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存在我可觸及之處》寧嫣璃

1、第一章 舊夢 冷空氣刺激

　　冷空氣刺激著呼吸，梁瑞翔很快就清醒了，十二月的清晨，窗外還是漆黑一片。
　　梁瑞翔從床上坐起，喃喃道：「又是這樣的夢……」
　　那是一張他想忘也忘不掉的臉。
　　掀開棉被，梁瑞翔緩緩下床，走進廁所梳洗一番，冰涼的水打濕他白淨的臉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竟是如此蒼白，毫無血色。

　　叩叩叩，清脆的敲門聲打破這幽靜的早晨。
　　「瑞翔？」房門外的女聲問道。
　　梁瑞翔擦乾臉，走出廁所，打開房門道：「宥萱，妳也這麼早起？」
　　看見梁瑞翔蒼白的臉，梁宥萱驚呼道：「你沒事吧？這幾天看你似乎狀況不太好，我就來幫你準備早餐。」
　　「這麼好？」梁瑞翔回道，兩人走出房間。
　　「怎麼說我也是你堂姊啊，又住這麼近。」梁宥萱顯得有些無奈。
　　「嗯，謝了，我沒事。」梁瑞翔帶著感激的眼神，看著餐桌上的早餐，熱騰騰的雞肉粥，是他最喜歡的。
　　寒冷的冬日早晨，吃著熱粥，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妳等一下就要去事務所嗎？」吃完之後，梁瑞翔問道。
　　「嗯。」梁宥萱應聲。
　　「哦，那我自己收拾就可以了。」梁瑞翔起身，開始收拾。
　　「好。」
　　臨走前，梁宥萱又道：「瑞翔，不要太逞強了，也許你可以跟歆芸談談。」
　　大門關上，剩下梁瑞翔呆楞在玄關，喃喃道：「歆芸……唉。」

　　儘管梁瑞翔覺得自己太不爭氣，這一大早的，他還是撥了電話給楊歆芸。
　　「喂？抱歉，歆芸，這麼早打給妳……」梁瑞翔先開口道。
　　「……喂……嗯？」電話那頭傳來的是，慵懶至極的男聲。
　　「呃，喂？」梁瑞翔一頭霧水。
　　然後是手機掉下去的聲音。
　　「喂喂喂？」過了一會兒，終於聽見楊歆芸的聲音。
　　「歆芸？」
　　「噢，瑞翔啊，怎麼了嗎？」楊歆芸感覺並不意外，梁瑞翔會打來。
　　「呃……剛剛是？」
　　「噗，你等下有事嗎？」楊歆芸笑了出來，沒有直接回答問題。
　　「沒事啊。」
　　「那你現在來我家一趟吧，你想聊聊天，對吧？」
　　「哦好。」
　　「那就這樣啦，掰。」楊歆芸掛斷電話。

　　楊歆芸的房間裡，大床上正睡著一個男人。
　　「閻傑皓！起來了！」楊歆芸對著他喊道。
　　「嗯……再睡一下……」閻傑皓喃喃道。
　　「起來哦，你親愛的要來囉。」楊歆芸在一旁道。
　　「什麼啊……」閻傑皓還是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楊歆芸乾脆在他耳邊大喊：「瑞翔要來了！」
　　「啊？」閻傑皓終於睜開眼睛，坐起身。

　　此時剛好門鈴響起，楊歆芸出去應門。
　　「噢，瑞翔，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梁瑞翔一進門，楊歆芸的反應跟梁宥萱一樣。
　　楊歆芸伸手摸了摸梁瑞翔的額頭，驚呼道：「怎麼這麼冰？」
　　「我剛騎車啊。」梁瑞翔有些不好意思。
　　「你先坐，等我一下。」楊歆芸說完就跑到廚房。
　　「歆芸……還是對我這麼好。」脫下皮革外套，梁瑞翔一個人在客廳喃喃自語。

　　很快的，楊歆芸端了一碗濃湯出來。
　　楊歆芸穿著純白的長版毛衣，和她的人一樣純淨呢，梁瑞翔心裡想著。
　　「你喝點熱的，這我剛剛才煮好。」
　　梁瑞翔還來不及說點什麼，楊歆芸又跑到房間去了。
　　靜靜的喝著湯，手上的碗暖了暖手，梁瑞翔沒有戴手套的習慣，剛才騎車過來，吹著冷風，雙手非常冰冷。

　　過了一會兒，梁瑞翔把湯喝完，楊歆芸搓著暖暖包，從房間走出來。
　　「瑞翔，這個給你。」
　　楊歆芸把暖暖包塞到梁瑞翔手裡。
　　「唔，真冰，你還要湯嗎？」楊歆芸溫柔問道。
　　「不用了，呃，妳家是不是有人啊？」梁瑞翔這才想到，剛剛接電話的應該是個男人沒錯。
　　楊歆芸聞言，笑著道：「是啊，在我床上。」
　　「那我不會打擾到嗎？」梁瑞翔小心的問道。
　　「不會！來來來。」楊歆芸拉著梁瑞翔，往房間走去。

　　剛才楊歆芸進去拿暖暖包的時候，閻傑皓又睡下去了，現在整個人包在棉被裡。
　　「這……」梁瑞翔顯得不知所措。
　　楊歆芸把梁瑞翔帶到床邊，指著閻傑皓道：「你叫他起床吧，我叫不起來。」
　　「蛤？」梁瑞翔有點當機了，這個人是誰啊？
　　「哎唷，你家傑皓啦，他昨天喝醉就跑來我家，還搶了我的床。」楊歆芸忿忿道。
　　「喔喔，傑皓？」原來是他啊。
　　楊歆芸接著道：「我不管了，你們別在我床上……就好，你把他叫醒，我去準備早餐，你吃過了嗎？」
　　「吃過了。」梁瑞翔還有些暈乎乎的，楊歆芸已經走出去，把房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