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流年》笑溪语

3、第 3 章 她不是感觉

　　“我们离婚。你接她进门。”仿佛用尽了气力，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她的一字一句好似与她无关，离婚的不是她，有外室的不是她的丈夫。呵。薛庭妧，为什么我还是不肯死心？

　　“我绝不会离婚！”
　　顾暻席年轻时便撑起了父母留下的偌大家业，个中辛酸，只有他自己清楚，掩藏了情绪，不轻易流露，对所有都要掌握在手中，从未失控过。今日她提出离婚，他恨到了极点，他从未想过，也绝不会答应！

　　“那叶晚碧呢？你真要让她的孩子没名没分地生在顾家？”嘴里还有他的血，她低低说着却有着不容拒绝：“我做不到接纳我的丈夫将他的外室和孩子养在顾家。”

　　“你真的在乎吗！还是只是为了借叶晚碧逼我放你走！”顾暻席扣住她的双手，声声控诉：“五年了，你给过我一点回应吗？就连在床上，你也只知道和我谈判要你的利益！”

　　成亲两年了，纵然当初再是他的不是，他已经尽力补偿，她铁石心肠，甚至不惜利用暻和离开他。若不是那日她的离开，他酒醉之下也不至于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可他再自责又有何用，纵然找回了她又有何用，不让她离开顾家，她便一人搬去了棠园，两人本就是心有芥蒂，夫妻已不是夫妻。他现在唯一有的便是与她的一纸婚书。

　　“对不起--”泪眼婆娑，眼角滑落一滴泪，她看不真切，他眼里的悸动与慌乱。

　　他的食指抚上她的眼角，那滚烫的触觉让他的心跟着热起来。

　　她不是感觉不到，他对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只是他终究不是她的良人。他做得再多，她始终不愿给他开一扇门，让他能走进心里。

　　“暻席，我可能再也不会喜欢一个人了--”她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情绪，“我的心永远都捂不热，这样的妻子，你还要吗？”她应该永远不会向叶晚碧一样喜欢他。

　　“我要！无论如何，我顾暻席的妻子只会是你！”他重又吻她，想让她和他一起沉沦。

　　她没有再反抗，说出的话却字字伤人：“可我不想要生活在顾家。这里始终都不是我的家。”

　　“你始终都不曾接受过我--呵呵--”他失笑，“那好，我告诉你，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顾暻席！纵然是锁，我也不会让你再逃开半步！”

　　“若是我执意要离婚呢？就凭你有外室这一点，我会胜诉的。你又何必？”

　　“谁敢帮你！”顾暻席心抽痛，知她早已打算好了一切，可是放眼整个江宁，只要他一句话，没有人敢帮她。也只除了他那三弟--

　　明知会得到这样的回答，薛庭妧不愿再和他为了此事纠缠下去。她已经决定了，便不会改变了，不管他会如何对她。

　　她扭过头，不愿再看他。他却忽的扯开她胸前的盘扣，她惊恐地要推他，“你别这样！”

　　他已被她折磨疯，他也是男人，也会对她有欲望，今夜，她就在他身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再碰触到她的身子，尽管她一如第一次，紧绷抗拒，可是她至少是真真实实在他面前，他本不想再强迫她，可今夜种种皆是她想要逃离他的表现，他如何不疯魔。只想让她和他一起痛，一起沉沦。

　　他不管不顾地撕扯她的衣服，任凭她如何抗拒，他在她干净的身子上留下一个个耻辱的印记，他愤怒的虬龙已经快要到达他日思夜想的秘境，她却将指甲狠狠扣入他的后肩，满眼惊惧与恨意：“顾暻席，你是不是也这样夜夜对叶晚碧的？”

　　看着满桌荒唐，厅中三人皆是一言不发。他们自不知到底会发生什么。

　　顾锦绣不知所措地望着两位兄长，这，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今日刚回来，便被接二连三的事情弄蒙了。

　　良久，顾暻登咳了一声：“那个，我还约了人，先走了--”这是他第二次见大哥发那么大脾气，可比三年前那次大得多--反正大哥自己掉进坑，他想拉也拉不回来，就随他去好了。看了眼三弟，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摇摇头，望着小妹：“锦绣，你送送我--”

　　锦绣才回过神来，看他似有话要说，便点点头和他走了出去。

　　两人一路无话，经过花园时，他先锦绣开口：“大哥和她之间的事情，你想知道吗？”

　　“二哥知道？”她便是奇怪几人的态度，都知道就瞒着她一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暻登叹了一声，点了一只雪茄，靠着花坛，“两年前的事情，是她自己非往死胡同走，怪不得大哥。”

　　顾锦绣隐隐觉得事情不单纯是大哥在外有其他女人，庭妧才想离婚的。

　　五年前她们一起在师范女学读书，学得都是进步新女性思想，那时顾锦绣喜欢看外国小说，对书中描绘的凄美爱情向往叹息，对追求爱情自由的女主人公表示钦佩，哪个女子不怀春呢，总是会希望将来的丈夫能在精神上与自己共鸣。庭妧应是也不例外，她曾记得庭妧书香世家，喜欢的是透着书香气的笔墨。而他大哥，则是大家长作风的商场大亨，凡事习惯用钱摆平征服。

　　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莫不是---锦绣心里打起了鼓。

　　听顾暻登缓缓道：“大哥很喜欢她，可她几次三番不领情，大哥为她做了不少事，但她竟威胁大哥，若是再骚扰她，便将他做的坏事都公之于众。你说她是不是傻？”谁不知顾暻席的名字，整个江宁想要做他大哥女人的人可是从江头能排到江尾--说着薛庭妧，脑中却不由自主浮现了另一个人的样子，她们，都一样傻！

　　“那照二哥的意思，庭妧如何肯嫁给大哥？是不是大哥用钱--！”锦绣一急，想求证猜想。

　　顾暻登回了神，对过去所做的忽觉有些难以提及：“后来薛庭妧的叔父破了产，欠了拿她抵债，我给她家下聘礼准备娶她，她也答应了，只是后来你二哥我实在是觉得成了亲太束缚，想退婚，大哥想着退了她的婚对她名声不好，所以成亲的时候是大哥娶她。”顾暻登刻意避谈了一些细节。

　　“换亲？”顾锦绣脱口而出，二哥素来荒唐，没想到带着大哥一起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