自己跳入火坑吗?必须要拿钱买身男装行头,好掩人耳目。这下才想着厚着脸皮要回簪子,毕竟除了这东西,自己再身无长物。
“公子若想要谢礼,可留下姓名,以后定当还恩,只是,此刻我需要银两置身行头,你看,我一个姑娘家这样穿着,怕也是不妥的。”
男子凝目看她,但见女子言吐清晰不凡,眉间隐有意思急色,便不在为难。但簪子他还是得留下。
“既是这样,我便许你方便。”男子说完,解下腰间荷包,取出一锭银两,又像想到什么,直接将一整包银两塞到锦七手中,抬起头淡笑。
锦七心下讶然,也不做忸怩,只取出其中一锭,将袋子还给他,道:“一锭已足够,公子之恩没齿难忘,告辞。”
说完,潇洒转身离去。
男子握紧手中簪子,突然在她身后道:“姑娘可否留下姓名?”
锦七脚步一顿,思索下,便道:“以后是否有缘相见不知,公子只唤我七七便是。”
“七七……“男子低喃,再抬头时,女子已渐行渐远,红衣墨发,窈窕佳人。
以后是否有缘相见不知?男子想起女子留下的话,看着手中的发簪,样式简单普通,费珍贵之物,但她那份谢谢之意却真。
夕阳落下,黑幕渐起。
辛瑶妃正趟鱼床榻上小憩,青竹忽然惊慌的跑进来,嘴里小声叫着,“娘娘,快醒醒!陛下来了!”
她朝熟睡的辛瑶妃面上轻拍去,女子被弄醒,不满的看着她,却听她下面道,睡意全无。
“陛下来了!”
她急忙起身,青竹忙帮她将凌乱的发丝整理好,盖头刚盖下,青竹站在一边,殿门就被打开。
“参见陛下”
青竹行礼,男子挥手,淡淡道:“下去”
“是”青竹悄悄瞄两眼新娘,忐忑的下去。
喜盖下的辛瑶妃忐忑的坐立难安,她听见殿门被合上,一时间,殿中寂静,只剩下他们两人。
有脚步声传来,辛瑶妃睁大眼睛,大气不敢出,只见一双暗黑龙纹靴走过来,在自己面前停下,辛瑶妃吓得闭上眼睛。
上方传来一道磁性的声音,“爱妃这么饥饿?已先行用食”他的声音有几分玩味。
辛瑶妃心中暗骂青竹,她不是收拾好了吗?
皇帝见她不开口,低低笑开来。
男子的笑声传来,如在殿上一般,像是水过玉石般清朗好听,果真年轻呢,辛瑶妃心下暗道。
一只手伸进来,修长白皙,辛瑶妃愣愣的看着,就在她以为手会抚上她的肌肤时,盖头突然被掀开,头上的环佩因着叮铃作响,她惊愕抬头,撞进男子迷离的眼眸中。
“爱妃真好看!”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称赞的看着她。
瑶妃好不容易收回心神,有些不自然的笑道:“谢陛下夸奖”
这便是岐朝的皇帝,顾研修,没想到,年轻有为,长相如此俊美,一双眼睛几乎就能让人迷失,那一双如汪潭的眼眸,就似以为多情的男子望着自己的爱人般脉脉含情,以为帝王,居然拥有一双含情目。
“你叫瑶妃,朕便赐你为瑶妃,如何?”男子坐到榻边,执起她的发丝,轻嗅。
辛瑶妃见他神情温柔,心下了然,他多半是多情帝王,爱美人之人。
正正心神道:“臣妾谢过陛下”
顾研修缓缓起身,走到桌边,拿过合衾酒回去。
“来,喝过酒,瑶儿便与朕长相厮守。”
辛瑶妃心下冷嘲,长相厮守这词能用的皇帝身上?
素手接过,辛瑶妃笑的明艳。
顾研修凑过来,辛瑶妃犹豫一下凑上前,两人靠近,双双注视,饮下寓意百年好合的合衾酒。
酒杯落地,顾研修将瑶妃抱住放在床上,温柔的说,“瑶儿,良宵可不能辜负。”
辛瑶妃微微挣扎,他含笑,“怎么?”
瑶妃一笑,“臣妾听陛下的”
男子缓缓笑开,锦帘落下,传来男子暧昧的情话,“瑶儿,你真美!”
皇宫外,一身青衣男装的锦七不住的徘徊在宫门,看见宫门守卫森严,锦七叹口气,还是明早再来吧。
黑夜漫长,锦七靠在客栈厢房的窗台上,看着浓浓月色,心下引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