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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行权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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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怀柔回去的时候,两个主使人都受了罚回屋了。怀柔看一眼身后的婉月叹口气:“你们呀你们。这种事瞒着我做什么,就算这次瞒着了下次肯定还要打上门来。”婉月不好意思的笑笑:“是奴婢们的不是,奴婢想着也不过挨了一巴掌不是什么大事。您又好不容易才睡下,实在不好打扰。”
怀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用手指头戳戳婉月的脑袋:“你是我身边的大丫头,打你的脸就是打我的脸,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我是大小姐哪里容得一个姨娘9在园中胡闹啊。”怀柔又看看四个低着头的丫头们:“你们平常也是有主意的,怎么到了这事上还让人欺负了。”
清心嘿嘿一笑:“小姐,原本您就不在家事上留心思,奴婢们也不想太打眼让您惹麻烦,放到别的事儿上,谁还能让我们受委屈。”
怀柔无奈的笑了,微雨才说:“就你们这点子心思啊,都被小姐看透了。”
闹了一阵怀柔才正色道:“虽说你受了委屈,可瞒着也是要哒的,就罚了在脸养好之前不许出现在我眼前。”
婉月知道这是小姐心疼自己,才应了下来。
这么一折腾午觉是睡不了了,索性读读书练练字打发了一下午时光。温夫人那边听王嬷嬷说了李姨娘的事情连连冷笑:“真是不自量力,她以为我不问世事就可以欺负我几分,却没想到我虽上了年纪脾气可一点不弱,在我这里讨不到好处就敢上柔儿那里撒野,还好这丫头有主意,没让自己受了委屈。”王嬷嬷也很欣赏大小姐的行事,想到书房传来的消息又对夫人报喜:“夫人,老爷书房来得消息,说老爷让李姨娘将手中的事务交出来让大小姐打理呢,以后咱们无论吃食还是服饰都可以放心使用了。”夫人听了很是高兴:“真是太好了,柔儿马上要嫁出去也该练练手,只是她嫁出去之后……”夫人叹口气思量片刻又说“嬷嬷伺候我用药把。”夫人想到女儿都如此争气,自己也不好一味跟老爷置气,年轻的事情说是过去了,即便都有不对,现在为了女儿,也不该计较这么多了,赶紧养好身子才是,将来若女儿出嫁了,就把权利拿回来。王嬷嬷看着夫人积极的用药振作,自己也为夫人高兴。
怀柔在屋里卸了钗对微雨说:“今晚没送来也罢了,明日中午若是还没送到,你就亲自去她屋里要吧,想来她刚受了罚不敢为难你们。”怀柔说的简单,微雨可都是懂了。
如果说夫人和怀柔都过的舒坦的话,那李姨娘那里可就是难过之极了,刚挨了二十棍子,不仅自己受了皮肉之苦,还丢了面子。更是害的自家女儿被禁足。这才躺着床上上了药正在愤恨发着脾气扔着茶杯,老爷那边派的人来了。李姨娘听说老爷身边的奴才秋成求见,以为老爷心疼自己给自己送药来了,连忙请人进来。
秋成进屋目不斜视大方的行了半礼:“李姨娘,奴才来传老爷的话,老爷说如今您受了伤,不方便打理府中事务,还是将账本钥匙交给大小姐吧,想来这样您才能好好修养。望您明日尽快将账本送去。奴才这就告退了。”说完又行一礼便回去了。乍一听完。李姨娘竟是没有反应过来,身边的闫嬷嬷愤愤道:“真不知那大小姐使了什么手段,竟让老爷护她至此,连带着您和二小姐都丢了面子,甚至您手中的事务都让她夺去了。等大少爷从江南回来定要他为您做主啊。”李姨娘听完嬷嬷的话,气的浑身抽搐竟这么昏了过去。
第二日早晨怀柔照常去给母亲请安,夫人因着信念振作看上气色是好了不少,怀柔看了很是欣慰,就在怀柔服侍母亲起床的时候,清心从外面进来,说是李姨娘派人将账册和库房钥匙送来了。夫人一听先是笑了:“原以为她舍不得这点权利不肯给你呢,没想到她倒是挺利索。”
怀柔淡然一笑,王嬷嬷却说:“小姐,李姨娘这么快就把账本给您,您不怕她在里面做什么手脚吗?毕竟真的多年是她一直在管理账目,一下子真要她交出来怕会怀恨在心。”怀柔却不这么想,解释着:“怀恨在心是在所难免啊,只是爹爹昨日才告诉她这个消息,一晚上这么短的时间,想要改账恐怕是做不到的,而且这么快送来,估计是爹那边催的紧了,不防事。”夫人想了想也是这层意思,也不着急,宽慰着:“别担心,娘在呢。”怀柔也不是真怕李姨娘做手脚,看到娘亲这么关心自己,自己也握着她的手让她放心。
回了屋看到摞起来不少的账本和大串的钥匙,怀柔也不着急,先去吩咐可珊带着几个丫头奴才去清点库房货物,她也不闲着品着茶细细看着账来。她在前世是公司的财务总监,账本这种东西她是不直接经手,可不代表她不懂。大体看一眼,李姨娘的账还是很明了的。说起来李姨娘肯定是想不到会有权利会有放出去的这么一天,不然她们母女的日常花销连假账都不肯编来做做样子。大问题没有,小问题却不少,尤其是李姨娘那边的花销要整治整治了。
两个时辰可珊便回来了,进屋时怀柔正在读账也不急着上前打扰,行了一礼便立在一边。又过了半盏茶时候怀柔放下了手中账本,揉了揉眉心。可珊见状先掏出记下来的货品数目单子递给小姐才解释道:“小姐,库房里的每一样货品我们都清点过了,这是所有的数目,想知道和账目有无出入,一对货清簿就了解了。”怀柔对她笑笑:“辛苦你们了,今天谁随你去清货,你去赏她们一些碎银吧。”
“现下我们不着急对账,反正数目都在这里。清心,你去知会一声陈管家,告诉他我想见各个位置的主事人,让他们卯时三刻上我院子来趟吧。你们今天也都累了,不必伺候我了,都去休息会儿吧。下午还有的忙呢。”众人应是,先后下去了,微雨留下服侍好小姐午休,也去耳房歇下了。
李姨娘那里气的咬牙切齿,女儿被禁足,儿子又远在江南求学游历,自己连个法子都想不出来。手中掌权时好歹吃食衣物用度丰裕,奴才们也在自己面前低头哈腰,今天才把权利交出去院子就这么冷清,除了闫嬷嬷,人都哪去了!该死的贱人和小贱人。闫嬷嬷安抚李姨娘:“姨娘莫急,权利虽然交了出去,可是咱们这些年留下的人还在呢,给她制造些麻烦让她应对不来,若是错乱频频,老爷见大小姐不适合掌事,这权利早晚会回来的。”李姨娘的眼睛这才慢慢亮了起来。
怀柔是被清心唤醒的,说是快到三刻了,陈管家等人不时就来了。怀柔利润的起来梳妆。没一会儿就有人进来对大小姐说:“大小姐,陈管家和一众管事都来齐了,已经在外厅侯着了。”怀柔也不着急出去,先是看了看自己漂亮的发髻打趣到:“这发髻梳的越来越好看了,我都要喜欢上我自己了。”丫鬟们都捂嘴轻笑,清心也开了玩笑说:“小姐这是想夸奴婢手艺好还是想夸自己长的美啊,这奴婢倒是不明白了呢?”怀柔笑的更厉害:“你这丫头还敢打趣上主子了。”众人笑闹了一阵就簇拥着怀柔出来了。
时间把握的刚好,既没让他们觉得自己着急见他们失了仪态,也没让大家久等引起不满。到了正厅,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陈管家带头上前一步跪下行礼:“大小姐,各个方面所有的管事都在这里了,不知小姐有何吩咐。”怀柔端起茶笑着叫众人起来:“各位都起来吧,你们都是干了许久的能人了,能做到管事想必都是有过人之处的,我也愿意相信各位的能力,只是你们在自己的地方做了这么久可有什么方面有问题不好解决的?”这些个管事能在将军府里一步步走上来肯定是精明的,此时他们心里百转千回。大小姐只字不提以前是李姨娘管事,更不提自己刚接手事务,应是对接手事务有信心也有办法,他们也都听说昨日李姨娘受得处置,更加恭敬对待大小姐。现在大小姐问自己的管事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一方面想考考自己有多少能耐,另一方面也是想让自己投诚。有些管事想明白了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工作汇报了,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有些管事则大概一说。怀柔知道这些人以前多多少少都是听命于李姨娘的,现在说的不管多好听也只是参考。将来到底有多少人可以为自己所用就得看他们的日后行事了。
想清楚了也不多留他们:“你们的心意我也明白,以后有什么问题还得各位多多费心,我也不怕苦累,不好解决的事情就报来我这里吧。也不好耽误各位太多时间,可珊替我送送各位管事吧。”“不敢不敢。”众人出门之后,脸刚刚好点的婉月先起了疑惑:“小姐,这些个管事们说的都比唱的好听了,您说有几分可信呢?奴婢可听不少丫头们说起那服饰的管事,可是见风使舵贪财精明呢。”“哦?你说的是服饰的李管事?,听哪些丫头说的,与我说来听听。”怀柔知道婉月性子跳脱却也聪灵不会被人拿来当枪使,她与底下大多丫头都交好,便有了兴趣听她说一说。
“之前李姨娘一直管事,定是好的东西都留给自己了,因着夫人和小姐的身份也不曾短了咱们这里的用度。但是其他底下的丫头奴才们可都不好过了,夏天倒还算了,顶不过是衣衫简陋了些,可冬天竟然少给棉衣服,懂得说好话的丫鬟能有厚一些的,不懂得奉承的丫鬟分到的棉衣竟然只有薄薄一层棉絮,多少丫鬟是在外头做活计,那段日子真是难过极了。”怀柔这里的丫鬟多是伺候在屋里,而且那管事也不敢短缺这里的用度,怀柔才没有见到这样的场景,不过像这样的事情她是可以相信的。
李管事,李姨娘,都姓李啊。“微雨,去陈管家那里问清这个李管事的背景,和李姨娘有什么关系。”微雨慎重的点点头转身出去。“还有,婉月你着空带着些点心去看看你的丫头朋友们吧。”婉月笑着应是。留下的可珊和清心则帮着大小姐清点之前库房留下的物品。
“小姐,库房的东西没有多大出入。”“嗯。该是如此。”
晚上怀柔正用着饭,不见微雨和婉月便问:“微雨婉月这是还未曾回来么?”正说着微雨和婉月就匆匆进屋了,清心笑道:“正说着你们呢就回来了,小姐这算不算心有灵犀?”怀柔也被逗笑了:“是是是,心有灵犀。”微雨婉月也微微一笑跟怀柔汇报着查来的情况:“小姐,那李管事名叫李福全,是六年前入的府,听说当时就是李姨娘举荐安排进来的。其他的陈管家也不清楚。”婉月接着说:“这个我倒是问了些来,有个丫头曾经伺候在李姨娘外室是个三等丫头,因为冒犯了二小姐所以被赶出来洗衣服去了。她曾在屋里伺候时听到李管事给李姨娘汇报事务,李管事称呼李姨娘大表姐。”怀柔点点头:“看来真是李姨娘的娘家人了。”看来这个人不能用了,养虎为患的事情怀柔是定不会做的。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娘亲。
第二日大小姐房里传来了大丫鬟衣服开线断裂的事儿,还说幸好在屋里不然名节可是尽毁了。这一消息传出来李福全那里就有些慌了,这些日子的衣服都是他负责分配的,这时候就出了问题,难保大小姐不发落他。这刚想着,屋外就传来大小姐派人请他过去的声音,这下他连想的功夫都顾不上了,慌忙就跟着去了。
怀柔坐在正厅端着青花瓷茶杯断断续续的喝着,好像没发现跪在底下的李福全一样。等到一盏茶完全喝完了才放下杯子说:“李管事,我记得昨日才问过你们是否有什么问题,你可还回我一切如常,万无一失。怎么今日我大丫鬟清心的衣服就破损了。瞧这衣服的样子不知道的倒以为是谁做了手脚呢。”微雨捧着衣服上前递给李福全,底下的李福全听的心上一紧,连忙捡起衣服一阵看:“大小姐,奴才奴才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些日子的衣服不是奴才亲自过目的所以所以……”清心上前一步愤愤道:“李管事这话说的,你的职责不就是管理这些衣物么,难不成不怕小姐治你个失职之罪!”
李福全知道这衣服本是清心所穿,定是让她出丑了也不敢回嘴,只一味认错:“小姐奴才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请小姐责罚。”怀柔笑了,就怕他不认错不领罚,看来他也是个娇纵嚣张却没有主意的。“那好,既然你知道错了,事情又如此严重,就罚你……做个衣房的小厮吧。你得职位就让别人顶了吧。”说完就让他退下,李福全完全蒙了先瘫坐在地上,后来也不顾礼仪匆匆起来往外走去。“小姐,只怕这李福全要去找李姨娘告状了呢。”怀柔微微一笑:“李姨娘现在还在养伤呢,自身都难保了,还能保住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