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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谢谢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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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再后来——苏屏不想回忆后来的那些事,很不想。12年没见了,能怎么样呢?结了婚12年还有离的呢,他们可是12年没见了。苏屏当年暗恋的心思也差不多被磨没了,更不要说陈煊楚对从开始到现在的这些都不知情。
记得跟宁腾月好很久了以后,两个人好好谈过这些事。当时17岁的宁腾月对17岁的苏屏说:“大屏,你们才17、18,人生中却有一般的时间是在认识对方的状态下度过的。其中有那么些年你们距离很近,尽管当时你还不在乎,还有这几年——大家都忙,没有多少来往,但是我们这所中学,走出去以后见到校友真的就是老乡见老乡的感觉啊。且不说你跟他一样的老师有多少,生长环境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啊。”
不过那又能怎样呢。那么算蔡栋跟自己更熟——估计刚出生没几个月就见过对方了。只是上初高中的时候一直没有联系,上大学时才开始偶尔发发email什么的。最近几年更是动不动就因为翻译或者吃饭在一起混;说到环境——从出生到小学毕业他们都是纯邻居好不?他们连家长都熟到不行啊。
不过煊楚……的确,他们共同的熟人太多太多,甚至苏屏大学时偶然熟稔起来的一个社团的学弟是他以前的邻居。甚至他们化学生物老师高中一直都是同一位。甚至郝容都跟陈煊楚的铁哥们,纪显喆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所以就算没有刻意联系也总会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看现在还在一个领域工作,这不,过两天两家公司还合作呢。但他们在那么多交集中,仍然没有实质性的交叉。就感觉煊楚的函数图象永远是苏屏的+1一样,甚至苏屏觉得,煊楚减去苏屏的函数图象可能是只存在在第一象限的增函数。
这么说不是没有原因的。比如说,真正到了初中以后,煊楚跟她没多少交集,连教学楼都几乎都不在一起。
但是,在吃饭的时候,偶然遇见,好歹是校友,打个招呼;散步的时候,偶然错过,笑一笑,偶尔还会讲讲那天发生的事。一次,苏屏要买一些书,不经意提到了,抱怨就上个初中要买的书也越来越多,煊楚就说自己有,不嫌弃的话可以用自己用过的。苏屏这种懒人当然不会说不。况且这个时候苏屏亲戚重病住院,家里人把钱都往那边花,父母手头也比较紧,能省一分就省一分。
下一天早晨,偶遇在校门口。煊楚把书递给她。她第一次对他说谢谢。苏屏也长大了,知道煊楚那些调侃没有恶意。想想后来他也经常帮自己就原谅当年自己讨厌的小绰号了,颇有些冰释前嫌的意思。但苏屏现在想来,可能人家陈煊楚连讨厌都没讨厌过自己,何谓冰释前嫌呢,不过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再后来,还是那样偶尔遇见聊上一两句。苏屏爸爸跟煊楚爸妈熟稔了些也就也时常能听到爸爸讲煊楚在家里怎么怎么不学习。但照样天天成绩还那么好不是么,苏屏心里想。果然人和人之间有差距啊,陈煊楚天天玩然后成绩照样不掉,自己来这个重点中学以后疯狂学习还照样不是一般一般?
学期快要结束,要把书还给煊楚的时候,苏屏瞬间有了种冲动,就是写张条,跟他说谢谢。确实——苏屏觉得自己以前对他硬邦邦的,现在想来有点惭愧,就想弥补一下,还实在是没有面子当面跟他讲,就随手撕了张便签写上了“陈煊楚:谢谢! 苏屏”。忽然觉得不太好,翻出了放在抽屉里不常用的明信片,又开始纠结写得那么简短是不是不好。想了好久该写什么以后,最后还是写得跟原来一样。
等到下一天课间,苏屏怯怯懦懦地站到了陈煊楚班的门口。她真的不好意思自己直接到教室叫人出来。最后是林向安——也是宁腾月后来的一大损友,问她:“诶,小妹妹你找谁啊?”
苏屏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害怕,但还是说:“找、找下你们班的陈煊楚。”
这时候林向安就显现出了欠嘴的素质,他直接在门口冲屋子里嚎:“诶!楚哥!外头有个小妹妹找你!”
教室里哄堂大笑。
苏屏脸红得不行,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来找他。但是找都找了又不能现在跑了呀。怎么办呢?不会有别的人出来看谁是那个“小妹妹”吧,那岂不是丢死人了……正经历这种心理斗争呢,陈煊楚出来了,站在了她面前。
还是那副吊儿郎当你与我何干的样子,怎么现在瞅着就没有以前那么欠扁了呢?苏屏心想。
“诺!”苏屏撅撅嘴,把那几本书递了过去。
“你就没啥‘谢谢’之类的话要说?”煊楚接了过去,嘴角上翘,调侃她。
苏屏还是嘴硬,也不知道刚才那份胆怯、矜持都到了哪里,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切,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谢谢啊。”
说完她就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告诉自己是因为怕下节课迟到了。但她清晰地听到了男孩子变声期快过了的时候的那种,独有的低低的笑声。她想象得出他现在嘴角那好看的弧度。
瞬间,她听到,一种奇特的感觉,像花苞一般,在心里盛开的声音。
她突然意识到,加速的心跳,应该不仅仅是因为跑步。
至于另一个原因……尽管之前看电视剧之类的最讨厌这样的说辞,觉得很矫情,但是,苏屏发现:应该,或者,可能,也许,大概——自己喜欢上陈煊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