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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你变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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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飞还在昏迷中,不过他身体强壮,内力深厚,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我自从天香楼的街上与他重逢后,就无比渴望能再次抚摸一下他的脸庞。如今趁四下无人,我颤抖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着他的额头,眼睛,鼻梁,嘴唇。。。这不是梦,我终于能真切地触碰到他了。原以为此生就此错过,看来老天并不想让这场缘分结束。
我也不想。如果他好了,我要再试一次。我要留住他。他可以不帮我,但不要离开我。
“嬛嬛。”他又说话了。
我心里酸酸的,忍不住道:“你叫的是哪个嬛嬛?我看你巴不得所有女人都叫嬛嬛,总不会叫错就是。”
他居然在笑:“从来,只有你一个。我心里,只有一个嬛嬛。”
骗子,我在心里骂他。
不过他的声音逐渐低沉,很快便又悄无声息了。刚才的,不过是呓语罢了。
我打了盆清水,为他清洗伤口。可巧阿团娘回来了,我接过她手里的药草,略看了一下,一包内服,一包外敷。便请她帮我煎一下药。我则仔细地为元飞敷药。
正忙碌间,阿团跑了进来,一见我就喊:“富柔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笑了笑道:“姐想你了呗。”
阿团非常开心:“我也想姐姐。这位大哥哥是谁啊?”
正好阿团娘也来到了门口,我就请她进来,告诉他们道:“我在温州遇到了坏人,多亏这位公子相救。只是他也因此受了伤,那些坏人还在找我们。温州是待不了了,能想到的地方就只有刘家渔村。只好冒昧过来了。如果觉得不便,我会带他离开的。”
我刻意没有说刘贵,阿团娘不知为何也没问,只说:“既然这位公子是个见义勇为的好人,我们就更应该帮忙了。富柔能来找我们,就是拿我们当自己人,这就对了。”
站起来又道:“我去看看药好了没有。”然后便出去了。
我心中感激,用手摸了摸阿团的脑袋,与他闲聊起来。
他边聊边看我,忽然道:“富柔姐,我怎么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我心道:小鬼头,这也看得出来。不像某位迟钝的家伙,错把冯京当马凉,还自我感觉良好。
嘴上却道:“是啊,姐姐我变得更美了,对么?”
他好像被我的恬不知耻吓住了,半晌才道:“好像,是的。”
我敲了敲他的脑袋:“什么叫好像是的?我难道不比那个逢人就打听当今皇上是哪位的傻女人漂亮么?”
他摸着脑袋,苦着脸道:“富柔姐,再生气也不用骂自己是傻女人吧。”
我劈头又给他一下:“说什么呐,谁骂自己了?真笨!”
他抱着头道:“我知道富柔姐哪里不一样了,以前你好温柔的,现在你变凶了!”
我气得还要打他,结果这小鬼呲溜一下就逃到门口去了。
我恨恨道:“什么年纪的男人都一样,喜欢温柔似水的小白兔。肤浅!”
此时元飞又苏醒过来,轻声唤我道:“嬛嬛,真的是你么?”
我此时一肚子气,冷冷道:“不是我。”
他笑了:“这才,是你么。”
阿团又跑了进来,问我道:“富柔姐,这位哥哥为什么叫你嬛嬛?”
我瞪了元飞一眼,对阿团道:“他眼神不好使,认错人了。”
元飞饶有兴致地看着阿团,道:“你就是嬛嬛提过的阿团小弟弟吧,果然很可爱。还没谢谢你救了我家嬛嬛呢。”
我听了又是喜欢又是羞恼,啐道:“谁是你家的?天香楼里的那位才是你家的。”
他没听明白,我也不解释。阿团在那里摇头道:“对啊,富柔姐都说大哥哥你弄错了。富柔姐当然就是富柔姐啦,不是你家的嬛嬛哦。”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冷不防小手被元飞拉了过去。
我瞪了他一眼:“干嘛?”
他眼里满是笑意:“富柔姐是吧,请问你认识多富姐和柔福姐么?”
我心里暗骂,那个傻女人,你瞎起名字我背锅。此时我已经忘记了她替我背锅的事了。
冷冷道:“不认识,不过又是两个傻女人。”然后想要挣脱他的手。
他苦着脸道:“别动,痛呢。”
我心一软,便让他握着了。这时阿团娘端着碗煎好的药走了进来,看到元飞拉着我的手,立刻露出一副你们年轻人啊真是的不过我能理解的表情。
我满脸通红,真是被他害死了。
他宣示主权完毕,便松开手,在我的搀扶下坐起来喝药。
我真的很佩服他,这么大一碗闻着味都觉得苦的药,他居然眉头都不皱地喝了下去。
我拿着空碗出去刷洗,正好阿团娘也出来,我便走过去道:“大娘,有件事想和您说。”
她点点头,跟我来到院子外头。我斟酌着该如何开口,她却率先道:“是不是关于阿团二叔的事。”
我是和刘贵一起去温州寻亲的的,如今我这么快就回来了,又一直不提他,难怪阿团娘会猜到。
既然她猜到了,我也就不再犹豫,直截了当道:“大娘,刘贵并未帮我寻亲。他为了还赌债,将我卖去了青楼。我本欲一死保护清白,幸得元公子搭救。只是那些人不肯放过我们,还将公子打伤。后面的事,您都知道了。此外,我如今已经恢复记忆。虽然具体身份不能明言,但大娘一家的恩情我不会忘记。同样,刘贵的恶行我也不会姑息。希望大娘明白。”
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我感激阿团家对我的悉心照顾,同时我也憎恨刘贵这样的奸邪之徒。我不希望大娘为他求情,这样会让我违背自己的原则,所以我必须把话说在前头。
阿团娘听完,恨恨道:“想不到刘贵是这种人,也是我不好,差点害了你。富柔啊,你不会怪大娘吧。”
我摇摇头:“大娘是大娘,刘贵是刘贵,我很清楚的。刘大叔不在,我就跟您说了。以后刘贵有什么事,您且装作不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