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怅不过少年时》失落人

2、猥琐的班主任

　　之后的事，顾晓童自己都想不起来，他只是觉得面颊发烫，跟杨妮都没打招呼就心慌意乱地溜走了，就好像耍流氓被公安局逮了个正着。

　　顾晓童回到教室，拿着一本崭新的数学课本在看，脑海里却是一片混乱。

　　那么不堪的事情，怎么能被夏婷看到呢。

　　可是为什么就不能被夏婷看到呢？顾晓童的心里很矛盾。

　　……

　　第二节晚自习，李淼用胳膊肘捅了捅顾晓童的桌子。

　　正在打盹儿的顾晓童揉了揉惺忪睡眼：“干嘛啊，今晚我要为通宵作战储备精神。”

　　“这个不要了？不要我就收回咯？”

　　李淼把一本辗平且干净的杂志小心翼翼地放在顾晓童的桌面上。

　　杂志封面上的大波美女正用漆黑的美眸瞅着顾晓童，两只玉手轻巧地捧着一对大胸器，好像不捧着，这对令众多男性鼻血狂流的玩意儿就会掉下来。

　　顾晓童抿了抿嘴说：“要，当然要。”

　　顾晓童翻开苍老师的写真集，欣赏着这位身段玲珑，身材却丰满无比的宅男女神，她的一颦一笑都充满诱惑，对年少的顾晓童有很大的冲击。

　　顾晓童觉得旁边总有道目光让他不怎么自在，他转头一看，同桌余文立即撇过头。

　　“想看就看呗，躲什么？”顾晓童把写真集推到两人中间，满怀兴趣地欣赏，先前的不悦在这时也被苍老师一扫而空，此刻的他，眼前只有这本写真集。

　　余文这人个头小，长得白白净净，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整个班就没人见他开口说过一句话。

　　可是，他看到顾晓童看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瞥两眼。

　　曼妙的曲线和夸张的身体器官像是一把火焰，很轻易就让两人的血液沸腾起来。

　　正当两人看得入神的时候，一只大手陡然伸出来扯走了苍老师的写真集。

　　顾晓童和余文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站在两人面前的人正是班主任，陈老师。

　　顾晓童恼怒地瞪了李淼一眼，只见他同样是神色慌张，看来他也没留意到班主任的到来。

　　陈老师翻了翻苍老师的写真集，脸上的严肃慢慢消失，进而转变成戏谑的笑意。

　　“不错呀，苍老师的作品你们都能搞到手，这是谁的？”

　　自习的同学看到陈老师手里的杂志，不少人笑出声来，女生们则是用鄙夷的眼神瞅着顾晓童和余文，这会儿的顾晓童感觉自己像个赤裸裸的姑娘，任人观看。

　　“我的。”顾晓童咬了咬牙，他没敢看陈老师的脸色，却有意无意地瞅了一眼夏婷的位置。

　　夏婷依旧在埋头自习，对这次风波置若罔闻。

　　“你们两个跟我出去。”

　　顾晓童和余文硬着头皮，在众多幸灾乐祸、揶揄的眼神下随陈老师走出教室。

　　后果比顾晓童想象中要轻，两人只是被惩罚写检讨，至于那本苍老师的写真集，自然被年仅二十六岁的陈老师没收了，估计李淼要哭上好几天。

　　……

　　“顾晓童，去网吧通宵吧。”

　　刚下晚自习，刘川就过来邀请顾晓童。

　　顾晓童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今天没心情。”

　　“汗，不会是因为被老师抓那件事吧，这算什么事，依旧阻挡不了我们攻克沙巴克，那可是我们的梦想。”

　　“你还是自己去吧，我真的没心情。”

　　顾晓童再三拒绝，刘川只好一个人走上攻克沙巴克的梦想之路。

　　刘川刚走，顾晓童就拍了拍前面李淼的肩膀说道：“对不起啊，等中考结束，我一定帮你把苍老师的写真集要回来。”

　　“多大点事，我现在要不要那个玩意儿都无所谓，那是loser看的东西。”李淼说完就匆匆走出教室。

　　顾晓童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这个李淼虽然够义气，但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以他的性子总得抱怨几句吧？

　　顾晓童实在看不明白，他摇了摇头，看到窗户走廊上有两个人影在相拥，居然是李淼和许倩。

　　顾晓童惊讶地合不拢嘴，怪不得不需要苍老师了，原来他已经有了许老师。

　　“看来只剩下我一个loser咯。”顾晓童无奈地皱了皱眉，走出教室，寥寥无人的走廊上，一个苗条的女生格外显眼。

　　那个女生见到顾晓童，便大方地微笑起来，并朝他招手。

　　“杨……妮，你找我？”

　　“嗯，我今晚不住宿舍，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去啊。”

　　能送这么漂亮的女生回家，多少男生难以遇到的美差，今日却被顾晓童撞见了，他欣然同意，与杨妮并肩走出校门口，却不料碰到骑自行车下班的班主任。

　　陈老师的脸上又浮起怪异的笑容：“你两这么晚了，去哪呢？”

　　“我送她回家。”

　　“啧啧，臭小子，可别犯事啊，你还很年轻。”

　　说完，陈老师跨上自行车，哼着小曲儿回家。

　　杨妮不解地问道：“你班主任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

　　“呵呵，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

　　杨妮住在乡下，距离学校有一个小时的路程，而且山野小路没有路灯，仅凭着她那个陈旧的手电筒才能带来一片暗淡的光明。

　　顾晓童不会找话题，所以气氛有点压抑。

　　“你很喜欢牵女生的手吗？”杨妮在心底骂了一声笨蛋，转而问道。

　　顾晓童尴尬地笑道：“不知道，牵你的手是第一次，因为紧张，所以忘了是什么感觉。”

　　“你是第一次？”

　　“嗯，怎么，你不是？”

　　杨妮微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星空说道：“我初一初二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我本来以为自己忘记他了，可当你牵我的手时，我忽然间又想起他。”

　　顾晓童感觉有些失望，叹气道：“原来……，你把我当成他了呀。”

　　“不是，是你能给我感觉。”

　　顾晓童转过脸，看着暗淡光线里那张精巧漂亮的脸蛋，心里忽然是一阵悸动，想在这张脸上留下自己的吻痕，留下永久的烙印。

　　“你怎么了？”

　　“唔，没……没什么。”顾晓童极力掩饰自己的慌张：“我们快走吧，我太晚回去，我妈肯定要骂我。”

　　杨妮轻轻点头，两人走到她村口时，她忽然问道：“顾晓童，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当然可以啊。”

　　“你不会因为我只是普通班的学生而瞧不起我吧？”

　　“怎么会呢？我在重点班也只是学渣。”

　　“嘿嘿，你可真幽默，谢谢你今晚送我，你快回去吧。”

　　杨妮把手电筒塞进顾晓童的手里，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朝村子里跑去，一蹦一跳地像只活泼的小鹿，更像是暗夜里的小精灵。

　　顾晓童握着手电筒，心里满是暖意，作为一个loser，他觉得自己应该感觉很温心很满足才对，但心里的总有一块缺漏，那块缺漏让他郁郁不欢，可他也想不通缺漏的是什么。

　　回去的路上，顾晓童没有开手电筒，星空很璀璨，他觉得人生多了一丝乐趣，不再是那般乏味。